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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集訓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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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自己卻知道,在自己脫口而出的剎那,心中並沒有想這些,他只是下意識的覺著,自己不願意與任何人進行如此緊密的綁定。

這一天,回家的路格外漫長。

……

次日,訓練館中沒再見到姜葳蕤。

等到上課時間到,二班的指導老師出現在館中,對大家道:

「姜老師的實習提前結束,已經走了,今天就由我來代一天課,嗯,明天你們就要出發去大寧府城,今天的時間你們自由安排。」

對於姜葳蕤突然的離開,眾人都感覺很突兀。

真就如一隻驚鴻,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了。

不過,仔細一想,又覺理所應當,她和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偶然的因緣際會有了交集,現在,不過是這個偶然的交集消失,各自的世界重新回到正軌罷了。

有很多同學只是練習了一會兒實戰就提前走了,要離開這麼久,都有一些事情要安排。

姜不苦只是悶頭實戰。

人少了就找還沒走的多打幾次,今天的修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的。

而朱富榮實力比他強,一身的厚膘,耐力也是一等一的強,他就成了今天與姜不苦對戰最多的人。

最開始兩人實戰,朱富榮只需一個肉彈衝刺就能消解掉姜不苦所有攻擊,一撞就能將他彈飛。

現在,朱富榮依然有著壓倒性優勢,可也不能如此輕易就把姜不苦打敗。

鐵樁功的修煉讓他的下盤得到了極大的加強,鐵骨功增強了他上身的穩定性,攻擊時也不會因為一拳擊空就身形走樣,讓人一下抓住破綻。

抽冷子來記頭錘,也讓人難以防備躲閃。

更別說圓滿層次的鐵砂掌,挨上任何一下,都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一場實戰結束,朱富榮用了八招這才把姜不苦徹底鎮壓。

他的鼻子還因姜不苦突然一記頭錘破相流血,坐在靠牆休息的木凳上,他喘著粗氣狠狠灌了口回元養氣茶,對姜不苦道:

「你這傢伙真的是越來越棘手了,不過,你今天這麼練真的沒問題?」

姜不苦正在給自己上藥,聞言平靜道:「沒問題。」

朱富榮瞥了眼遠處正在認真盯著現場的老師,低聲道:

「今天與你實戰的對手實力可都不錯,你還堅持打五十九場,我怕你真的扛不住。

而且,沒有對比感覺不明顯,今天我才知道什麼叫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以前我真不覺得姜老師的指導水平怎麼樣,做做救援,偶爾點撥兩句,其他時候幾乎是個透明人。

可我現在才有種感覺,咱們班這兩個多月之所以有這麼大的進步,最大的功臣就是她。

她仿佛能夠精準預判一般,總是能把救援點卡得恰到好處,能讓人放心的放手而戰,不用顧慮受傷,這位就明顯就要差很多,有點把握不到輕重,戰鬥起來自然束手束腳,不敢完全放開。」

說到這,他拍了拍姜不苦的肩頭,道:「所以你今天也注意點吧,別最後一天把自己搞出個傷殘。」

這天,當姜不苦結束完所有戰鬥,身上的傷勢明顯比以前更嚴重。

不過,睡前多用了點藥,第二日起來基本就痊癒了。

次日,上午八點,學校操場,停著近百匹飛行馭獸,這些飛行馭獸有著黑白相間的條紋,形似馬,頭有角,脅下有雙翅,背上有鞍韉,形成一個非常舒適的座位。

在老師的組織下,一班全體六十位學生,加上二班排名前二十的學生全都坐上了飛行馭獸,最後,張晟、趙文俊、陳睿等人也騎上了頭前的馭獸。

隨著張晟騎乘的馭獸振翅騰空而起,其他馭獸根本不用指揮,自發跟隨起飛。

飛行馭獸隊伍很快就來到兩百米以上天空,不僅整個縣學校區盡收眼底,大半縣城也被他們看在眼中。

一眼盡收眼底,站在這樣的位置,姜不苦看著腳下城池,心中才升起一種直觀的感悟。

原來,縣城就這麼點大啊。

那些從學校里,從城市裡抬頭仰望的人們,也一點點變得越來越渺小。

在兩百多米的天空,狂風獵獵,在幾聲奇特哨音的整隊下,飛行馭獸排列成三角鋒矢陣型,張晟位居鋒矢最前方,另幾位學校負責人則分居三角的另外兩角位置,將學生騎乘飛行馭獸全部護在正中間,然後辨明方向,一行隊伍向著府城方向疾馳。

姜不苦和其他大多都是第一次坐上飛行馭獸,第一次飛上天空的學員們一樣,自從飛行馭獸四肢離地之後,他們的目光始終都緊盯著腳下大地。

仿佛沒過去多久,最多一兩個小時不到,遠沒有看夠的俯瞰大地迅速接近。

飛行馭獸群在飛行的同時,已經開始了緩緩下降。

遠遠的,就看到前方一個不高的山頂上有一個很大的平台上面候著一些人,飛行馭獸的目的地正是那裡。

飛行馭獸離地還有十幾米,一位四五十歲年紀的清癯男子便高聲笑道:「張校長,你們可算是來了。」

張晟輕身一躍,人已經脫離飛行馭獸,如同下台階般虛空下行,來到此人面前,伸手與他握了握。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御風而行,速度甚至比馭獸還要快很多。

清癯男子一邊拉著他手敘舊寒暄,目光一邊在眾學員的身上掃過,看到排在隊伍最前的卓不凡、薛筱婧等人,他的眼神明顯亮了不下十度,頷首點頭道:「看來你們縣今年確實要翻身了,居然有這麼多好苗子。」

可當他的目光看向其他人,臉上的笑意就一點點淡了,特別是當他的目光看到來自二班的二十位同學,眼皮子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了幾下。

他將張晟拉到一邊,低聲不滿道:「老張,我是讓你把學校精銳帶過來,不是讓你把學校搬過來,你給我弄這麼多歪瓜裂棗來幹嘛?」

這是把他們當開善堂的,組團過來騙吃騙喝?!

按照府里的承諾,學生府試前的一應用度花銷都由府里負責。

可這承諾有一個必然的前提,必須是尖子生啊!

張晟正色道:「他們可不是歪瓜裂棗,是咱們學校最優秀的一批學生!」

清癯男子目光緊盯著,似乎在看他臉皮到底多厚,張晟語氣放緩了些:

「我能把這件事辦成你就該燒高香了!知道大家都說你們什麼嗎?土匪,小偷!」

清癯男子皺眉道:「是你們占了便宜才對!」

張晟輕咳一聲,擺手道:「你沒有親自參與勞動,不知道等待收穫和收穫入倉時的美妙,那種滿滿的成就感,這不是任何外物可以彌補的。

反正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真按你們的意思,我把一班最好的學生帶來,剩下的怎麼辦,怎麼想?

同樣的,我只把一班帶過來,其他班的學生又怎麼想,若不是我阻止,他們還真想把三年級所有學生給你們打包送來。」

清癯男子沉思良久,道:「這些人留下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張晟回答得很乾脆:「你說。」

「我們不可能對他們一視同仁,我們的資源也只為修行真種子準備,其他的,我們只會按照一般學生對待,最多給他們解決下食宿問題。」

張晟點頭道:「可以,你說了算。不過,我也要一點,公平!

你既然立了規矩,我的學生,其他縣的學生,包括你們府里的學生,那就只能有這一個規矩。

你可不能因為自己是府里的便厚此薄彼!」

清癯男子道:「你放心,這個我給你保證。」

在他們溝通的時候,姜不苦等人已經被引領著向山下走去。

山下四周都坐落著一片巨大的建築群,被一道道不高不低的山脊山嶺分割開。

據引路人介紹,這裡大半區域都屬於府學所在,其他區域則屬於府學之下的附屬學校,在級別上等同於縣學,但在質量上,卻能甩開各地縣學好幾條街。

一行人進入一座清幽的山谷,周圍一棟棟形制不一的建築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一位相貌慈和的中年女老師帶著幾名助手接待了他們,給他們安排了獨棟宿舍,比縣學的單間宿舍還更大,也更舒服一些。

將食宿問題都安排妥當,又簡單介紹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她便拍手道:「好了,你們先休息一下,今下午一點準時去甲字訓練館報導。」

聽了老師安排,姜不苦提著包括修煉輔材在內的、分量並不輕的行李徑直去了自己的宿舍。

其他人都本能的四處尋找自家老師的身影,彷如離群的雛鳥,內心充滿了不安,但張晟等人在將他們移交給這邊安排之後,就再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任何的話語交代。

所以,他們這種尋找註定是徒勞的。

……

而他們不知道,針對他們的篩選會來的這麼快,這麼猝不及防。

當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心態都沒調整過來的時候,忽然的考驗就已經降臨。

下午,甲字訓練館。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猛獸出籠,將整個訓練館籠罩。

可同時容納上千人的訓練館中,此刻站著八百多近九百道身影。

一個面容堅毅、短茬鬍鬚黑亮如鋼針的名叫胡山的男子在人群中踱步。

他在人群中踱步,卻仿佛身在校場,正在檢閱自己的士兵。

左邊太陽穴位置有三道巨禽利爪留下的深深疤痕,讓他的堅毅中陡增許多戾煞之氣。

在場八九百道身影心中,他就像是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

他悠閒信步,可散發的無形氣勢卻籠罩住了所有人,自然生出一種若小動物被食物鏈頂端生物盯住的惶恐、驚悸、心驚膽戰。

精神上飽受壓力,身體也都出現各種異狀。

臉色蒼白,渾身虛汗,目光游移,下一刻就暈倒都毫不奇怪。

他散發的精神威壓,不僅在持續發揮作用,而且,強度還一直在緩慢提升。

很快,一個學生終於支撐不住,眼神一翻,軟倒在地。

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開始有第二個,第三個……陸陸續續如同麥子倒地。

有工作人員進入,將這些昏倒之人悄悄抬走。

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有超過兩百人被清掃出場。

胡山看著場中還站著的六百餘人,低聲道:「還是有點多啊。」

如此想著,他嘴角微微翹起,又加了一把勁。

在學生們的感知中,那將他們完全籠罩鎮壓的危機感,突然有了顏色,鮮血般的紅色。

那些精神較弱的,感覺自己已然置身在血泊之中,甚至真實的嗅到了血腥的氣味,慘烈,噁心。

精神到肉體,強烈的感受讓他們無法忍受。

有的暈倒在地,有的直接往訓練館外跑去,他們的本能指引著他們向危險小的地方去,等到跑出訓練館,精神上的幻象消失,醒悟過來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這一波,又清出去兩百多人。

留在場中的,還剩四百人不到。

可這在他看來,人數依然有些多。他很想繼續加碼,讓他們再清退一半。

不過,最終他還是理智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真這麼搞,到時受罰的就是自己了。

自己是來訓練他們,而不是摧殘折磨他們。

在場中站著的還有360人的時候,胡山終於收了自身氣勢。

籠罩精神的無形壓制陡然消失,還留在訓練館的學生們身體都不受控的晃了幾下。

姜不苦狠狠甩了甩頭,在剛才那持續的精神威壓之下,他的腦袋都變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用力甩頭,想讓思緒重新變得清明。

胡山卻開口道:

「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剛才那只是第一輪篩選,我只是把那些連基本的精神毅力都不過關的人踢掉。

本來還想繼續淘汰的,按照我的想法,真正集訓的人數一百人已經足夠了,用不了現在這麼多。

只是怕一次性淘汰太多,給你們的打擊太大,這才決定暫時緩緩。

好了,今天下午沒別的安排,你們就按照你們原來的訓練方式安排即可。」

說完這些,他這才走開,將整個訓練館交給大家使用,讓人自由活動。

朱富榮再次站在姜不苦面前時,面色凝重。

「就剛才那一波,二班的全被掃掉了,我們班也少了二十四個,現在只剩三十六人,這在八縣之中已算是最多的了。

留下的三百六十人中,只是來自府城的學員就有將近一半,這差距真是大到沒邊了。」

姜不苦安靜的聽他講完,這才問:「你今天訓練嗎?」

朱富榮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仿佛在問,「啥?我在和你討論非常嚴肅的話題,你問我啥?」

姜不苦便繼續問了一遍:「你今天實戰訓練嗎?」

呃——朱富榮被姜不苦這態度弄得有點懵,他甚至很想明確強調一下,我現在說的話題非常嚴肅,事關整個蓬樂縣學的榮譽。

可看到姜不苦那一臉認真詢問的姿態,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泄氣。

嘆了一口氣,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按照日常的實戰訓練模式般與他拉開距離,擺出實戰架勢,然後,兩人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朱富榮使出了自己的全力,似乎想要更快的取得戰果,可有姜不苦在,戰局轉變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姜不苦足足堅持了十招,這才徹底落敗。

然後,他心滿意足的去訓練館內一處角落用藥,沒有停下聽朱富榮嘮叨的意思。

讓他最滿意的就是這個訓練館專門劃分出了一個區域,提供的包括生機回春膏,止血散,溫元養氣湯等多種治療內外傷的藥品,也有回元養氣茶這種快速恢復元氣的飲品,另外還有多種肉食點心,準備得非常齊全,任憑學生取用。

而後,姜不苦又與原一班的幾位同學實戰了幾場,發現他們的狀態都很不穩定。

那些排名前二十的,要麼直接拒絕他的邀戰,要麼戰鬥時也無法徹底集中精神,在想著別的事情,那些排名二十之後的則更是把焦慮的情緒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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