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最大優勢!(1/2)
若非氣質畫風過分相悖,此時此刻焱域領主得撓頭繞圈嘀咕:「不對不對,這裡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當然,現實中的焱域領主,面對姜不苦坦言索要安全保障的言辭,只是負手而立,冷著臉不說話。
他覺得, 自己的承諾,哪怕只是口頭的許諾,就勝過一切誓約秘法。
而且,他天性中便有一種「潔癖」,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心靈中存在某種強力誓約秘法的束縛牽纏,即便這誓約秘法除了監督誓約條款之外對他沒有任何妨礙, 更不可能有任何傷害, 但只要讓他看到這些束縛牽纏本身,就足夠他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所以, 哪怕他清楚姜不苦的意思,就是想要與他訂立一個雙方都認可的大道誓約,作為雙方達成共識的一種保障。
這樣一個簡單的解決方法,他卻直接無視掉了。
過了一會兒,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他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道:
「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一種誓約能比我的口頭承諾更有保障力!
規則從誕生的那天起,就是為了被破壞的,任何一種誓約,我相信都有破解之道,若是你企圖將我倆的合作保障建立在某個誓約秘法的見證之下,那我倒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你構想的這種前景對我固然很有吸引力,可卻有一個基本前提, 你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九州世界是否真能如你設想那般走下去。
若不然,一切都不過是空談妄想罷了。」
他淡淡的說著,身形變得越來越縹緲虛幻。
姜不苦見此大驚, 大聲道:「前輩,說得好好的,您怎麼這就要走了嗎?」
焱域領主認真看了他一眼,道:
「你既然要我給你保障,那你就先讓我看看你的能為吧,你若能夠順利撐過下一局,咱們到時候再談。
放心,鬥武世界雖已註定要四分五裂,可對一個大世界的肢解哪有那麼容易,我還有時間,等得起!」
所以,你剛才一出場就一副鬥武世界已經要完蛋的暗示難道就不是利用這種信息不對稱來誆我嗎?
你的信譽呢,你的驕傲呢?!
合著您的原則就是「我想遵守就遵守,我想不遵守就不遵守」唄。
任他心中再怎麼吐槽,也挽不住焱域領主的腳步,只能看著他消失在那神妙異火深處,而那團異火的火光再次搖曳了一下,似乎在向他告別致意,而後也如泡沫般消散,徹底無蹤,哪怕以他的能為,也無法在這片空間察覺到絲毫異樣氣息,周遭充斥的,全都是炎夏人道之氣。
不過,他這時卻沒有花太多心思去追蹤他是否有氣息殘留這件事上,而是仔細品味著他在離去的最後一刻傳給自己的一段言語。
「而且,你這構想若真要達到你忽悠我的高度,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門檻你沒提及!
你這第三層世界的構想,雖與諸神世界的神國特性有著本質不同,並不直接依賴人心信仰,可無數人心念頭,依然是其最重要、最根本的根基。
第三層世界的潛力大小,直接與其在無窮人心之中的地位相關。
現在的你,最多也不過是將九州、藍星的人心念頭粗步匯集,那麼,這第三層世界任你再怎麼折騰,也脫不出九州藍星範疇。
鬥武焱天,對我而言,確實很有吸引力,可是,這在你現在的構想框架內,卻毫無基礎可言,你這不僅是想要讓我把焱域全搭進來,還要冒險去其他大世界搞『地推』——嗯,用你們的話好像就是這麼說的吧。
……你這是把我想得太好還是把我想得太傻?
所以,除了撐過第二局,你最好親自打個樣,不需要做得多成功,至少真有那麼點超脫出九州藍星格局的意思,這比你空口白牙有說服力。」
直到與蔡淵辭別,重新回到九州本源之地,姜不苦依然在反覆琢磨這段話語,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時而欣然,時而深思。
整個人仿佛得了癔症一般,被這段話語勾得心旌搖盪。
他必須承認,在焱域領主出現之前,他的眼界真的不大,對第三層世界的構想,最多最多,也就是主動掙脫炎夏陣營的範疇,而是更進一步,提前在法理上將「藍星全智慧種構想共同體」這個八字還沒一撇的位置給先占了。
所以,焱域領主點評,說這構想始終沒有脫出九州和藍星框架,真的是一針見血。
之所以忽然野心膨脹,完全是因為焱域領主的出現!
他雖然懷著不軌之心,可這依然無法掩蓋他懷揣「巨資」這個基本事實。
當他被自己戳破圖謀,想要撒手離開的時候,出於某種本能的「饑渴感」,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他留下來,一定要把他留下來!
於是他靈機一動,拿出了他自認為對焱域領主最有吸引力的一個有關未來的概念設計圖,不過,若是原封不動的傳過去,對這位「大金主」而言,吸引力還是太小,也與人家沒有直接的利益相關,連吸引人家「資金」落地的興趣都不會有。
那當然就是再靈機一動,給他畫一個更具野心、也更有吸引力的未來藍圖,不僅要與之直接利益相關,更要有足夠的吸引力,好在自己原本有關第三層世界的構想就是個開放式,不會形成閉環,而是始終為未來留下一種可能性,這正好與他新加的「故事」完美對接上。
只不過,相較於藍星範疇內的「故事」,這「脫出九州藍星之外」的故事就顯得特別虛,因為這本來就是為了能夠裝下「鬥武焱天」而特別量身趕製的一個「套子」。
焱域領主雖然沒有窺破這一層——別說是他,但凡是與世界天道打過交道的至強者都想不到啊,誰能想到,有世界之主為了「招商引資」能夠如此不講原則,為了客戶靈活調整世界規則,連身為一界之主的本能欲望都能克服,在他這個另類世界之主誕生之前,其他世界天道之間,哪怕斗個你死我活,都不會如此「放棄尊嚴」,有種老派貴族般的驕傲,哪怕是隕滅,也是以天道的姿態隕滅。
指望天道為眾生去做服務?做基礎?那真是想瞎了心!
到底是眾生就天道,還是天道就眾生了?!
谷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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