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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主角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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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天終於滿意地笑了,「好,朕答應你,只要勝楚衣安守璃光,不覬覦朕的皇位,那片大陸,朕就與了他,到時候就算他想上天,朕也可以視而不見!」

蕭憐抬起頭,「不,是不論何時何地,你都不准再動他!就算他來了海國,你也要保他平安無恙!敖天,他對你的皇位從無興趣,你卻奪了他的全部!現在,我身為他的妻子,卻要答應你的無恥條件,已是最大的讓步,你若再敢傷他,我不介意魚死網破,所有人同歸於盡!」

她越是發狠,敖天就越是有興致,「一介女流,你以為,你能威脅到朕嗎?」

蕭憐微微昂頭,「有人說過,我最大的弱點就是孩子,但是,他們不知道,勝楚衣才是我最重要的人,為了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顧,你若是不信,可以試試,看我怕不怕,能不能?」

四目交戰,良久,敖天重新笑道:「好,有脾氣,朕很喜歡,退一步,只要他不危及朕的皇位,無論何時何地,朕都保他平安無恙!雪姬,你可滿意?」

蕭憐定定看著他,「一言為定!」

敖天張開雙臂,「一言為定!」

他等著她入懷,蕭憐就坦然向前一步,可巧那巨大的肚子擋在了兩人中間,抱不到!

敖天嫌棄、尷尬又無可奈何,只能收了手臂,「海邊風大,雪姬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多謝陛下相陪。」

蕭憐這次主動挽了他的手臂,穿行過儀仗的隊列,回了寢宮,再沒看立在隊伍中的勝楚衣一眼。

等周圍沒人了,海雲上湊過去,「這回看到了?我就說她不是。」

勝楚衣卻不死心,「她也許不是,可憐憐到底在哪兒?敖天抓了她,若是只是要挾我,沒必要弄一個假的來死在我面前,若是還有別的企圖,他又想要幹什麼?這個養尊處優的若不是憐憐,那她身懷六甲,又在哪裡受苦?」

他說著,心頭氣血翻湧,原本壓制地血幽曇的魔性泛起,雙眼驟然一片血紅。

「悠著點悠著點!」海雲上趕緊給他順毛,「您老人家千萬別動怒,這裡不比璃光,僅僅一個湘九齡,就夠你對付一陣的!而這海國之中,不知多少遠在她之上的高手,你敢在海皇面前動手,怕是要被拍得渣都不剩啊!」

勝楚衣強行壓制了魔性,雙眼之中猩紅褪去,定了定心神,「走吧,你說的對,從長計議。」

海皇這一日,到了日沉西海,才回了皇宮。

湘九齡已經恭候多時,見他回來,上前迎駕,「陛下,今日在滄瀾宮逗留了許久,看來心情不錯。」

敖天的確是面上帶著笑回來的,「她答應了。」

「哦?」湘九齡笑得妖艷,「看來臣要恭喜陛下了。只是不知陛下用了什麼法子,讓那麼犟的小脾氣回心轉意了?」

「朕答應她,不動勝楚衣而已。」

湘九齡機鋒凜冽的唇角微微上挑,「她突然提出這個條件,該是聽到了外面什麼風聲。前陣子鮮花港那邊來了一隻璃光的商船,說是東煌的富商,逗留月余,採辦了不少,卻始終不見要離開的意思。我想臣下不在璃光的這段時間,該是憫生那個小崽子又心思動搖,聽從了勝楚衣的擺布,劣種果然是靠不住。」

敖天嘆道:「是啊,勝楚衣這場戲演得逼真,若不是關心則亂,朕還真的發現不了端倪,一面做出痛失愛妻,肝腸寸斷,心灰意冷的模樣,另一面,卻偷偷地喬裝商旅,來了海國。枉我折了一個雪姬,都沒能毀了他。」

湘九齡試探道:「陛下這是想念雪夫人了?」

敖天嗤之以鼻,「想她做什麼,此番能擺脫那個賤人,還要多虧愛卿的錦囊妙計。」

「那麼接下來,要不要臣下去將勝楚衣翻出來,交給陛下處置?他那個人,雖然深不可測,卻唯獨一個情關過不去,只要放出風聲,說蕭憐有難,他便一定會大大方方將自己送來。」

「不必了,朕答應了她的事,就要說到做到。至於勝楚衣,朕不動他,並不代表朕放過他!」

湘九齡深深一笑,「陛下心思如海,臣嘆服。」

敖天轉而看她,「倒是你,說說怎麼回事?此番一別不過數年,怎麼就變成了個女子回來了?」

「……這個,」湘九齡有些尷尬,「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食色性也,何罪之有?你忠心耿耿這麼多年,朕樂得為你主婚,只是千萬莫要學朕少年時,一時衝動,釀成大錯,終身不得回頭。現在,說說看,那人是誰?」

湘九齡低頭俯首,「陛下……,臣不敢欺瞞。」

「看把你緊張地,跟了朕這麼久,難道連你都怕著朕不成?」

「非也,只是,臣也不知那人是誰……」

敖天:「……」

湘九齡艱難笑了笑,「陛下見笑了,臣是真的不知。」

敖天奇了,「這種事,如何會不知?」

「臣大概重傷之下,意志恍惚,不知不覺之間,就發生了轉化。那段時間接觸的人數不勝數,也的確不知到底是對誰動了心。」

「如此……,倒是與朕當年有幾分相似,朕本是為了化出雙腿,從此陸地橫行無阻,卻在療傷時想到了雪姬,動了心念,化作了男子。」

再次提起雪姬,敖天想到的卻是那個在冰天雪地之中救他於危難,純淨地幾乎透明般的女孩,不由得心生幾分感傷,在這皇宮之中,他無需壓制,便將那股哀傷的氣息,隨著海水,以鮫人的共情彌散開去。

湘九齡不敢打擾,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嗎,卻被那哀傷觸動了心弦。

她不是完全不知道那個令她心動之人是誰,只是不敢說,也不能說,說了,就會憑空給自己多增添一份負累。

那日她被勝楚衣重傷之後,見到的唯一男人,只有憫生。

既然不會是勝楚衣,那麼,就一定是憫生。

湘九齡如一尾鮮紅的魚,游向自己的府邸,忽然之間,身形頓了一下!

嗯?勝楚衣?

為什麼不會是勝楚衣?

湘九齡感覺頭頂天雷滾滾,不行!絕對不能是勝楚衣!一定是憫生!

——

此後的一段時間裡,勝楚衣帶來的人再也沒有打探到其他關於蕭憐的消息。

他每日隔海向著滄瀾宮的方向眺望,如一尊石像。

弄塵和朗清換著班來勸都沒用,只有海雲上在一邊兒看熱鬧,「你望著那邊變成石頭也沒用,就算是她,那日那樣的情景你也看見了,她不願與你相認,其中必是有原因的,你若一定要探個究竟,只怕會害了她。況且,那個雪夫人還未必是她,可能只是你的錯覺罷了。」

勝楚衣直勾勾的看著海那邊隱約的小島,「我若不親自與她確認一番,死都不會瞑目!」

「喂!你停!你這樣貿然闖過去,敖天一定會發現,到時候死不瞑目的不止你一人!」

「那我到底要怎麼辦!」勝楚衣低吼。

「別急別急,讓我想想……」海雲上搓著手,裝模作樣地想著,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遠處朗清奔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尊上,有消息了,無盡海和碧波海交界處,有一座小島,叫做尋梅,陛下被敖天關在那裡!」

這個消息,勝楚衣和海雲上都是一愣,怎麼又繞回去了!

「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湘九齡已經出發去了那邊。」

勝楚衣原本無光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召集所有人,今晚出港,回東煌!」

「是!」

勝楚衣心中幾乎是按捺不住的興奮,從海邊的礁石上一躍而下,又最後回望了一眼對面的小島,那島嶼已經漸隱於海上剛剛升起的霧氣中,再也看不見了。

海皇宮中,有人來報,「陛下,東煌的商船果然已經起錨。」

敖天揮揮手,「放他們走,再派支艦隊護送出修羅海海域,替朕轉告他們,就說璃光的人,以後都不准再跨過修羅海半步,否則殺無赦!」

於是,勝楚衣的船在海國艦隊的監視和護航下,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緩緩穿過了漆黑的修羅海。

而滄瀾宮中,這時蕭憐的肚子已經快要瓜熟蒂落,因為懷的是一對鮫人,便比生北珩時更加痛苦數倍。

她手中緊緊攥著鮫珠,身子半浸在水中,痛苦的嘶喊聲,響徹整個宮殿。

楚郎!楚郎…!

她在心裡喊了一萬次他的名字,卻也不敢開口念出一聲。

我一定要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就算是死,也要生下來!

兩隻小魚對這個母親可以說是毫無留情,蕭憐整整痛了兩天兩夜,死去活來,幾次暈厥過去,才終於將他們全部生下來。

她看了眼生下來就會在水中游弋的小嬰兒,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兒,與北珩一樣生來就分了性別,有著雙腿,卻能魚兒一般的游泳。

他們兩個基本上還算足月,就明顯比北珩強壯許多。

蕭憐安慰地鬆了口氣,閉上眼睛再次暈了過去。

她的任務終於完成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再次醒來時,身邊有小蠻伺候著。

「孩子呢?」

「娘娘好好休息,養好身子重要,不要想太多。」

蕭憐立時心頭有種極為不好的感覺,強撐著坐起來,揪住小蠻,「你給我老實說,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小蠻怕了,撲通一聲跪下,「娘娘,您聽我說,孩子……」

她支支吾吾說不下去,外面響起敖天的聲音,「一個奴婢而已,不要為難她。」

他進來,蕭憐便如丟了崽子的雌獸般扔了小蠻,從床上跌落下去,掙扎著站起來,「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們呢?」

敖天揮手示意小蠻退下,小蠻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伸手扶住蕭憐,平靜溫聲道:「你剛剛生產完,先好好休息。」

蕭憐瘋了一般甩開他,瞪著眼睛幾乎想要咬人一般,「我問你我的孩子呢!」

敖天退開一步,「好,朕告訴你,不過你還是要節哀。」

「你說什麼?」

「朕的意思是,他們出生後一離了水,就死了!」

「不可能——!你騙人!我看到他們好的很!」

敖天無所謂道:「大概是混血的原因,某些方面先天不足,總之一出水就死了。」

「屍體呢?屍體呢?」

「扔進深淵了,鮫人死後,魂歸深淵,朕賜他們葬於深淵,是莫大的恩典。」

「敖天——!」

蕭憐真的瘋了,氣急攻心,本就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打擊,一口氣上不來,就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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