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性情中人(2/2)
做不到這點,就是我的失敗,枉費了這麼一手好牌!」
焱域領主那些許還沒有升起來的不滿早已被他自己化解,煙消雲散。
既然選擇與九州之主合作,他對九州、甚至炎夏的了解就從沒停止過,當然明白「王牌」何意,這就像鬥武世界武者必備的殺手鐧,禁忌絕殺之招一樣,絕不輕用,甚至人莫能知。
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若是被人知道了,殺手鐧的意義也就削減了一大半。
所以,殺手鐧少出手甚至不出手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九州之主提供了這樣一個足夠有力的理由,讓他麾下力量能夠避開這一次爭端,他心中也還是暗中鬆了一口氣。
身為鬥武焱天之主,他最知道此界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只是看上去比最開始過來那副狼狽難民姿態光鮮些罷了,內里卻依然非常虛弱,要想緩過這一口氣,既需要九州世界本身的持續成長壯大——所以,他確實打心裡願意九州獲勝,勝得越漂亮越好,同時還需要更多時間的精心打磨,讓此界徹底完成從鬥武殘界到鬥武焱天的轉變。
聽了姜不苦的回應,他爽朗一笑,道:「那我這張王牌可要好好打磨,不能辜負了你的期待!」
姜不苦認真點頭道:「我拭目以待!」
而後,焱域領主面對眼前這浩大的「工地現場」,主動介紹起他對鬥武殘界向鬥武焱天改造的種種構想。
有的地方談得很仔細,有的地方卻很簡略,一兩句話帶過,甚至有的地方根本不提。
姜不苦對此沒有任何不快,按照他的承諾,鬥武焱天本就是焱域領主似有,他不過是提供了一個基礎平台罷了,鬥武焱天內里情況到底如何,未來發展是好是壞,一切都由焱域領主一力承擔。
所以,他在介紹時有意遮掩鬥武焱天的一些核心機密,他也沒有絲毫探聽深究的興趣。
他相信,當焱域領主立下這塊模板以後,以後這種形式的合作會越來越多,他「坐地收租」就能撐得肚圓,更別說還有那些完全屬他私有之界,所以,他真的對探究這些沒甚興趣。
而他這麼「識趣」的表現,讓焱域領主越發滿意,兩人的關係,也就顯得越發親和,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最後,姜不苦贊道:「我得改口稱您為鬥武焱天之主了。」
焱域領主略略謙虛道:「再等等,再給我十年功夫,這稱呼才名副其實……不過,鬥武焱天之主就免了,太過冗長,稱我焱天之主就成。」
姜不苦難得的提出了異議,道:「焱天之主確實更簡練,更有氣勢,可您是要將諸天武道融匯一身的,既如此,您的尊名之中怎能沒有鬥武之名,焱天之主,在無知者的眼中,還以為這只是個火焰領域的主宰呢。」
焱域領主皺眉思考了一陣,不得不承認,姜不苦說得很有道理。
「唔,你說得有道理……既如此,那就叫鬥武焱天之主吧。
『鬥武』表明我繼承了鬥武世界的至高法統,也是我將要貫徹諸天的理念;
『焱』則是我一路走來,從弱小到如今所走道路最好的詮釋,焱雖一字,卻是我的歷史,也是我之所以為我的明證;
『天』則是我區別於至強主宰,實為一界之主的明證。
確實一字不能廢,一字不能省!」
最後,焱域領主完全接受了姜不苦的建議,還鄭重的對他表示了感謝,而經此一事,他感覺到了姜不苦身為九州之主的真誠,看他愈發順眼起來。
又是一陣閒談後,姜不苦終於提出了告辭。
焱域領主點頭,甚至還微微催促道:
「去吧去吧,你現在局面有多麼險惡我是知道的,若非賭局的限制,你的處境甚至比鬥武世界還不如,所以,也別在我這消磨時間了。
你的表現讓我相信這一次你能安然度過,可度過和度過之間也是有區別的,哪怕損失不可避免,可只要能用努力將某一部分抵消,甚至轉化為優勢,哪怕一毫一厘,都不能放棄。
現在多積攢的這點優勝或許無關緊要,可等到下一場,甚至下下場,單是這點毫釐之間爭來的優勝很可能就已滾雪球般積累成促成那一場賭戰勝敗的關鍵!
所以,千萬不要因為這種毫釐之爭就覺無關緊要,反倒是這裡才是真正見功夫的地方!」
雖然被焱域領主「趕走」,姜不苦卻沒有一點懊惱情緒,想起他最後這番語重心長的告誡,他甚至忍不住心中輕笑:
「鬥武焱天之主也是個性情中人吶!」
他自覺第一位合作者就碰到這樣一位性情中人,也真是好運。
與之相比,他最怕那種表面笑嘻嘻,各種和善各種婉轉,內里心機城府卻比海深,哪怕是與諸界賭戰進行得最激烈的時候,也要留幾分心眼防備很可能從後背捅來的刀子,與這類滿肚子壞水的傢伙相比,鬥武焱天之主簡直清爽得讓人如沐春風啊。
立刻此界之後,姜不苦並沒有返回九州去忙活其他,而是返身就進了與瑤池相連的另一道門戶。
此界的歷史,比焱域領主那邊還更早一些。
從藍星牽引來此的,種種逝去古老文明所遺留的種種未知難解的古建築、古遺蹟如同垃圾山一般東倒西歪堆在一起。
混亂,顛倒,天不是天,地不是地,這一處的天與地可能就是另一處的地與天,疑惑其他亂七八糟方位,更不存在東西南北的概念……這一切,在此地就是常態。
而相比於「垃圾山」剛成型時的模樣,此刻有了顯著的不同。
與上一處相比,這是一處更加繁忙,也更加熱鬧的「工地現場」,或者說,「垃圾傾倒現場」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