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捨我其誰(2/2)
上層制定計劃,給出方案,每個聚居城市就有條不紊的行動了起來。
上層將主要精力用在對周邊諸國的調動上。
經過十年生息,周邊諸國人口已經達到15億規模,炎夏在勒令各國重新調整國內聚居城市布局,務必將所有新增之地收入囊中,不給野性力量繁衍壯大的空間。
同時,這些國家將按照人口比例,提供兩億人口供炎夏統一調度安排。
因為每個國家內部的疆界有著不同比例的提升,國家之間,文明陣營之間有著更大的空白區域,這些空白之地必須立刻填補,不然各國將被野性力量隔絕成為「孤島」。
其他文明陣營之事炎夏還力有不逮,只能以呼籲為主,但在炎夏文明陣營,炎夏義不容辭有著綜合統籌各國之力共同消弭這個隱患的職責。
炎夏不僅將這道理傳遞給各國統治階層,更是明確的告知各國民眾知道,人們對於這種規模的遷移有著本能的牴觸,但又不得不承認炎夏的理由堂堂正正,而且,他們都知道阿爾法帝國、沙羅國是如何對待陣營內其他國家民眾的,炎夏有著如此力量但態度卻如此溫和,除了老實聽話配合還能怎麼樣?
新曆二十二年,炎夏將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對這六億五千萬人的安置上。
因為個體力量的跨越式提升,人們的生存能力,行動能力都遠超天變之前,再考慮到未來人口的持續提升,和隨著星球持續擴大而不得不持續進行的遷移活動,儘量控制每次遷移的影響範圍,再加上工業科技時代一去不返,行業種類迅速縮水。
綜合各方面的因素,原本以百萬人為單位的聚居城市縮減到二十萬一座城。
炎夏用兩億直系族裔和各國拼湊起來的一億旁系族裔,如撒芝麻播種般,建了一千五百座聚居新城。
其中半數用在填補炎夏與周邊諸國之間,西南與梵伽古國陣營之間、西部與希望之神陣營之間的大片空白地帶,另外近八百座新城全部撒在炎夏廣袤的北方。
炎夏的行動一如既往的迅速乾脆,等其他文明陣營反應過來時,已經成為既定事實。
面對梵伽古國陣營、希望之神陣營的不滿,炎夏的態度很明確,強要爭執這些陣營之間的新增疆域歸誰所有,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行動的根本目的是不給野性力量充裕的繁衍空間,而不是搶占地盤,你們若趕在我們之前將這些新增疆域納入文明陣營的保護之內,我們無話可說,而且欣然接受。
而沙羅國陣營的反應就更激烈,因為炎夏布局在北方的近八百座新城,不僅把新增的疆域囊括入內,原本屬於沙羅國的疆域也有很大一部分被新城占據。
面對沙羅國激烈的抗議,炎夏的態度依然平靜。
從面積上說,沙羅國的疆域面積將近兩千萬平方公里,可不僅有大量極地凍土冰原,炎夏北方廣袤的未開發之地也被他們視作僻遠蠻荒。
自從文明陣營整編,獸潮戰爭爆發以來,沙羅國就將所有力量收縮,向大西洲陣營靠近,不僅放棄了所有凍土冰原,炎夏北方有上千萬平方公里的疆域被放棄閒置,至今已有十年。
炎夏每年都會派遣精銳力量深入勘察,其中野性力量的繁衍恢復,甚至超過了源大陸,這已經變成了懸在整個炎夏頭頂的、最大的危險源頭。
這次星球擴增,越是遠離文明人煙之處,擴增幅度越大,所以,炎夏北方那上千萬平方公里的野性溫床擴增幅度超過了星球表面積的平均升幅,面積擴大到將近三千萬平方公里。
眼看著炸彈有變成蘑菇彈的趨勢,炎夏怎麼可能不採取行動。
沙羅國陣營既然抗議我們占領了這些區域,那我們現在就可以把所有人撤走,新建的城市和海量物資都留給你們,前提是你們必須派出數量不低於我們的人手前來接管。
若是辦不到,就請閉嘴,不要唧唧歪歪。
沙羅國瞬間閉嘴。
在所有國家陣營之中,他們的人口數量是最少的,雖然已經多次實行了戰略收縮,將分散的力量凝聚成拳,現在星球吹氣球般膨大,力量更加捉襟見肘,哪能分出人力提炎夏守護北方。
可炎夏的動作還沒完,布局完炎夏周邊,特別是削減了北方潛在的隱患,炎夏的目光從自身抽離,放眼全球。
一千五百座新城,每城二十萬,總人口三億,根據今年的計劃,還有三億五千萬沒有沒有安置呢。
炎夏將他們遷移去了——古洋洲。
這一行動直接刺到了光明神三陣營的雞點。
反應比炎夏布局北方更加激烈。
在他們的認知中,哪怕人類文明已經從古洋洲撤退十幾年,可在法理上那裡依然是光明神三陣營的地盤,炎夏這種行為就是入侵。
炎夏的回應依然平靜而堂正。
古洋洲疆域現已增至兩千多萬平方公里,自從人類文明被驅逐,那裡就成了野性力量的天堂,人類文明的地獄,現在,那個地獄變得更深更大了。
難道全人類要坐視它一直這麼發展下去?
愚蠢!
正在那裡醞釀的野性力量乃是全人類共同的大敵。
現在我們為了全人類的安危,抱著以身試險、鎮壓地獄的決心,你們卻在計較這是你們的地盤。
來來來,我退一步,這裡交給你們來管。
沙羅國陣營人口最少,新大陸四千多萬平方公里的疆域增加了一倍還多,將近九千萬平方公里,被他們戰略性放棄的疆域已經超過60%,大西洲人口相對多些,那也只是相較於另兩位,現在也只是勉強將新增之地囊括進文明陣營,哪還能分心攻略一個大洲!
總不能你們自己無力管,又不准其他人管,就等著它繼續醞釀發酵吧?
光明神三陣營面面相覷,感覺炎夏占盡了便宜,還占盡了道理。
那便宜擺在那裡他們卻有心無力,說又說不贏,打又不能打,很是憋悶。
新曆二十二年,十二月底。
炎夏外事部,年終總結。
通過一整年的實操,為炎夏取得豐碩戰果。
鄭洵對一群兩眼冒星星的後輩道:
「現在國際間的事務比以前簡單純粹了許多,對你們來說,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處是事情辦起來簡單,可壞處就是你們少了太多歷練,沒親歷過真正波譎雲詭的國際氛圍。
……
之前你們提議先和其他陣營溝通一下,不要太過強勢霸道,壞了我們炎夏一貫良好溫和的國際形象。
可事實是,這種層次的溝通基本是無效甚至負面的,若靠溝通,十年都不可能取得現在的成果,當然,我不是說溝通無用,而是要讓你們理解這裡面的玄妙之處。
什麼時候靠溝通達成意圖,四兩撥千斤;什麼時候只做不說,或者先做再說……其中玄妙只可意會,等你們真正悟通了這點,我就真的可以瞑目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
「今年咱們取得了既定的成果,大家都很高興。可我發現有一種很不好的風氣,就是你們中絕大部分人,都認為這種成果是我們炎夏占據了多少地盤,只從疆域上的影響力,超過了其他文明陣營。不對,不對!」
他連說三個不對,還一邊搖頭。
「隨著星球擴增,地盤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們占的不是地盤,而是更多的責任,是當仁不讓、捨我其誰的擔當。」
有人忍不住問:「老師,若是星球繼續成長,以阿爾法陣營的人口規模,必將棄守更多疆域土地,到時候咱們怎麼做?」
鄭洵正色道:「咱們這次怎麼做的?」
眾人啞然,心想,若是阿爾法帝國知道,炎夏隨時準備頂替他們承擔在新大陸的責任,怕是真的要心態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