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互穿(一)(2/2)
可他每念出一字,他的發音就越來越正常,越來越附和炎夏人的話習慣。
教老師卻已經頭皮發麻,心中無數羊駝神獸踐踏狂奔,他心中更是知道,此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可以處理的範疇,氣血化劍,直擊教室一角被安放在牆壁隱蔽一角的紅色按鈕上,瞬間,一種能夠穿透人心,哪怕是聾子聽到也會立起戰慄驚懼之感的尖鳴響徹整個校園。
很快,就見一道道氣勢絕倫的身影從校園各處飛掠而至,直接破窗而入。
……
藍星世界。
秦慎重感受著體內那磅礴無匹的力量正在迅速被世界封印,修為重新跌落元神境巔峰,他扭頭對旁邊另幾位隨他一道從九州世界返回的同伴笑道:「這種感覺似乎也不賴哈。」
他們幾個都是飛升到了九州世界,又得九州之主眷顧修為猛地往前進了一步,現在卻又被「派公差」返回藍星世界,
大家嬉笑著閒談了幾句,便在炎夏中樞安排的接待人員安排下,迅速分散,各奔東西。
這次返回,他們都肩負著極為特殊而又極其重大的使命,雖然面上輕鬆嘻哈,可心中都知道現在所做之事的分量,所以,他們的談笑輕鬆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內里卻都非常鄭重。
與其他人辭別後,秦慎重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海東之地。
此地與炎夏本陸隔著巨大的深海,與魔族所在新大陸毗鄰,除了極少部分人類居住在海島上,大半都是住在海市中的鮫人。
因為在這一地鮫人數量在炎夏總人口中占了絕對比例,鮫人習性本就與陸生人類有著巨大的不同,再加上孤懸海外,長期半獨立發展,同時也是炎夏中樞的有意引導,形成了一種完全有異於炎夏本陸的另一種炎夏形態。
相比於陸生炎夏人類普遍偏內斂、謙遜、厚重的性格,海東之地習性彪悍、勇猛、冒險、好奇、輕生死,譬如秦慎重,外在表現上越來越與陸生炎夏人相近,可骨子裡依然是當年那個極限少年。
進入海東之地,呼吸著腥鹹的海風,一種久違的激情從心底最深處被喚醒。
海東之地這邊有人負責專門與他對接,當他抵達的第一時間便有一位敕封神祇出現在他面前,恭敬道:「上仙,這邊已經安排妥當,大家都已在恭候您的大駕!」
聽到這位敕封神祇口呼「上仙」,秦慎重心中暗呼好傢夥,現在論道大會都還沒開呢,你們就已經早早統一口徑了,此「仙」經過你們神道體系認證,不是仙也得是仙啊!
他卻擺手道:「不急,不急,我先去見個人。」
罷,身形一閃,便已消失在這位敕封神祇面前。
某個海市中。
秦慎重出現在一棟酒樓門前,信步走入其中,特意選了一個距離後廚很近,直接就能看到布菜小二進出的位置坐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一位青衣小廝打扮的青年雙手各自拖著一個巨大托盤從後廚閃了出來,巨大托盤連同其上各色碗碟完全遮住了他的視線,但這對他來自然毫無難度,端著兩個大托盤在店內各處走了一圈,這才拿著兩個空空如也的托盤來到秦慎重身旁,皺眉道:
「你來這裡幹嘛?」
秦慎重沒有理他,反而將目光凝在他腰間那根看似普通無奇的燒火棍上,神色越來越凝重,讚嘆道:「真是沒想到,你居然能在藍星世界把它煉到這個地步。」
這位重回酒樓端盤子的青年自然就是張凡,聽到他這語出真心的讚嘆,他嘴角終於彎了彎,道:「所以,哪怕不去九州世界,我也一樣有我的前途!」
到這裡,他語氣中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傲然姿態。
他曾在六一院盤桓多年,一手拉開了炎夏劍道修行的大幕,句不客氣的話,所有炎夏劍修看到他都要客客氣氣的稱他一句老師,後來,隨著新曆三百年那場大變,在六一院潛居多年的姜爺極盡蛻變,陳中夏等故人也遙掛天穹,六一院經過了一次大換血,雖然風依舊,但他自覺自己已經不屬於自己,也不再需要自己,念動之處,走就走,他便重回海東,重新成為這座酒樓的少東家。
按理,以他的修為和成就,飛升序列比秦慎重等人還要更靠前才對。
但他卻強擰著拒絕了。
雖然,以九州之主之能,若真想來硬的,他也是無法抗拒的,但是強扭的瓜不甜,何況,出身於仙古世界的他真被強行拉去九州前線,本身也存在隱患,於是,本該飛升的他就這麼滯留在了藍星。
不過,他看秦慎重的眼神依然難掩狐疑之色,他雖然與這位後輩都出身海東之地,也算是老鄉,但彼此之間並無什麼私交,而且,這傢伙明明已經飛升去了九州世界,現在卻坐在了自家酒樓,他只是為了來見自己一面,那才是哄鬼呢!
「你來我這幹什麼?」
他皺眉問道,著他就提前打預防針:
「我事先好,若是勸我去九州世界那這話就免提……我若真的去了,你們還得分心疑慮我的行止,那這又是何必呢?我不給你們搗亂,讓你們踏實安心,你們也讓我安心修行,這豈不是對雙方都好?」
秦慎重答非所問,笑道:「我聽人,前輩既是劍道大家,同時在修行上也極為非凡,獨創的虛實映照之法,更是蘊藏著無窮奧妙……我這裡也有三套法門,您也品鑑品鑑。」
著念頭一動,便將三套法門毫無保留的傳給張凡。
《鏡像本我》
《空無心鏡》
《三界創生意識界、信息界、物質界》
對自身在修行一道上的悟性極為自傲的張凡原本只是隨意瞥去,他不覺得修行之道才剛起步的炎夏修行界能夠拿出多少能讓自己眼前一亮的東西,可只是一眼之後,他的神色就完全變了,整個人陷入沉思之中。
許久之後,他才徐徐呼出一口長氣,看向秦慎重的眼神變得複雜至極,道:「你們這是要向其他大世界落子了嗎?」
秦慎重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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