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如我們生個孩子吧?又生!(2/2)
風君楚驟然臉色一沉,雙手重重砸在床上,如發怒的野獸般低吼,「蕭憐,沒想到你戴著玄鐵瓔珞還能發動神力,孤王將龍刺留在你身邊,難道等你再逃之夭夭才後悔嗎?」
他似是發覺自己失態,又迅速平靜下來,平緩了語氣,「對不起憐憐,我太激動了,我只是怕你會再飛走,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如何能留住你?」
蕭憐氣得無話可說,扭頭索性不理他。
跟你個笨蛋,講不清楚。
風君楚忽然眉梢一展,「對了,我有辦法了!」
他伸手將她的臉強行掰過來,對著自己,兩眼灼灼,如走投無路之人忽遇柳暗花明:「不如我們生個孩子吧,有了孩子,你就不會走了。」
又生!
蕭憐打開他的手,賭氣道:「死開,我跟你生不出個人來。」
風君楚卻像塊膏藥一般急切地貼上去,「沒關係,生出什麼,我都要,我會立他為儲君,千秋萬載之後,將我的江山傳給他!到那時,你看到他,看到他的孩子,看到我的江山,就會想起我!」
他緊緊盯著她,想到終有一日自己會老,會死,會與面前這個容顏不改的女子永世長別,眼圈就有些泛紅。
十年,天知道那種失去她的痛苦已經如何隨著日久年深,不斷發酵,膨脹,變成一種深入骨髓的劇毒和夢魘。
他害怕與她分開,幾乎是天生的頑疾,被大船上的那一次分別激發,就瘋狂地泛濫起來。
「楚郎……」蕭憐看到他眼圈紅了,一顆心瞬間就軟了下來,捧了他的臉,柔著嗓子道:「我不會離開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可是你離開過!」風君楚兩眼一瞪,聲調都有些變了,那麼大的人,就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
「我真的只是有點事,其實……,對我來說,只是離開了十天……,你不要再這樣了,我好心疼,我知道這十年你過得很辛苦,你痛我比你還痛,我答應你,我再也不走了,就在這裡好好地陪你走完所有的日子,好不好?」
只是孩子就不要再生了。
風君楚的頭微微一偏,懷疑地看著她,「你不騙我?」
「不騙!」蕭憐堅定道。
我敢騙你,你回去豈不是弄死我!
風君楚的氣息終於稍稍緩和下來,「如果那個孩子還來找你,怎麼辦?」他探尋地看著她。
「孩子?」蕭憐眼光一晃,原來那晚的事,他都看見了,難怪會這麼瘋魔,必定是誤會了什麼。
她趕緊咧嘴笑,「那孩子,很乖,她會乖乖等我回去。」
回去……
她終究是要回去的。
若是十年對她來說只是十日,那麼,她在這人間陪他數十年,對那天上的人來說,豈不只是彈指一揮間?
那裡才是她的家,那裡有她的男人,還有她的孩子。
自己對於她,只是一個過客,一個過客……
風君楚的手不可察覺地攥了掌下的床褥,之後立刻放開,喜笑顏開,「既然是這樣,我就放心了,憐憐吃過粥要好好休息,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晚點再回來陪你。」
他餵她喝了粥,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笑眯眯還有些貪婪地看著她,之後溫柔體貼地扶她躺下,掖了被子,便轉身離去。
蕭憐直到看著他離開,繃緊的神經才放鬆下來,這祖宗,還好沒問那晚在船上的男人是誰,不然,又要說不清楚了。
只是,如果又被逼著生孩子怎麼辦?
——
血洗的風都,沒有半點活氣兒。
金戈鐵馬,踏過死寂的長街。
兩側夾道相迎的大軍,安靜地如同雕塑一般,目視著他們的王,入主風都王庭。
雪婉瑜騎在馬上,以王后的身份,跟在風君楚身後。
她望著他的背影,覺得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可那一點點愉悅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可怕的東西。
她跟了他十年,在他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情緒下偷生,卻如仰望神祗一般地小心伺候,早就將他的每一個氣息都琢磨地透徹。
風君楚一步一步,拾級而上,登臨王庭的最高處,回望身後廣場上跪著的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風國王室。
風國,從今天開始,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