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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認真聽別人洗澡的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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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蕭憐靠著他肩膀的頭漸沉,「勝楚衣,為什麼我最近總會覺得冷?」

「秋日夜間,海上寒涼,難免的。」

「不是那種,是身子裡往外冷……」

勝楚衣重新睜開眼睛,拿過她的手腕,凝神體察,本來閒淡的眉眼便在瞬息之間,有了千百種變化。

他莫名其妙地看向她,將手拿了下來,再重新搭上去,又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憐憐,最近,可覺得有什麼異常?」

蕭憐想起出發前,觸碰木蘭樹時手上的那一抹綠光,便攥緊了手掌,他就要走了,這個時候如果說她木系天賦覺醒了,他會怎樣?

他一定會怕她被聖朝發現,而為她留下來。

可他既然要走,必是因為血幽曇之故,若是強行留下,只怕不知還要承受多少痛苦,滄瀾院中那一日一夜,她只是在門外聽著,便已經替他生不如死。

於是沉吟了一下,「倒是沒什麼異常,就是有些冷,大概剛才炎陽火用多了。」

勝楚衣將手指從她腕上拿下,眉頭微微蹙起,有些茫然了。

脈滑如珠?

喜脈?

那小日子不是剛剛才過去?

之前他在沁蘭院的小樓里,曾給她把過脈,當時一股極寒在體內洶湧,與炎陽火對沖,加上被她擾得心煩意亂,卻從沒注意過是個滑脈。

可若是腹中珠胎暗結,那,那這突如其來的小日子算是怎麼回事?

勝楚衣雙瞳之中的深淵之色越來越濃重,經過這一日,他已經再也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西陸,不論如何,不管她願不願意,必須帶她走!

戰船終於在潮水沒了眾人鞋襪時到了。

遠遠一抹塔燈,在夜幕中的海上若隱若現。

絕境島四周全是礁石暗涌,只有這種身形精巧的鐵甲戰船才能勉強避開暗礁,小心靠近一些。

嗖嗖!

兩道極細極長的鐵鎖鏈呼嘯而來,扎在了淺洞上方的岩壁上,鐵鏈上的倒鉤咔嗒一聲打開,便牢牢嵌入了岩石中。

被困的眾人就是利用這兩條鎖鏈,各展所長,全部安全地撤離了絕境島。

戰船上,紫殊聖尊親自相應,笑吟吟致歉,「諸位,實在抱歉,艦船出港時遇到點小波折,來遲了,來,船上略備薄酒,給諸位暖身,裡面請!」

他雖說的客氣,可在場有些心眼兒的都看的明白,整個碧波灣,除了絕境島這一個巴掌大的地方有危險,別處都是風平浪靜的,一艘鐵甲戰艦,能有什麼波折,無非是故意拖延時間折騰他們罷了。

蕭憐也想喝杯酒暖暖,剛倒了一杯,卻被勝楚衣抬手將酒杯給奪了過去,「以後少喝酒。」

「幹嘛啊?」

「總之以後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

「可是我冷啊。」

「喝熱水。」

「……」

紫殊看了,笑吟吟道:「怎麼?雲極太子屢次遭人刺殺暗害,勝楚衣國師就成了驚弓之鳥,護得這般無微不至,難道還擔心本座這酒中有毒不成?」

勝楚衣看著紫殊,自顧自將奪過來的那一杯仰面幹了,又將酒杯倒置給他看,「不敢,只是我家殿下連日行獵,有些疲累,不宜飲酒。」

勝楚衣目視著紫殊尊轉身離去,手中捏著的酒杯就悄然化作了齏粉。

強行壓制了一整日的血幽曇劇毒,此時被烈酒刺激,驟然在體內翻江倒海,他眼中一抹猩紅划過,飛快地轉過身去面向舷窗外的夜色,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反反覆覆地耳語,殺了他們!把他們都殺光!

待到戰艦停靠了碼頭,秦月明跟秦方東、蕭洛帶著一眾人馬早已伸長了脖子等候多時,勝楚衣草草將蕭憐交付了過去,一言未發,幾乎是腳步有些踉蹌的急速消失在黑夜中。

「喂!棠……」

蕭憐話都沒說出口,那人就已經沒影了。

秦月明湊到還在發愣的蕭憐身邊,「爺,這又是怎麼了?玻璃心又碎了?」

「不知道,我可沒惹他!」蕭憐將她狠狠一抱,「快,給我暖暖,好冷!」

秦月明嫌棄地七手八腳將她推開,「我的媽呀,你這一身都是什麼味兒啊!」

一陣悅耳的鑾鈴聲響起,精緻的馬車經過幾個人身邊停了下來,千淵掀了窗簾,「蕭憐,進來。」

蕭憐一陣狂喜,他這是要將棠棠還給她了!

當下撇了秦月明,一頭鑽進了馬車。

那一串鑾鈴聲便穿過一城又一城,直接出了神都。

車裡靜的出奇,蕭憐只覺得越來越冷,便不自覺地抱了肩膀。

「身負炎陽火之人,居然會覺得冷,真是稀奇。」

千淵雖然依然冷著臉,可蕭憐卻怎麼聽怎麼都覺得怪怪的,有點酸味啊。

又沉默了一會兒,千淵看著縮在角落裡已經有些發抖的人,無奈將白聖手剛剛給他帶來的雪白大氅給脫了下來,扔了過去,「披上。」

蕭憐已經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抓了大氅裹在身上,卻還是渾身泛著透骨的寒意。

「你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

千淵在她對面,坐的筆直,冷眼看著她瑟瑟發抖,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嘴角嫌棄的微微一撇,伸手探到她額頭上。

「怎麼這麼涼?」

蕭憐已經開始有些恍惚,「我……我不知道啊。」

千淵終於緩緩起身,在她身邊坐下,「你這個樣子,他不知道?」

「勝楚衣?他……,他該是還有別的事。」

千淵擱在膝頭的手就緊了緊。

微不可聞地吁了一口氣,伸出手臂,將她攬進了懷中。

蕭憐起初還拱了幾下,試著推了推,可這樣一個身體,散發出融融的暖意,她幾乎是靠著求生的本能般,將他緊緊抱住。

千淵身子一僵,只好坐得更加筆直。

等馬車到了城外的村中的小院時,白聖手停了馬車,回頭掀了帘子,剛要提醒自家殿下可以下車了,卻只看了一眼,就唰地將那帘子落了。

裡面,蕭憐兩隻手環著千淵,枕在他手臂上,終於得了溫暖,竟然睡著了!

千淵一動不動,就保持這個姿勢,由著她越睡越沉,幽暗的車廂中,微微偏著頭,仔細審視這張熟睡的臉。

之後,指尖在她臉上小心地探過,那臉該是因為他身上的溫度暖了起來,不再冰涼。

「他連溫暖都給不了你?」

說完眼帘又輕垂下來,「可我又給得了你什麼?」

沉靜良久,車廂內只有蕭憐均勻的呼吸聲,千淵的聲音再次淡淡響起,「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直到後半夜,車廂中漸漸寒涼,千淵才將人小心抱起,下了馬車,送進小屋。

與此同時,在神都一處隱蔽的小樓里,地下深處的暗室中,慘痛而壓抑的咆哮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裡面傳出低沉的喘息聲。

跪在外面的辰宿和紫龍,還有坐在輪椅上的憫生,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那門打開時,一股濃烈的血幽曇香氣撲面而來。

勝楚衣從一片黑暗中走出,雙眼血紅如瑪瑙一般,臉色蒼白。

額間的罪印正在緩緩消退。

「君上,不能再等了,我們現在就啟程!」

勝楚衣該是已被折磨地身心俱疲,「無妨,再等一日。」

「可是返回東煌這一路,要縱貫半個西陸,山高水遠,萬一您有什麼閃失……」

「陸路兇險,走海路便是。憫生,你也說了,此行山高水遠,既然不在於一日兩日的時光,那就再等一日,明日金雕逐鹿,變數頻仍,等我看著她一切安好,再走不遲。」

「可是……」憫生還想說,卻又忍住了。

紫龍急脾氣,「你不說,我來說!」她膝行到勝楚衣身前,「君上,你忍受血幽曇折磨,就為守著她安好,可你前腳剛走,後腳她就上了別人的馬車!」

勝楚衣實在疲累,無力道:「她只是去接棠兒了。」

「哼,跟著去保護她的人回來說了,哪裡是去接孩子!接孩子要接到睡在人家的馬車裡?接孩子要接到在別人房中過夜?君上!就算您殺了紫龍,紫龍今日這番話也是要說的,紫龍就是替君上不值!」

「好了!」勝楚衣一陣沒來由地煩躁,一掌拍在牆上,怒喝:「都給我滾出去!」

整個地下暗室一陣劇烈晃動,落下許多渣土。

他旋即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了想要嗜血殺人的衝動,換了溫和地語氣,「都走吧,讓我靜靜。」

直到憫生一眾小心退下,他那隻按在牆上的手,五指已嵌入磚石之中,再深深劃出了一道道溝痕!

「憐憐,莫要負了我!」

幽暗之中,他整個人已與黑暗融為一體,沉沉一聲,猶如地獄深處傳來的嘆息!

……

金秋的銀杏樹,如一隻巨大的金色華蓋,在早晨的日光下,樹影映入窗欞,耀得人眼暈。

蕭憐翻了個身,碰到了一隻香香的身子,便將手搭了過去,攏入懷中,「小親親。」

她哼唧了一聲,在那溫熱、光潔的臉上蹭了蹭,忽然猛地睜開眼,「棠棠!」

「棠棠!哈哈哈哈!」她當下睡意全無,將被她吵醒的梨棠軟綿綿的小身子給抱了起來,塞進懷裡揉啊揉啊揉啊……

半睡半醒的梨棠迷迷糊糊看了看她,該是認出了是誰,就將小身子整個趴在了她肩頭,甜甜糯糯地喚了聲:「爹爹。」

兩歲多的孩子,還不懂分別之憂,重逢之喜,即便是思念,也不知如何表達。

平日裡,跟著人廚子和黑寡婦有的吃,有得玩,也乖得很,從不鬧人。

可自從見了蕭憐,母女之間的那種糾葛就像被喚醒了一般,一直摟著她的脖子,賴在身上不肯下來。

蕭憐只是想彎腰把靴子穿上,勉強將梨棠從身上摘下來,這孩子就像是要被扔了一半,坐在床邊扯開喉嚨,破天荒的開始嚎啕大哭。

急得蕭憐靴子還沒穿上,又只好去抱她。

這時,房門開了,便見到千淵立在門口,滿臉嫌棄,「真的是你親生的?」梨棠跟著他這麼多天,都沒哭過,現在到了親媽手裡,一見面就哭開了花。

「如假包換!」蕭憐抱著梨棠,一面輕拍著後背哄她,一面極為艱難的想要穿鞋。

梨棠這一哭,該是把這些天缺失的母愛都要討回來一般,眼淚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哭起來沒完沒了。

千淵對身後跟進來的黑寡婦道:「去,幫那笨蛋把鞋穿上。」

黑寡婦一臉的不樂意,老娘連自己死了的相公都沒服侍過,現在不但要服侍這個小的,還要服侍那個大的。

於是往蕭憐腳邊一蹲,兩隻手做出幫忙穿靴子的模樣,卻怎麼也穿不上。

一面穿還一面捂著鼻子,「你這是從臭魚爛蝦堆里出來的?臭死了!」

蕭憐往自己肩頭嗅了嗅,也是一臉嫌棄,真是臭死了,難不成棠棠是被她臭哭的?

千淵不耐煩了,呵斥黑寡婦,「好了,去外面候著。」

黑寡婦樂顛樂顛的起身,扭著腰肢出去了,臨走還回頭給蕭憐甩了個媚眼。

梨棠哭個不停,兩隻小胳膊摟著蕭憐的脖子,一面哭一面小牙齒還啃著她的肩膀,兩隻小胖腿在她腿上連蹬帶踹,跺著腳哭,蕭憐一時之間,滿身凌亂。

千淵走到近前,抬手掀了衣袍,單膝蹲下,拎起一隻靴子,又抓了她一隻腳,「自己蹬!」

蕭憐艱難地向他點點頭,「有勞了。」

兩隻在絕境島上髒到一定境界、臭到一定境界的靴子,就這樣被那雙白白淨淨的手給幫她穿上了。

「內個,日月笙,謝謝你哦。」

「出來。吃飯!」

「……」

早飯是經過人廚子精心準備的。

主食就分了甜的,鹹的,葷的,素的好幾樣,湯水又備了甜粥、鹹粥、麵條和餛飩。

八樣小菜,精緻簡單,葷素搭配,又額外準備給棠棠喝的新鮮羊奶。

餐桌就擺在銀杏樹下,日光稀稀落落撒下來,一片歲月靜好。

蕭憐好不容易哄好樂了梨棠,抱著這個已經長在她身上的小東西一起落座。

「鄉下地方,只有這些簡單的東西,委屈雲極太子,隨便用一點吧。」

千淵隨口客氣了一下,便由著白聖手替他淨手,盛了一小碗涼好的生滾海鮮粥,裡面放了鮮蝦,瑤柱,還有貝類和摘好的蟹肉。

剛喝了一口,看著蕭憐那邊手忙腳亂,眉頭一陣緊,「棠棠不喜歡吃餛飩。」

「哦。」蕭憐又手忙腳亂地去夾麵條。

「那麼長,她怎麼吃?」

「哦。」那就喝奶。

「你讓她空著肚子喝奶,不到中午就餓的哇哇叫。」

蕭憐怒了,「你這麼懂,你來啊!」

千淵站起身來,伸手要去奪梨棠。

可梨棠又抱著蕭憐的脖子,死都不肯放開,稍微強迫一點,就一副要哭破天的架勢。

最後,兩個人沒辦法,蕭憐抱著梨棠,千淵坐在她對面,一個負責哄,一個負責喂,才將這頓早飯勉強吃完。

吃飽的梨棠,便好哄了很多,黑寡婦捉了幾隻蜻蜓,栓了細線,給她拿著玩,就將小人兒給哄到後院去玩了。

蕭憐這才狼吞虎咽、風捲殘雲般吃了自己的早飯。

昨日整整一天,在絕境島上只啃了幾口乾糧充飢,晚上又沒吃東西直接睡了,這一早的飲食如此豐盛,她就多吃了許多。

直到舒坦地癱在藤椅上仰面朝天,望著銀杏樹華蓋般的樹冠,才將手腕子一伸,「給你,最後一次!」

千淵伸出兩根手指,在她腕上盪過,見她的確身子不涼了,終於踏踏實實放心下來,立時又恢復了一臉嫌棄,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臭?」

蕭憐:「……」

「金雕逐鹿午時方開始,麻煩你先去把自己洗乾淨!」

「哦。」

這院子裡只有黑寡婦算是個女的,又知道蕭憐的事,就被千淵遣去伺候沐浴。

聽說爹爹要洗澡,本來玩蜻蜓樂翻天的梨棠當下扔了手裡的蟲蟲,撒著歡兒的喊:「洗澡澡——,棠棠洗澡澡——!」一路帶著顫音,顛兒顛兒顛兒的沖了進去。

在前院劈柴的人廚子摸了摸後腦勺,有錢人家好像講究也不是那麼多啊,爹爹還跟閨女一塊兒洗澡。

雖然那小丫頭才那麼一丁點兒,可怎麼想怎麼彆扭。

屋內,氤氳的水汽中,全是蕭憐和梨棠咯咯咯的笑聲,和水花四濺的聲音。

院子裡,銀杏樹下,千淵腰背筆直坐在藤椅上,一小杯一小杯慢慢的喝茶。

他喝完一杯,白聖手就趕緊再給續上一杯。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這娘倆還真是玩的歡啊,一里外的左鄰右舍都快聽見了。

柴門外出去放牛的大哥經過,往裡面偷偷瞄了一眼,走了。

賣菜的大娘,也特繞了個彎,踮著腳尖張望了一圈,走了。

趕集的幾個村姑經過,聽見了,看都沒敢看,紅著臉一路小跑地溜著。

白聖手尷尬地立在千淵身後,「殿下,要不要讓黑寡婦進去告訴她們收斂點?」

千淵還沒吭聲,砍柴的小伙兒路過,一聲吆喝,「哎喲,這院兒剛娶的媳婦兒啊?這麼歡實!」

咣!

人廚子一把菜刀扔了出去,扎在地上,那小伙兒背著柴筐就跑了。

千淵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撂下,對還等著他示下的白聖手道:「不用了,讓她們玩吧。」

白聖手立在他身後,嘴角一抽,殿下您聽人家洗澡聽得還真是認真啊!原來你是這樣的殿下!

等兩個人洗得白白淨淨,香噴噴,甜嫩嫩,頭髮濕漉漉的從屋裡出來,白聖手立刻忙不迭的把梨棠舉了個高高,坐在肩頭,順便招呼上黑寡婦和人廚子,撤了個乾乾淨淨。

千淵依然端端正正地背對著小屋,在樹下坐著。

蕭憐挪了兩步,「喂,謝謝你奧,雖然把棠棠搶走了,但是她好像比在商陽府的時候還開心,我就當她是換了個地方玩了幾天,偷小孩兒的事,就不追究了。」

她說著,又上前幾步,立在千淵身後,挽起袖子,將在水中泡的久了,就愈發白皙的手腕遞了過去,「我現在洗乾淨了,最後一次,啃完走人。」

千淵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卻整個人凝然不動了。

穿著一身簡單村婦粗布衣裳的人,頭髮隨便挽了起來,因為水汽的滋潤而臉龐額外白皙,仿佛蒙了一層霧氣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望著她。

這不是他曾經見過的那個滿身上下寫著「打架」兩字的雲極太子。

也不是那個濃妝艷抹,渾身脂粉氣的假太子妃。

更不是破衣爛衫、沒頭沒腦撞進他懷中的賊偷兒。

只是一個水靈靈的,漂亮的女子。

「日月笙你看什麼……,嗷——!」

蕭憐的話音未落,便被千淵抓了那隻伸出來的手,隨著他的力道飛旋一圈,重重摔進那隻竹製的躺椅中。

砰!

千淵兩隻手臂如牢籠撐在她肩頭兩側,從來都沒見過有什麼波瀾的雙眼此刻如餓虎撲食般緊緊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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