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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答應我,莫要負了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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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楚衣已經懶得回答她這種問題。

「要不是木蘭芳尊已經是個死鬼,我真的會以為你就是他!」蕭憐沒心沒肺地摟著他的脖子,在水中打轉。

周圍的水突然有點涼。

「那若是他還沒死呢?」

「沒死也是鬍子一大把、雞皮鶴髮的老不死的了唄。」

水面結起一層薄薄的冰!

「……,何以見得?」

「百戰城主勝秋聲是兩三百年前的人物了,年少時娶妻生子,他兒子就算有鮫人血統,如今若是活著,至少也快該三百歲了……吧……」蕭憐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忽然自己打住了。

勝秋聲?

勝楚衣?

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你不會真的跟木蘭芳尊是親戚吧?」

「不是。」周圍有殺氣。

「不是?不是才怪!你們都姓勝,難道他是你爹?是你爺爺?還是你太爺爺?」

「蕭憐!」

撲通!

蕭憐被人一下子撲入水下,一直從湖面推入到湖底,撞在湖底柔軟的沙上,那隻不著調的小嘴兒被堵得嚴嚴實實,只剩下雙手雙腳漫無目的地瞎撲騰。

一襲紅色的五龍袍飄飄搖搖,從水下漂了上去。

一隊商旅從湖邊路過,隊伍中的年少的孩子看到了妖魔湖中五顏六色的星星點點,尖聲叫道:「快看,湖裡有寶貝!」說著就要往湖邊跑。

「不能去!」孩子被有經驗的老人一把拉了回來,「那是妖魔湖,靠近了會死人的!」

一個騎在馬上的中年人坐得高,看得遠,「看,湖裡該是已經有人遇害了,衣裳都飄上來了。」

「哎呀,紅衣裳啊,真是可惜了,說不定是個被逼嫁給無賴的新娘子投湖自盡了。」

眾人一聲嘆息。

水下,勝楚衣的聽力如妖魔般敏銳,雙眼唰地睜開,那湖面上驟然間飛速地凝成厚厚的一層冰。

本來還想在附近紮營的一行人,親眼見到炎炎夏日中湖面瞬間結冰,嚇得尖叫著策馬狂奔逃了。

最後一線翻車的希望都被嚇跑了!

蕭憐仰望著頭頂厚厚的冰層,絕望了,現在連喊救命的能力都被剝奪了,連喘氣都要靠這個妖怪渡氣,再不從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此時,對於勝楚衣來說,水下就是他的世界,冰層之下,就是他的天下,再也沒有人能打擾他的這頓饕餮盛宴。

他張開手臂,放了蕭憐,肆意漂浮在水中,看著她驚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剛剛手忙腳亂地逃了沒多遠,就又被他隨意遊動一下就追上去,抓了回來,捏過她的小臉,渡氣給她,然後故意再放她逃走,之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跟著。

湖底深處,周圍泛著螢光的五顏六色的魚群,被他們驚得讓開一條路,之後又聚攏在一起,好奇地看著這兩個奇怪的生物玩著抓與逃的追逐遊戲。

蕭憐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闖進了一處水草深處,被水草纏住了右腳,越扯就越是緊,逃也逃不掉了,氣也快用完了,只好可憐巴巴地等著勝楚衣追上自己。

可等她回頭看去,哪裡還有什麼人影,全是飄飄蕩蕩的水母和游來游去的魚。

他人呢?

她有些著急,不小心張開了嘴,便冒出一串氣泡,可右腳上那一叢水草無論怎麼扯都扯不斷,越是著急就越是慌亂。

眼看氣息就要用盡了,腰間被人從後面悄然抱住,她便迫不及待地扭頭去尋了他的嘴,想要渡點氣兒。

可勝楚衣偏偏向後躲了躲,看著她壞壞地笑。

蕭憐怒了,伸手捧了他的頭,主動沖了上去猛啃!

分不清是在渡氣,還是一個綿長多情的吻,勝楚衣牽下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隨手扯開了緊緊裹著的腰封。

有那麼一瞬間,蕭憐覺得從了就從了吧,反正孩子都有了,又不是第一次,可一想到他那麼殘暴,她就打起退堂鼓了,又想要推開他。

這一次,只是輕輕一推,勝楚衣就漂開了,懸浮在不遠處,欣賞般的看著她笑。

蕭憐瞪眼睛,想罵他欺負人還笑得這麼開心,卻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右手和右腳被勝楚衣用水草給綁在了一起。

王八蛋啊!

「憐憐,還跑嗎?」

水中響起勝楚衣的聲音,他居然可以不開口就能說話!

他特麼居然還能說話!

他還假裝他不能說話!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勝楚衣不慌不忙繞著她遊了兩圈,在背後停了下來,撥開她在水中漂蕩的長髮,在她勃頸上輕輕咬了一下,一個沉沉的聲音在水中響起,「鮫人天性鍾情,從一而終,生死相隨,永世不改。憐憐,答應我,莫要負了我。」

蕭憐心中一軟,他不是在命令她,也不是在威脅她,而是……,而是在懇求她……

勝楚衣,你在擔心什麼呢?

這世上再沒誰比你更好看、更美的了。

我見過你,別的男人就再也入不得眼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回頭去看他,撞上他的眼睛,在水中,那雙眼睛那樣清澈見底,裡面裝了滿滿的,全是情意,全是她,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移開視線。

她在水中漂轉身體,用尚能活動的另一隻手臂攬了他的脖頸,輕輕點點頭,接著在他的眼睛上一吻。

水中,兩人的衣裳一件一件離開身體,漂向上面厚厚的冰層。

周圍的魚兒不敢靠近,卻好奇地縈繞著。

深深的水草之中,相互糾纏的兩個人情動地糾葛在一處。

蕭憐身上曾經被打開花的地方,如今經過蘭陵泉的滋養,修復地完美無瑕,雞蛋清兒一般的質感,勝楚衣的手就那裡反覆逡巡,久久都捨不得離開。

當意料中的疼痛撕裂般襲來,蕭憐尚能活動的那隻手便在勝楚衣的背上抓了幾道深深的血痕,那些血珠隨著湖水緩緩漂散開去。

不知是因為在水中,還是勝楚衣極度小心,又或者是情動的原因,疼痛之下,有種欲望蠢蠢欲動,希望這一切永遠不要停下來。

拴著她手和腳的水草被攔腰掐斷,他帶著她向上浮去。

頭頂上的冰層被一掌擊開,兩顆頭猛地從水中出來,蕭憐驟然遭逢清新的空氣,大口大口的喘息,她右側的手腕和腳踝還被水草捆在一起,身子卻被不由分說以這種香艷的姿勢被翻過去,趴在了厚厚的冰層上。

她周身轟地散出了炎陽火,那火緊接著便被勝楚衣淡藍色的冰霧攏了起來。

他伏在她的背上,親吻她身上的那些細密的疤痕,疤痕之下,有種隱約的如刺青般的淡淡花紋若隱若現。

他冰涼的手指在那些花紋上掠過,「這是什麼?」

「什麼?」

「你背上的花紋。」

「我不知道啊……」

他不再問,張開雙臂將她從背後緊緊抱在懷中,想更深地擁有她。

啊!

一個縱情,便換來她一聲慘叫,於是勝楚衣又只好重新小心翼翼。

「憐憐,你真好。」

他不止一次地這樣說,可蕭憐始終不明白,她到底怎麼就好了?她真的沒辦法配合他,稍有不慎就疼得叫出聲,不是她矯情,是真的很疼。

要不是她被他逼得走投無路,要不是他那可憐巴巴地一句話惹得她心疼,她真的寧死也不會答應他。

真的……很疼……!

「這就是你說的霄雲之極?你這個騙子!」

「不是,還早。」

「什麼……」

咕嚕嚕嚕……,好多泡泡……

她又被拖入了湖底。

無比綿長。

無比纏綿。

前所未有的神魂顛倒。

無比後悔、無比疼的一天一夜!

蕭憐是到了第二天晚上,才被勝楚衣橫抱著,悄然入主東宮,換下那個替身的!

然後勝楚衣剛將人放下,就被蕭憐用無數隻枕頭給打了出去!

等他無可奈何地笑著走了,秦月明三跳兩跳蹦了進去。

撲面而來的就是一個枕頭,她麻利地閃過,一頭鑽上床。

「憐,快給我講講,國師大人是怎麼把你禍害成這樣的!」

又是一枕頭,一堆枕頭!

「別跟我提他!他就不是人!他就是個變態!不但變態!還變異!」

「哎呀,到底怎麼變態啊,來講講啊,大家分享一下,研究一下啊!」秦月明八卦的精神已經衝破天際,不依不饒。

「還能怎麼樣,老子嫌疼!老子享受不起!你以為像你,每天晚上熱火朝天地往周姚房裡鑽,那嗓門,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秦月明趕緊給她揉腰按腿,「哎呀,我的爺,第一次是有點疼,但是不至於這樣吧,你怎麼說也是刀山火海里走過千百遭的人,而且又不是第一次,怎麼還會在乎這點兒疼?」

「我特麼怎麼知道為什麼!老子就是疼!」

「啊!我知道了!」秦月明恍然大悟。

「你又知道什麼!」

「憐,估計變異的不止是國師一個啊,你也異於常人啊!」

「你什麼意思!」蕭憐怒吼。

秦月明滿臉壞笑,拍了拍蕭憐的腰,「有的人器大活不好,有的人量窄難容人!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地修行一番啊!」

她笑哈哈地從床上跳下去,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一般,樂顛顛地去找周姚修行去了。

床上,蕭憐縮成一隻龍蝦,痛苦地閉上眼睛,勝楚衣,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上你的當!

不要說裝可憐,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再讓你得逞!

——

第二日,第三日,此後的整整七日,蕭憐都沒去上朝。

就說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在冊封大典上一通折騰,加上騎馬繞城三圈,傷口全崩了,於是還得繼續趴著。

這樣一來,誰都說不出半個不字,如此皇上家的九個皇子,就全都趴在府里歇著了。

而勝楚衣這七天裡,不管是白天從東宮的大門進,還是半夜從牆頭進,都近不了蕭憐的寢宮半步。

她的門口被安置了一百多個花郎,腰間挎著刀,誓死保衛太子殿下。

再嘴饞的國師也是有尊嚴的,被攔了兩次,自然就不會再硬闖。

於是秦月明很快就被紫龍拎進了墮天塔。

她立在空蕩蕩的黑曜石大廳中,手足無措。

勝楚衣坐在國師的寶座上,陰沉沉地望著她。

「她可好些了?本座送去的那些藥,她可用了?」

「回國師大人,殿下至今還下不了床……呢……,您那些藥是治外傷的,殿下她……,她是內傷……!」

「內傷?本座今晚要見到她,你去安排。」

「不行啊!國師!」秦月明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爺她會弄死我的!」

「你若不應,現在就死!」

秦月明扁著嘴要嚇哭了,好像還是國師的淫威比較可怕一點。

勝楚衣將手在寶座的扶手上一按,沉聲道:「還有,本座問你,這件事,她為何會如此痛苦?」

秦月明:「……,內個……」國師你真的確定要問嗎?

「說!」

「國師,關於女人,內個……」秦月明兩眼一閉,老臉一抹,為了自家爺的終身幸福,豁出去了,「關於跟女人內個什麼,這件事是這樣的……」

……

晚上,秦月明手裡端著一大摞摺子,身後跟著一位身披斗篷,頭戴兜帽的高大男子,來到蕭憐的寢殿門口。

守門的花郎橫刀一攔,「殿下有命,除了娘娘一個人,誰都不見。」

秦月明把手裡的東西往身後那人懷中一塞,兩腰一掐,「秋獵的大隊開拔在即,皇上命這位公公送了好大一堆摺子來與殿下,都是殿下需要幫皇上參詳的大事,若是有所耽擱,你們承擔得起嗎?」

花郎本就年紀不大,被她這樣一唬,就有點怯了,秦月明將那孩子一推,「愚忠就是害主!還不讓開!」

說著恭敬回身,對身後戴著帽子的人道:「楚公公,裡面請。」

身後端著摺子的人,手中一狠,咔嚓,一本摺子當場折了。

秦月明趕緊推推搡搡,拉著那人混進去了。

蕭憐的寢宮很深,秦月明跟著勝楚衣沒走幾步,就覺得此時若是再不撤,待會兒這倆人打起來,自己就第一個成炮灰,於是腳底抹油往後退,到了門口輕呼了一聲,「楚公公,您小心伺候著殿下,我有事先走了。」

說著掩口笑嘻嘻地跑了。

勝楚衣等她關了殿門,將手裡的摺子往旁邊一扔,掀了頭上的兜帽,便向裡面走去。

寢宮深處,蕭憐正仰面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翹著二郎腿,將掛在項上那隻裝著鮫珠的金花球舉到眼前把玩。

勝楚衣便遠遠地停了腳步,立在紗帳的陰影中,靜靜地看著。

蕭憐手中轉動著花球,裡面的鮫珠就跟著轉,兩眼看著鮫珠,神思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看著看著,面上不知不覺得綻開了甜滋滋地笑容,將那花球放到嘴邊,吧唧,親了一口,之後繼續舉在眼前端詳,看著看著,又咯咯地樂。

樂了一會兒,臉色一變,又把花球一扔,那花球反正拴在鏈子上,掛在脖子上,也就滾到枕邊不動了。

蕭憐扔了花球,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回手又把它給抓了回來,看了看,直接塞進寢衣里去了,然後在被子裡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準備睡覺。

勝楚衣將她一連串的舉動都看在眼中,立在陰影中淺淺一笑,見她並不是在真的生自己的氣,便不想再打擾她,剛欲轉身離開,卻聽見身後蕭憐一聲吼,「勝楚衣,你給我滾出來!」

「殿下居然能聽得見我來了?果然有所長進。」

他一面走向她,一面褪去身上的黑色斗篷,蕭憐眼前便是一亮。

他今日居然頭戴了一隻純白的羊脂玉頭冠,穿了一襲深深的午夜藍衣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白色的雷雲紋,少了平日裡的肅殺凜冽,平添了許多溫潤如玉的風采。

怎麼不穿黑袍了呢?

蕭憐心裡犯嘀咕。

轉性了?

「想藏得悄無聲息,光換衣裳沒用,先把你身上那賤兮兮的毒花味兒去了。」

勝楚衣也不用她請,就大方坐在了床邊,「我身上毒花的味道,不是殿下最喜歡的?」

蕭憐白了他一眼,「花痴!誰讓你進來的!」

「殿下若是不准我來,只怕這會兒,外面的花郎已經殺到了。」勝楚衣抓過她的右手,放在掌心。

「那些孩子又打不過你。」

「殿下的人,我怎會動手。」他說著,仔細摩挲著掌心那隻小手,手指在手腕上那一圈還沒消退的青紫痕跡上滑動,柔聲問:「可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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