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紫府境的異日舊影(2/2)
這還是在將他這段時間的進步完全視作「0」的情況下,可這可能嗎?
睡前,他心中不由閃過一些惡趣味的想法,不知到時候那傢伙會不會驚掉下巴。
他其實知道,那位白衣青年之所以答應給自己傳心印,其實有惡作劇的心思在其中,很可能就是自己在力量輸獻上的表現太好,他起了一些說好聽點叫考校,說不好聽點就是作弄人的心思。
同時,他也被自己賺取貢獻值的速度嚇到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原來——我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之後的山居日子,悠閒而愜意。
熟悉全新的境界、全新的力量,沒有修煉室的超級輔助,修行進步歸於常態,也沒有服用丹藥,修行回歸到自然原始的狀態。
在家中修行,在人跡少至的深林修行。
於山巔之上面對朝陽吐納,於無垠松濤翠綠之中打坐入定,或者在肆意奔跑之中肆意吞吐呼吸。
每一次都有收穫,但具體到元力的增長上,卻微乎其微。
若是按照這種速度成長,將時間拉長到以年做單位,才能夠感受到明顯的成長。
對紫府境的修行者而言,進步能以年做單位,都已經算是天才了,還有更多乃是以十年乃至百年做單位的。
姜不苦卻並未因此感覺氣惱,反而非常享受現在這種山居狀態。
因為他知道,等到這一次開學之後,即便是他本人想要「慢慢來」都是不可能的。
新曆三一六年,二月初一。
夜。
不出意外,姜不苦再次進入異日舊影夢境之中。
而這一次的夢境身份,讓他有些錯愕。
天空,數百艘形制不一、有大有小的飛艇懸浮在空中。
為了定住飛艇在空中的位置,每艘飛艇都垂下長長的鎖鏈深入海中。
這些飛艇都在海域之中,圍成一圈,核心處乃是一座直徑有四五公里的荒涼海島。
當姜不苦睜眼「醒來」,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艘非常大的旗艦之上。
飛艇上噴繪著巨大文字——青洪會。
而就在距離他坐艦最近的還有其他幾艘巨大飛艇。
噴繪著各種文字和圖紋,分別代表著不同的勢力。
野草城。
復興社。
長弓武道館。
八城盟。
……
連同他所在的青洪會,總共有七大勢力。
而在他們對面,隔著四五公里海島的對面空域中,同樣有七艘旗艦一般的飛艇,不僅形制風格與他這邊的大不一樣,最大的不同是那些文字。
不是炎夏文,其中四艘乃是大西洲的字母拉丁文,還有三艘則是梵伽古文。
而就在他身邊,距離最近的位置,正有六人盤膝而坐。
他們中,有男有女,有老者,也有青壯年。
以他的眼光,能夠輕易分辨出他們都剛經歷過一場激烈大戰。
其中,有三人的狀況要好一些,神采之間也頗為昂揚,應該是勝了。
而另有三人,情況則要糟糕許多,不僅傷勢更重,而且,神色之間更加晦暗無光,應該是敗了。
坐在他左手邊的執槍男子看向姜不苦,拱手誠懇道:「陳會長,拜託了!」
另外幾人也都跟著紛紛拱手,誠懇道:「陳會長,拜託了!」
其中一位老者額外多說了幾句:
「咱們現在三勝三負,勝負關鍵,都在你這了。
我現在已經不想這片新增海陸的歸屬問題了——」
說到這裡,他猛然瞪目拍掌,道:「輸給其他勢力,只要是炎夏所有,我沒話可說,可若讓這些異種把這新增海陸占了,我死都不瞑目!」
「好。」姜不苦發現自己這具身體應了一聲,然後飄然而起,一步步走出飛艇,步虛空如履平地,向著海島走去。
也是在這行走的過程中,他終於一點點接過這具身體的所有權,這是一位年紀三十出頭,正值生命巔峰的成年男子。
隨著一點點接管這身體,原本屬於這男子本身的力量一點點被他的力量所替代。
與此同時,對面飛艇中,一艘只噴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X」的飛艇上,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佬腳下踩著一塊薄薄的金屬片飛了出來。
雙方一點點接近。
白佬卻在距離姜不苦還有兩百米之處就停了下來,而且,隨著姜不苦一點點的接近,他在一點點倒退,始終把雙方的距離控制在兩百米以上。
他不急於動手,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姜不苦,用有些怪模怪樣的炎夏語道:
「聽說你有個綽號叫百步神拳,百步之內、人盡敵國,凡是進入你百步之內者,身死全在你的掌中?」
姜不苦沒有應聲,雖然可以激發時間法符加速,但白佬此刻明顯非常警惕,不是良機,他想把這機會用到更合適的時候。
兩人一進一退,雖然空間位置在不斷改變,可彼此的相對距離卻始終未變,充滿了玄妙變化,看上去不像是生死戰鬥,反而像是一支空中華爾茲。
忽然,猛一瞬,身後炎夏陣營的飛艇群中發出一連串驚呼。
「會長小心!」
「小心地下!」
「卑鄙!」
就見身下荒涼海島中,一件件有著利刃開邊、寒光閃閃的鐵器迅速從地底深處激射而出,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數量何止數千上萬。
它們密密麻麻,宛如流水,在虛空中形成漩渦。
這樣的兵器,自然不可能是天生的,必然是有人提前埋藏於此。
剛才白佬的遊走躲避,將海島所有區域都逛遍了,實則是在「喚醒」這些伏兵。
然後,一出就是絕殺之勢。
向著姜不苦位置淹沒而去。
白佬臉上閃過大計得逞的戲謔笑意,而姜不苦身後,那些對他寄予厚望的炎夏陣營同胞們,看著被鐵刃流淹沒的「陳會長」,全都絕望的閉上了眼,不敢再看。
他們雖然成長到水火不侵、刀劍難傷的程度,可當數量大到這種規模,又是出其不意,血肉之軀依然會被磨滅,連渣都難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