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要不再蓋個戳?(1/2)
魅魔終於是離開了。
裝著沉甸甸的幸福感和對未來的期盼,在「九州之主」的目送下鳥鳥娜娜的走了。
見這頭越來越莫名其妙的雌性生物終於離去,向來古井無波的「九州之主」心中也感覺陡然輕鬆了很多。
在她離開之前,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九州之主」似乎後知後覺般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魅魔彷佛嗔怪般白了他一眼,道:「現在才記得問我的名字?」
若是知情識趣的,這時候定會順著這話說些風趣幽默的,但「九州之主」對此卻沒有絲毫反應,眼神中一點波動都欠奉。
可見她這般做態,反倒讓魅魔整個身心都酥軟了。
然後,她報出了一串晦澀難懂的深淵名,聽她念出自身的深淵名,「九州之主」彷佛聽到了隱隱流水之聲。
她皺了皺眉頭,心中又默念了兩邊,那流水之聲越發清晰。
再然後,她發現,隨著每一次念誦此名,魅魔體內便會有一股極其隱晦、又極其玄妙的波動微微擴散。
就連魅魔本身,對此都不甚瞭然。
但她作為九州之主,雖然力量上還有天淵之別,可位格上卻不比深淵世界低,所以,很容易就解讀出這波動內隱藏的更深的奧秘。
注視那股波動,她隱約之中,彷佛看到了一條細線,從莫名的虛空貫穿而來,進入魅魔體內。
而那根細線卻非真的一縷線,卻似一條貫穿古今未來的長河,在悄悄的靜謐的流淌著。
她很自然的便想到了深淵世界那條最特殊的、貫穿所有深淵層的無盡冥河。
所有深淵生物都是從中孕育而出,乃是一切深淵生物當之無愧的「母親河」。
面前這頭魅魔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過,他們這些被送出深淵世界,進入本源小世界的有些特別。
若將深淵世界視為父,冥河視為母,那麼這些前來本源小世界的深淵生物,就像是本來該在「母親」懷中享受母愛呵護的孩子被父親強行從「母親」懷中奪走,一腳踢得遠遠的早早地就出去闖世界。
致使這些深淵生物與冥河之間的疏離。
但隨著這些深淵生物不斷成長,隱藏在他們血脈深處的、彷佛斷流枯竭的冥河印記就會如受了雨露的種子般再次復甦,會越來越清晰,等待外出闖世界的遊子再次歸來,立刻就會重新得到濃濃的「母愛」。
而每一次念誦深淵之名,就如同在撩撥半昏半睡的冥河印記,次數多了,也會逐漸加強冥河與「遊子」之間的關聯——冥河的子女何其多,它很難注意到某一個體,可你若經常「撥電話」聯繫,次數多了,那被冥河記住的概率自然就會越來越大。
既已窺出其中玄奧,「九州之主」自然就要儘量避免魅魔再踩這坑,哪怕她未來不會再回深淵世界,這種事情該避免還是得儘量避免。
她又仔細打量了那深植在其身心深處的冥河印記、波動源頭,這裡是自己的主場,所以,饒是這枚印記極為隱晦、潛藏也極深,但只要有心,還是能夠將之剝離。
但稍微想了想,她還是放棄了這種做法。
一來自己畢竟是生手,第一次嘗試也難有十成把握,若是因此出了點狀況,這頭魅魔很可能就要倒大霉。
而且,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這樣暴力拆除,都會引起另一端冥河乃至深淵世界的反應,後續會發生些什麼,他也難以預料。
現在九州的事情已經夠多,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念頭一動,她想到了一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在這冥河印記外圍築一圈籬笆,將其徹徹底底的圍了起來。
她心中又念了一遍魅魔的深淵之名,果然,那深植入其體內的冥河印記並沒有任何反應,也再沒有冥河異象出現。
但為確保萬無一失,她還是微微低垂下目光,看著近在遲尺,矮了她一頭的魅魔道:「這名以後你就別用了。」
「啊?」魅魔檀口微張,會說話的眼睛彷佛在問,為什麼呀?
不過,雖然心有疑惑,她還是乖巧的應了一聲,「嗯吶,可我以後叫什麼呀?」
「九州之主」道:「叫什麼都行,反正別再和深淵世界和冥河扯上關係就好。」
「啊!」
聽了她的回答,魅魔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心思立刻通透起來。
本來就已經化了的心這一刻感覺又融化了百十遍,她心道,這就是一界之主的霸道麼,連我在原世界殘留的點點滴滴都要奪走。
這樣蠻不講理的做派,在某些雌性生物那裡,可能討不了好,甚至還會引來反感,可在她這頭魅魔心裡,卻如全身過電一般,將她渾身上下都電得酥酥麻麻的。
「想好了嗎?」
「九州之主」那依然沒有絲毫情感的聲音彷佛從天外傳來,將她從某種玄妙之境中喚醒,她卻覺得這比任何深情款款的私語呢喃更有殺傷力。
「那……那你覺得我該叫什麼好呢?」她低垂著腦袋,音如蚊蚋。
「你說什麼?」「九州之主」皺眉,讓你重新取名,你問我的意見?!
魅魔忽然抬起了頭,水汪汪的眸子狠狠剜了她一眼,彷佛在說,我還說得不夠明白嗎?您這是要我不僅把心剖出來給您看,還得恭恭敬敬奉送到您嘴邊唄?!
她嬌嗔的輕哼了一聲,才稍稍板起身子,讓身體的曲線顯得更加挺拔婀娜,這才微噘著嘴道:
「哼,我是說呀,大老爺您看著給奴家賜個名兒就好了,問我的意見幹嘛?」
「九州之主」聽得滿腦子問號,你個深淵女魔頭居然學起了炎夏古人說話,這到底是長了個什麼腦子?
簡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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