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交朋友再續(1/2)
這些代表綠跡位面各方勢力,形形色色的使團代表齊聚一堂,康芒斯則早已等候在了那裡。
站在這樣的場合,面對那一雙雙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眼神,康芒斯感覺非常特別。
以往,他也曾多次與這些人接觸過,但此時此刻, 一種莊嚴肅穆的情緒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沒有任何人提醒,但他本能的意識到,這樣的場合,自己得為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每一個表情負責,寧願呆板一點,也不能顯得輕佻, 更不能說出任何惹人遐想的言語,哪怕是為了暖場開的玩笑。
此時此刻,自己代表的是整個弗格納爾公國的形象和態度, 而面前這些人,則是整個綠跡位面上得了台面的所有勢力的官方代表。
「殿下,您這是有什麼事情要宣布嗎?」
「您是要對弗格納爾公國之前的一系列行為正式表態了嗎?」
「貴國真要對所有勢力宣戰嗎?」
「……」
只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個不知道已經被他們問了多少遍的問題便如同一塊塊鉛球朝康芒斯雨點般砸去。
以前沒有機會他們創造機會都要去問,大有要在這個問題上與弗格納爾公國糾纏到天荒地老的架勢,現在既然主動創造了這樣的機會,雖然心中驚訝弗格納爾公國態度上的忽然轉變,但卻不妨礙他們抓住機會,再一次將這些已經問了無數遍的問題拋了出來。
面對他們如此猛烈的「攻勢」,康芒斯沒有任何緊張,直到這一波來得兇猛,退得也很乾脆的「攻勢」停止,在那集體安靜的間隙,他這才不緊不慢的道:
「這次邀請諸位一起,召開這個見面會,就是為了解答這個疑惑。
從我們收集到的信息能夠看出, 諸位對於我國之前的一系列舉動充滿了憂慮, 也充滿了誤解!」
說到「也充滿了誤解」這句話時,他特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而後,他似乎沉浸到了某種情緒之中,神采之中逐漸有了一種溫柔和深情,甚至帶上了一點詠嘆調的技法,道:
「事實上,我們弗格納爾公國一直都是喜愛和平,與人為善的!
你們或許會用各種臆想來猜測,甚至據此做出某些不合實際的判斷,可歷史總不會說謊,捫心自問,自從弗格納爾公國成立以來,與各方勢力,雖然一些小的摩擦無法避免,可卻從沒真正侵擾過某個勢力,更別說攻伐!
所以,你們的這種臆測, 全都是站不住腳的!」
當他飽含情緒的說出這些言語的時候, 他面對著的眾使團代表, 隨著他一個個詞語的吐出, 眼睛都是越瞪越大,最後,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康芒斯那開開合合的嘴巴上,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一句句言語如同調皮的小精靈從康芒斯最裡面蹦出來。
雖然,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有所預料,康芒斯不可能直接承認「對,我們就是要在整個綠跡位面點燃戰火,我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或許最終意思會與之差不離,但絕不可能這麼直接,必然會很婉約,很隱晦,可這一刻,他們都感覺羞愧。
羞愧於自己那貧乏的想像力,不過,這似乎也情有可原,若非這麼多人都親耳聽見,他們又怎能知道,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特別是他還能如此沉重而富含感情的說出這些話,他居然一點都沒有臉紅,難道他自己都信了那套鬼話?!
弗格納爾公國從誕生那一刻直到現在,之所以這麼安分,難道不是你們最清楚嗎?
這背後有許多原因,成立的時間不長,還需要更長時間的積累沉澱,開拓戰爭時期遷移民的數量並不多,彼時的弗格納爾公國名副其實的地廣人稀,那時,填充內部都有得忙,哪還有能力主動侵襲周邊勢力?
當時的情況是,周邊勢力不欺負弗格納爾公國就是周邊勢力良善了,當然,這裡也有黑拳之神惡名在外,又是決鬥之主的麾下,哪怕同為弱等神力,其他神靈也會遠遠避開,更不可能主動招惹,沾染是非。
而這幾十年為何如此所有人更都是心知肚明,新神換舊神,舊神已經隕落,新神的信仰又沒能徹底紮下根來,這個時候的弗格納爾公國恰處在「青黃不接」最脆弱的特殊時候,更不可能主動招惹周邊。
可台上那傢伙,卻完全無視了這些因素,居然恬不知恥的將一切都歸因到「弗格納爾公國天生熱愛和平」上來,大家都是門挨門的鄰居,誰還不知道黑拳之神是個啥成分,當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弗格納爾公國最出名的特產就是「刁民」不成?
因康芒斯的一席話,各使團代表都不由自主的做起了激烈的腦力運動,有的天性敏感的更是越想胸中塊壘越大,甚至忍不住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康芒斯卻沒有管這些,他只是從歷史到現實,客觀的闡述了弗格納爾公國乃是一個熱愛和平,從不惹是生非,更不會主動侵襲他國的「好份子」罷了。
至於這些話聽在這些使團代表耳中,他們心裡會怎麼想,那重要嗎?
根本一點都不重要!
他這些話本來就不是對這群人說的。
按照他心中已經做了很多次的預演,說到這裡他會停頓一會兒,然後這些使團代表必然按捺不住情緒,提出種種質疑,情緒或許還會非常激烈,然後,他便能夠順著他們遞過來的台階繼續走下去。
可現實是,因為他剛才發揮太好太優秀,以至於眾使團代表都有些「消化不良」,全都在努力消化他之前拋出來的那些「硬骨頭」,搞得沒有人捧哏接茬了。
停頓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他也不再繼續等下去,一臉莊嚴肅穆,眼神在所有使團代表們臉上掃過,仿佛蘊藏著最堅決不可動搖的決心,道:
「我以我的信仰起誓,我們弗格納爾公國絕不會主動挑起勢力之間爭端。
同時,我還要藉此機會呼籲,現在綠跡位面的情勢已經變得非常緊張,就如同一堆乾柴,稍不注意就要釀成毀滅之火燃遍整個位面,為了我們的家園,為了吾神和其他眾神的根基不被動搖破壞,我懇請大家保持理智,保持克制!
我相信,若真釀成燃遍整個位面的戰火,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會是贏家,都是輸家!」
他的這些言語從出口那一刻,便化作了玄妙的利刃,不僅刺破了一眾聽者的耳膜,更刺破了所有人的大腦。
這一刻的他們,不僅耳朵在嗡嗡亂響迴蕩,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亂響,忽地變得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知道這一刻應該想些什麼。
這種詭異的狀態持續了好久,一眾使團代表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然而,他們依然未曾說話,只是紛紛看向康芒斯,仿佛再看一個瘋子。
瘋了!
不僅康芒斯瘋了,難道整個弗格納爾公國都是瘋的?
政客可以很無恥,很狡詐,前一刻做出的承諾下一刻就可以直接翻臉不認……這種事情非常多,可唯獨,沒有人敢拿自己的信仰開玩笑!
在這個世界,凡是以信仰之名做出的承諾,比一切合同文書都更有效力,因為若是在這種情況違背承諾,就不再是違背承諾這麼簡單,而是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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