第197章 你這是藏了兇器入洞房?(2)(2/2)
「聽不見啊,憐憐說說看。」
他半個月沒撈著肉兒,饞的眼睛都快紅了,好不容易得了她身邊沒有秦月明那個死女人粘著,便一頭厚著臉皮貼了上去。
「公主說你吃得多,賺的少,讓我以後若是真的跟著你過了苦日子,要多擔待,不能棄了你。」
勝楚衣笑得兩眼彎彎,「嗯嗯,公主說得真對,多謝憐憐不棄,還有嗎?」
「她還說,你生得美,人又浪,讓我以後把你看緊了,若是你敢拈花惹草,准我打斷你的腿!」
「好的好的,憐憐萬萬要把我盯緊了,一時一刻不得放鬆,萬萬不可被狐狸媚子鑽了空子。」他緊緊貼著她,膩膩歪歪地蹭。
蕭憐被他推到牆角,實在沒處躲了,「公主還說……」她眼珠子轉了轉,編不出什麼了。
勝楚衣眯著眼,鼻尖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碰,「公主是不是還說,讓你好好待我,多多疼我,不准騙我,不准凶我,乖乖聽我的話?」
「是是是是是!」蕭憐就受不了他這副賴皮的模樣,被撩地心頭直晃,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湊過來的唇,結果被勝楚衣張嘴給咬住了。
他吮著她的指尖,含混不清地哼唧,「憐憐,想死我了,哎呀,要了命了!」
他聲音魔魅地讓人立刻沒了防線,只想就此沉淪下去。
蕭憐猛地抽出手指,重重推開他,「你媽說了,讓你保重身體,主意節制!少生孩子多種樹!」
說完吃吃笑著逃了。
身後勝楚衣還招呼,「喂!憐憐,回來啊,一起種樹啊!」
——
第二天,大婚當日,禮炮齊鳴,萬國來朝,一場空前絕後的盛世大嫁。
蕭憐滿頭銀髮如水傾瀉,身披艷紅的隆重嫁衣,將左手遞進勝楚衣的右手中。
他也與她一同,身披鮮紅的喜袍,眾目睽睽之下,笑得像個少年郎,悄悄向她道:「憐憐,我這一生,只為你穿紅了。」
蕭憐目視前方,神情莊重,正色道:「內褲,也是紅的?」
勝楚衣從她臉上收了眼光,也莊重看向前方,捏了一下掌中的指尖,「紅的,從裡到外,都是紅的!」
蕭憐便笑得臉上綻開了花般。
兩人隨著鼓樂齊鳴,步過紅毯,繁複儀制,卻全都置若罔聞,眼中心中,只有彼此。
高高的森羅萬象殿,佇立在前方。
第一次,他懷中抱著尚是襁褓中的嬰兒的她,走過這條紅毯,立在最高處,將她奉為聖女。
第二次,他在她的右邊,扶著她的手,走向北辰殿的最高處,助她坐上帝位。
第三次,他站在她的左邊,挽著她的手,重新回到神皇殿,與她一起,以夫妻之名,登上森羅萬象殿,共掌天下,攜手接受諸國朝拜。
「憐憐,今晚等我!」
「你下我上!」
「我上!」
「我!」
「好吧,你!」
勝楚衣以君臨天下的目光掃視腳下一切,猛地轉身,突然抱了蕭憐,壓低腰身,便是深深一吻!
全場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神皇登基的儀制,有這一項?」
「大概……有吧……」
森羅萬象殿廣場的最後方,悄然出現了女子,一身鮮艷的紅衣勁裝,身披黑色大氅,容顏上冰冷的艷色,不似活人,鮮紅的嘴唇上,機鋒凜冽。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人,同樣身披黑氅,戴著深深的兜帽,身材極為高大。
湘九齡,遠遠地凝望著最高處,旁若無人,縱情深吻的兩個人,抬手將背後的兜帽掀起,戴在頭上,一張冷艷的臉立時隱沒入陰影中。
高處,弄塵宣告平身,滿場數萬人嘩啦啦起身。
湘九齡無聲無息沒入人群之中,雙手袖底滑出兩把寒光凜冽的匕首,抬手間,從身側兩人的脖頸上一掠而過。
那兩人還未有所察覺,只感到脖子上一涼,等到反應過來時,早已發不出一點聲音,頹然倒下。
湘九齡身法極快,如一道暗影,飛掠而過,所過之處,人群如被收割的麥子一般頹然倒去!
所有一切,只是瞬息之間。
等到周人有人反應過來,開始尖叫時,一場殺戮已經悄然開始!
偌大的廣場上,前面,震天的掌聲雷動,山呼神皇陛下與九幽至尊共結連理,白首同心,萬壽無疆。
後方,死人一排接著一排悄無聲息地倒下。
勝楚衣兩眼只望著蕭憐,笑意繾綣,忽然眉峰一簇。
蕭憐察覺到了,「怎麼了?」
「血腥味。」
數萬人熙熙攘攘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邊際,勝楚衣神色驟變,「是鮫人!」
他話音方落,一道天譴雷轟然而下,直劈蕭憐。
勝楚衣飛身抓起蕭憐,護在懷中,硬生生用脊背替她接下這一道雷,當下口角滲出一絲血痕。
「楚郎!」蕭憐驚呼,「你怎麼樣?」
「我沒事!」勝楚衣的目光立刻鎖定了最後方那幾縷鬼魅般在人群中穿行的人影,「湘九齡來了!」
這時,整個廣場上已是大亂,即便事先安置了無數警戒的金甲衛,此時也不能立刻維持秩序,不知隱於何處的天譴師不斷地落下雷霆,無差別在人群中炸開。
諸位聖尊與金甲衛將神皇和至尊重重護在中央,卻不知敵人到底在哪裡。
在紛亂的人群中,只有秦止卿巋然不動,向著蕭憐微微一笑。
蕭憐被他笑得一個激靈!沙魔!
秦止卿的五官七竅之中,緩緩泄出黃沙,蜿蜒飄散開去,無孔不入,凡事被黃沙入體之人,都原地發狂,見人就殺!
偌大的廣場上,漂蕩湘九齡帶了濃重鼻音,滿是磁性的女子聲音,「勝楚衣,想不到你與蕭雲極的大婚之日,也是你兩的同葬之日,更是西陸聖朝的末日,真是恭喜啊!怎麼樣,海皇陛下命我送來的賀禮,還喜歡嗎?」
勝楚衣緊了緊蕭憐的手,「敖天不知派了多少天譴師和武士混入了神皇殿,你要當心。」
蕭憐扯掉沉重的喜袍,露出貼身的紅色錦繡衣裙,描龍繡鳳,燦金如火,腕上赫然纏了一截新打造的金鍊子,「湘九齡,交給我!其他的,歸你。」
勝楚衣搖頭輕嘆,「你這是準備藏了兇器入洞房?」
他抬手接過弄塵拋過來的霜白劍,長劍緩緩出鞘,「既然是海皇的大婚之禮,必當照單全收才是,憐憐,今晚等我。」
他話音未落,蕭憐的身影已經縱身躍了出去,「勝楚衣,說好了,你下我上!」
「我上!」勝楚衣語氣篤定,環伺四周,目光悄然鎖定了一處角落。
「我!」蕭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好吧,你!」霜白劍起!淒冷浩蕩,一劍而出,那角落中一聲悽厲的慘叫,跌出一個身披黑氅的鮫人天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