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夜夜以身飼虎(2/2)
百花殺,點頭!
勝楚衣此番,先假意地適當生氣,讓蕭憐充滿負罪感,接著再做出寬宏大度的聖父,讓她跟蘇破天走。
最後,裝作舊傷發作,還是一副隱忍的模樣。
讓蕭憐在徹底的內疚中竭力補償自己的過錯。
而他都生病了,需要妻子從旁照顧,這個時候,若是蘇破天再來拿龍崽子說事兒,就顯得特別不懂事兒了。
如此一來,既把人給鎖在了自己身邊,又堵了對方的路,這是他在木蘭樹下盤算了一整天的計劃,如今大獲全勝。
勝楚衣整個人沉甸甸地靠在蕭憐身上,隨著轎攆的節奏,一晃一晃,回了廣木蘭神宮。
再給蕭憐扶著,回了房,上了床,倚在床邊,臉色蒼白,微垂著眼帘,心情甚好。
他隨手給弄塵開了個補氣養血的方子,就有氣無力地倚在床頭。
蕭憐長這麼大,除了梨棠小的時候,也沒真的照顧過誰,她哪裡想到過,天下無敵的勝楚衣也有躺在床上弱不禁風的時候,一時之間手忙腳亂,雖然忙得團團轉,卻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都在忙什麼。
勝楚衣看在眼裡,心中解恨,讓你下次再敢穿著寢衣跑去別的男人的住處,還掉進水池子!
她越是忙,他就越是添亂。
「憐憐,口渴啊。」
「好的好的,我給你倒茶。」
「茶不利於養傷。」
「那就倒水!」
水來了,勝楚衣伸出手去接茶杯,卻不停地抖。
蕭憐一看,不得了了啊,傷勢發作地這麼厲害,「我來餵你。」
「好。」
勝楚衣裝模作樣喝了一口,又都吐了出來。
「楚郎?怎麼了?」
「燙……」
「哎,我去換!」
再過一會兒,「憐憐,扶我躺下。」
「好。」
「憐憐,腰疼。」
「怎麼會腰疼?」
「躺多了。」
蕭憐:……,你不是才剛躺下!
她仔細回想以往勝楚衣受傷,好像都恢復地很快!
怎麼好的來著?
叮!
腦中電光一閃,想到了!
炎陽火!
她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光耀萬物,包治百病的炎陽火啊!人到病除!
她收拾心情,在床邊坐下,「楚郎啊……」
蕭憐將自己的唇送到勝楚衣嘴邊,捧著他的肩頭,胸脯貼在他胸口上,「楚郎,我幫你療傷啊?」
勝楚衣垂眸看著她,微微笑了笑,「不用了,這樣太麻煩憐憐了。」
蕭憐發現自己竟然被拒絕了!
好尷尬。
想扭頭就走,可轉念一想,現在受傷的是自己的夫君,而那件事,她有錯在先,他突然都吐血了,八成是被她氣得,鬱結於胸所致,所以只好厚著臉皮,繼續倒貼。
她輕輕吻他的嘴角,溫柔低語,「不麻煩,我希望你快點好起來。」
勝楚衣臉色一沉,你想我快點好起來,好去蘇破天那裡玩龍崽子?做夢!
「憐憐,我實在是疲憊地很。」
如此已經是很明確地拒絕了,我不要!
蕭憐就更尷尬了,他什麼時候疲倦過啊!他什麼時候拒絕過她啊!他從來都是不死不下床,樂此不疲的那個啊!
這是真生氣了,寧可自己忍著傷痛,都不願意碰她。
「楚郎,你還在生我的氣啊?」她只得委屈扒拉地趴在他身上,整個人都軟下來哄他,「你傷了這麼久,我卻全不知情,還沒心沒肺地惹你生氣,你饒了我吧。」
勝楚衣象徵性地在她頭髮上擼了兩下,「憐憐誤會了,我已經不生氣了。」
不生氣還那麼神情冰冷,騙鬼!
蕭憐也來脾氣了,無視我?無視我魅力?無視我身材?無視我發嗲?
這還得了!
她又往他身上貼了貼,意有所指地對勝楚衣道:「楚郎啊,那你告訴我,怎麼做你才能好的快一點?」
她趴在他心口上,仰面看著他,眨了眨眼。
勝楚衣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兩眼一眯,抬手落了床帳。
「自己來。」
「好嘞!」
……
蕭憐這一次,真的很賣力,簡直可以用使勁渾身解數來形容。
以前她都是躺下來享受的那個,從來不知道,主動的這個角色還這麼累人。
立時內心深處對勝楚衣又萌生了幾分憐惜,我楚郎真是太辛苦了!娶了她這麼個不省心的媳婦,白天勞心,夜裡勞力。
於是,又多了幾分勤奮,一切盡在不言中。
辛勞了一夜,自是睡得沉,用了青蛙的姿勢,趴在勝楚衣的身上,打著小呼嚕。
勝楚衣先她一步醒來,指背自她臉頰滑動,小傢伙兒,我收拾不了你?
蕭憐被他摸得癢,避開手指,將臉換了個方向,在他心口上蹭了蹭,接著睡。
朦朦朧朧中忽然想到,自己努力奮鬥了一夜,也不知效果如何,立時睡意全無,「楚郎你怎麼樣了?」
勝楚衣當下收了眼底的光,一臉的頹然,「好多了,憐憐辛苦了。」
蕭憐一看,這哪裡是好多了,簡直是精神頭更差了,「怎麼會這樣?以前都不是這樣的啊。」
勝楚衣做擰眉思索狀,「大概是天譴雷所致的傷,與普通的內外傷不同,需要慢慢調養吧。」
蕭憐見他實在很疲憊的樣子,明顯一夜沒睡好,心中愧疚,恨自己怎麼出這樣的餿主意折騰他,「楚郎,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們換個法子,暫且不用這個了。」
這怎麼行!
天天膩在一起,還要裝病不能碰,你當本座假的?
勝楚衣連忙道:「憐憐莫要灰心,也不是全無效果,只是,大概不能立竿見影。」
蕭憐見他這樣說,當他是記了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心中欣喜,「真的有效果?」
「真的有,而且,很好。」
很好兩個字,是真的。
勝楚衣誠懇地笑。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今晚我們繼續。」
「憐憐也不一定要等到晚上。」本座百無禁忌。
蕭憐臉一紅,「我去給你看看今天的藥熬好了沒。」
她想從他身上爬起來,可這一動,卻是哎喲一下,臥槽,腰……快腰折了……
「憐憐,可好?」勝楚衣假惺惺地關心了一下。
她的腰當然不好了,那麼努力,換了誰,都要斷了!
「沒事沒事,我去去就來。」
蕭憐狼狽下床,穿了衣裳,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了。
勝楚衣卻嘗到了甜頭,眉梢輕揚,唇角陰險地勾起,不知道若是媳婦再懷上一個孩子,會不會打消蘇破天那隻騷浪獅子的春心。
此後,蕭憐日日夜夜以身飼虎,卻當自己是在拯救蒼生。
病嬌的勝楚衣分外的好哄,又分外地難纏,她總是要竭盡所能地取悅他,才勉強博他一笑。
好不容易,勝楚衣的身子有了些起色,若是下床,由她攙扶著,還能去外面走上一走。
他稱病的這段時間,起初還有憨厚的人,想要過來探望問候一下,可到了牆根地下,八成就聽見了裡面隱隱約約的聲響,立刻掉頭就走了。
這種節骨眼兒上,若是擾了芳尊的雅興,可不得了。
久而久之,大家心知肚明,就誰都不來了。
你們兩口子玩去吧,我們喝茶!
蘇破天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知道勝楚衣這是變著法爭寵呢。
「哼!本王看你能裝到幾時!裝到你精盡人亡!」
可是,終於到了半個月的時候,蘇破天忍不住了,闖了廣木蘭神宮。
他立在正殿裡等了許久,才見勝楚衣給蕭憐扶著,披著大氅,慢悠悠走了出來。
那臉色,的確不好看。
可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的人,想要臉色稍微難看點,好像也不太難。
「芳尊,此前商定的東伐之事,不知何時啟動?」
勝楚衣給蕭憐攙扶著,像個老爺子一樣緩緩坐下,「不急,時機未到。」
「芳尊在等什麼時機?」
勝楚衣牽著蕭憐的手,攏在掌心,「殺人的時機。」
蘇破天看看蕭憐,活脫脫一個春風滿面的小媳婦,立在夫君身邊,滿眼都是她裝病的男人,他想在這倆人之間摳出一條縫來,只怕是難於上青天。
可是越是難啃的骨頭,他就越是想要,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日思夜想。
蘇破天笑道,「好,本王的百萬雄師已經厲兵秣馬,躍躍欲試,就等著芳尊的一句話了。」
勝楚衣點頭回以微笑,「好。」
當晚,依舊是蕭憐給勝楚衣充當大補藥的時間,紅帳搖曳間,蕭史乘龍,弄玉跨鳳的情節,了解一下。
正琴瑟和諧之間,忽然!
一聲破窗之聲!
有人闖了進來!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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