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章 最重的補課(2/2)
無數人都這麼想,我們若還要強行摁下去,只為了營造一個表面光鮮,那必會釀成更大的災禍。
堵不如疏。
這就像是潛伏在人體內的暗疾膿瘡,遮掩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哪怕是割肉也得主動將之挑出來。」
聽了他這番解釋,姜不苦的神色有些好轉,但依然有一絲擔憂未褪。
蔡淵最後道:「事實上,對於最終的形勢發展,別說炎夏之內,哪怕全球局勢,我也是很樂觀的。」
姜不苦雖沒明說,但看向他的神色卻分明寫著:「您為什麼如此篤定?」
「我記得很多年前流行過這樣一句話,『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見過光明』,這話用到現在也是適用的。
哪怕現在力量者的比例相較以往高了不少,可真正的大頭依然是普通人,力量者的占比不過就百分之一罷了。
用咱們炎夏的話說,在我看來,全球一體戰略除了遏制異世入侵之外,最大的意義就是讓我們曾在一段時間內掌握了全球大義,同時,爭取到了更多人心。
在此之前,經過三百年亂象紛爭,普通人類已經習慣了帶著鐐銬、彎著腰、甚至匍匐在地生活,既往的一切都告訴他們,強凌弱是常態、力量就是真理,可現在,他們卻知道了他們是可以不帶鐐銬大步行走的,也可昂首挺胸不用彎腰的。
有了這樣的體驗,我不認為還有多少普通人會適應重新帶上腳鐐、彎腰匍匐的苟活。
所以,我相信我們已經掌握了全球大半的人心,而那些還在遲疑、搖擺不定的,我認為那些一心想著復辟的力量者們會幫我們把這些人推向我們。」
「這與其說是劫難,不如說是一場甄別和考驗,那些不能適應和接受世界新秩序的,無論他們多麼強大,都將被淘汰,剩下的,只會是願意與新世界一起進步的人。」
姜不苦沉默。
他這話語中潛藏著一種異樣的冰冷。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片屍山血海在眼前鋪開,凡是無法適應新世界的、還在為舊時代緬懷吶喊的腐朽者們,都將變成屍骸,鋪出一條帶領全球進入新世界的光華大道。
從理智來說,對於蔡淵這種做法,他是認可的。
可他自忖,自己永遠都無法做出這種決定,還如此的堅定不移。
那條白骨屍骸鋪就的光華大道,可不僅會有無法跟上時代的腐朽者們,比還有海量的無辜者、受波及者。
「這個世界的劫難度過去了,可對這個世界的人類而言,真正的浩劫才剛剛開始。」他心中如是道。
在這場浩劫中,勢力之間的利益消長都是小兒科,族群陣營的衝突、觀念的衝突、意識形態的衝突……這每一項,都是要無數人命去填的。
「這是我們缺掉的一課,也是必須補上的一課,不然,這個世界就是畸形的,不完整的。」蔡淵似感慨似總結般說出這一段話後,便略過了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既然全球轉悠了一圈,那你對海域現在的情況熟悉嗎?」
姜不苦點頭道:「也了解了一些。」
師綰暄等人在安排降臨者回歸一事上,對於因此會對此界人世引發多少動盪幾乎毫不在意,唯一讓他覺得他們在此事上多少還是有些良心的,就是他們在安排海獸海怪降臨者返回時,對那些還在陸上與人類配合作戰的,先讓他們返回了大海,這才安排降臨者返回,原主回歸。
而原本在海域之中配合海獸海怪一起作戰的人類也都提前返回。
可以說,陸海情況幾乎倒退回了原先陸海各自為戰時期。
不過,海域的情況還是比當初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一點,當然是異世入侵的力量大幅下跌,已經不足以觸發全球海域的警戒線。
還另有一個同樣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炎夏蜃龍以暈染之法馴化了野性意志,現在不再有野性意志那涸澤而漁般的調動。
有智慧海怪海獸的帶領,海域亂象也勉強可以鎮壓,不過,單從死傷數量來說,遠超陸上。
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海域足夠大,死傷雖多,成長補充的速度同樣不慢。
蔡淵聽完姜不苦對海域情況的描述,道:
「我想安排一部分力量再次回歸深海,你有什麼建議嗎?」
「重回深海?現在?」姜不苦驚訝。
現在這個時候,每一個能真正被調動起來的力量都是異常珍貴的,可以說,這是此界炎夏中樞是否能夠穩住局面的關鍵,這個時候安排去海洋,可就相當於自廢武功、自損戰力!
「我們原本已將炎夏龍氣擴散到了海域範圍,雖然非常稀薄,但至少邁出了從無到有的關鍵一步。」
蔡淵解釋道:
「根據風水修士的觀察,隨著往海域支援作戰的人類撤出,海獸降臨者離開,分散在海域的龍氣雖然沒有立即消散,卻如無根浮萍般,正在發生不好的變化,長此以往,龍氣甚至可能會徹底消散掉。
他們的建議是,在一些關鍵節點派駐一些人員過去紮根,既能做些維護,他們自身又是基站錨點,可有效的防止炎夏龍氣在海域中消散。」
炎夏蜃龍在信息海洋中陷入沉眠,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醒來。
姜不苦一時間都有些忘了這茬,聽他一解釋,才猛地回味過來,連連點頭:
「這事確實萬分緊急。
上次射日之變後,所有超凡存在都陷入長期的沉眠之中,再加上野性意志本來就被炎夏龍氣馴化了一次,不用擔心祂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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