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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迢迢長路(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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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是這第一場賭局之後,天行府的定位就發生了變化,從策劃、安排戰役級行動計劃的總指揮部變成了針對本源小世界內的信息搜集部門。

經過這場試手局的碰撞,藍星很識時務的從本源小世界的爭奪中退出,不妄圖在本源小世界「養蠱」階段獲得哪怕一座本源小世界的擁有權,全部交給其他世界爭奪,藍星只保持針對這些本源小世界的信息情報搜集。

好在天行使、天行副使這一套正面對戰就像個充氣球一戳就破,但若只是信息收集,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在弱點不被針對的情況下,這套模式也確實有其強大之處。

來去如風,隱匿無蹤。

只要放棄了主動出擊的念想,便很難被他界生靈針對攻擊。

不過,因為本源小世界的爭奪的特殊性,天行使基本也只能在初始小世界階段活躍,隨著初始小世界的不斷融並升級,天行使就會逐漸淪為邊緣,甚至被徹底從這些本源小世界踢出局。

每一個初始本源小世界能夠容納的各界生靈,無論實力,還是數量,都有其上限。

初始本源小世界兼具各界本源氣息,這是各界生靈能夠在其中生存、成長的基礎,隨著各界生靈以生命為祭殺伐鏖戰,隨著他們形勢的消長,本來駁雜卻均勻的本源氣息也會隨之變化。

有的份額變少,有的份額變多。

隨著某界氣息的份額變少,某界生靈在這個本源小世界生存權就會迅速衰減,直至再無「立錐之地」,被世界徹底排斥。

而很顯然,實力最弱,還占有了最多份額的藍星(因藍星、九州都有下注權,初始權限相當於其他世界的兩倍),自然成為最先被覬覦的目標。

大部分本源小世界在這個階段就會徹底將藍星本源清空,這意味著天行使從這裡就要徹底出局。

還有部分份額殘留,沒有徹底被侵奪的本源小世界,也不是因為天行使做出了什麼有力舉動,最大的原因一般都是爭食的鬣狗因為分食不均發生內鬥所致,反正食物(藍星本源份額)擺在那裡,隨時都可以吃,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鬣狗吃得比自己多。

因為這種完全不由藍星自主的原因,部分天行使可能一路跟到最後。

這種感覺雖然憋屈,但只要能夠多停留一分一秒,就絕不會提前一秒退場,這沒什麼可說的。

可隨著這種風格的轉變,天行府主動揮刀,給自己來了個史詩級削弱。

對於重新定位的天行府而言,天行使、天行副使的需求量連最初制定的百分之一都用不到。

既如此,那些多出來的當然要「解約」,各回各家,該幹嘛幹嘛。

隨之而來的當然是天行府本身大縮水。

原本唯恐天行使、天行副使數量不足,機構不斷下沉,敞開了吸納合宜的新人,現在卻反過來,主動收縮。

第一步便是從所有學院撤離,還校園以清靜,不再單設天行分局。

原本隸屬於雲萊書院分局的唐小棠又回到了遂州分局,這還是運氣好的,大部分都另謀去路,就地拆散。

可沒過多久,所有州府一級的天行府據點也都撤銷,她運氣不錯,還沒出局,隨部分領導一起被調往洪都某一據點任事,職位卻也在這一路變遷中直線下降。

可這變化依然不是終點,原本在每個副都擁有很多站點的天行府最後精簡到只保留一個,唐小棠運氣好,依然沒有出局。

但她自己卻在這不斷的「顛沛流離」中厭倦了,在時代大勢碾壓下一路狼狽逃竄的她深感在這一步步輾轉中逐漸喪失了修行本心,遂主動提出告辭。

「我想換一種生活。」她對拽著她一路狂奔的領導如此說。

在她離開之後,天行府的變化還沒有停。

隨著大飛升計劃出爐,諸天研管辦的成立,天行府幹脆把獨立的牌子都摘了,直接融併到諸天研管辦之下,成為受其轄制的一個部門。

工作就是搜集、整理本源小世界的種種信息。

然後提交給另外的部門用天機數算、五行八卦、邏輯演繹等不同的方法推演預測這些本源小世界最終融入九州之時的格局形態,包括那些強者、各個族群的信息。

而且,到了這個地步還被一分為二,大部分去了九州——因為強者都去了九州,只有小部分留守在藍星——這還是基於「雞蛋不能留一個籃子裡」的樸素思想。

短短几十年,天行府從誕生到消失,宛如一顆流星,最巔峰時期跺腳整個藍星都要震三震,能和神道司、洞管委等機構並列,甚至猶有過之,到現在寂無聲息,很多新人甚至都不知道曾有過這麼一個強勢部門。

完整的經歷了這一切,唐小棠心中豈能無感。

若說這事的分量還嫌不夠,對她的觸動還不夠深,那麼,算上另一件,就怎麼都夠了。

那就是「姜平」的身世來歷。

至今,有關「姜平」的來歷她都並沒有確切的答案,但大概,也許,隱約……她還是窺見了那個差點沒把她嚇傻的真相。

這對彼時的她而言,內心造成了多大的震動,不問可知。

當時,她的修為就已經到了紫府境巔峰,隨時都可能突破金丹。

她卻覺得,這麼急急忙忙突破金丹,又有多大意義呢。

相比於突破金丹的誘惑,她反倒更有種真幻無常之感,再就是,心中有股濃烈的情緒——找他當面問問。

可怎麼找呢?

如何找呢?

自己什麼資格,什麼立場,憑什麼呢?

她恍惚間意識到,自己似乎魔怔了。

便是那「姜平」真箇就是那一位,那又怎麼樣,和自己有個毛關係啊!

或許兩人在一起的某一個瞬間,自己曾有過某些念頭,可這和人「姜平」有什麼關係?!

「不管了!!」

她狠狠搖頭,拋開了一切理性的分析,她只知道,若不當面求個結果,她這輩子念頭都不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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