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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再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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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扭頭看去。

說話之人是一個劍眉星目,英氣勃發的青年,不過,此刻,他的神色卻充滿了歉疚和自責。

這是他們的隊長,出身於紫微道院,率領紫微道院擊敗了其他所有道院戰隊,獲得了道院選拔賽的冠軍。

現在道院戰隊的成立,從人員的確立,選拔賽之後的突擊衝刺安排,到這場決賽的戰術安排,也基本是在他的意志下實現的。

所以,這一刻,在所有替補隊員為自己給整個道院系蒙羞而倍感自責的時候,他站了出來。

這個從生來變沒有為任何事低頭的男人,此刻一臉沉痛的道:

「最該道歉的是我,最應該道歉的也是我。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這次決賽之後,我會對所有道院師生做一個檢討,今日這場慘敗,一切皆在於我。

今日這場失敗,不只是一個失敗這麼簡單,而是暴露出咱們整個戰隊從根子上的某種敗壞!

所以,從某種角度講,我們也應該感謝這場失敗,至少,它讓我們看到了自己的缺點,而我們還有改正的機會!」

說到此處,他臉上的沉痛迅速消失,臉色變得堅毅起來,斬釘截鐵的道:

「書院戰隊用事實證明了,他們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所以,在剩下的兩場戰鬥中,我們必須傾盡全力去戰鬥,別再想著保存實力,隱藏手段,好給洪都學院來個驚喜。」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周,咬牙道:

「在賽場上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每一場比賽,我們都要全力以赴!」

說到這裡,他點了另四人的名,都是紫府境中期以上修為、也是道院戰隊綜合實力最強的道院嬌子,甚至為了給洪都學院來個巨大的驚喜,他們五人聯合演練了一套正反生克五行陣法。

看似五人,攻防卻形同一人,而當他們五人合體之後,無論攻擊還是防禦,都達到了金丹境之前的最強狀態。

他道:「下一場,咱們五人出場,也不要與他們纏鬥,直接用正反生克五行陣法,以最快的速度那些戰鬥!」

若是其他時候,其他成員或許還有異議,認為己方實力遠超書院戰隊,獅子搏兔,哪裡需要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可現在,卻再也沒人這樣想。

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你們以兩個虛假四象陣虛晃一槍,把我們埋進坑裡,那麼,我們便還你一個真實的五行陣。

這也算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吧。

之前那場比賽之中,最讓他們感覺恥辱的兩點。

一是這場失敗本身。

二是他們被兩個虛晃一槍的四象陣給騙了。

而其中最讓人吐血的一點,就是主持解說員已經說過的,那兩個虛晃一槍的四象陣,有很大可能真就是紙糊的幌子,哪怕不做任何阻止,由他們去布置,毛的影響也不會有!

心中打定主意,要讓書院那群混蛋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陣法,等中場休息時間一到,五人就迫不及待的出現在賽場入口,進入賽場。

可是,在他們對面,本來應該同時出場的書院戰隊,卻並沒有人出場。

他們五人呆呆地站在那裡,像是五個呆瓜。

現場觀眾在觀看之前,也對比賽規則做了了解,見此異常,也都非常錯愕。

不止現場眾人,通過其他方式觀看這場比賽的場外觀眾,同樣對書院戰隊空蕩蕩的入口表示不解。

「怎麼回事?」

「書院戰隊這是怎麼啦?」

對於這個變故,所有人心中都浮想聯翩。

而身著藍色戰服、已經做好暴打小怪獸準備的道院五人,也都忽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無感。

其中一人甚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而後道:「搞什麼么蛾子!」

就在這時,一聲長鳴哨音響起。

同時,還有主持解說者的聲音:

「第二場比賽,書院戰隊棄戰認輸,按照聯賽規則,第二場戰鬥,道院戰隊勝,現在,書院戰隊與道院戰隊,一比一!」

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而道院戰隊的隊長,卻有種出離的憤怒。

這種憤怒甚至比第一場戰鬥時看到道院戰隊一點點敗亡而無能狂怒來得還要洶湧激烈。

他沒有率隊返回備戰間,而是徑直去了裁判處,憤怒申訴道:

「怎麼可以這樣,連面都不露,直接棄戰認輸,這還有一點身為修行者的自尊與榮耀嗎?!

校際聯賽是特級修行學府的賽事,應該起到引導正面積極的修行風氣,而不是用這種噁心人、不入流的小手段!」

裁判處眾人聽到道院隊長出離憤怒之下的言語,沉默了半晌,其中一人才道:

「可那韓鋒也有說法,每場比賽有三局,分成三種不同的模式展開,但是,我們也可以將三局比賽在更高層次上看作一場。

細究每一局戰鬥,可以清晰的看到,校際聯賽是充分鼓勵不同戰隊儘可能挖掘出修為實力之外,更多的可能性,這也是大家現在已經漸漸達成的一個共識,戰術戰法的地位還會得到更進一步的加強。

而不是讓雙方面對面你一拳我一腿的互毆,不然,那還要什麼比賽,大家直接紙面比修為得了。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在恰當的時機,對某一局比賽叫停認輸,甚至直接棄戰認輸,都可以視作一種戰術的選擇。

所謂兵不厭詐,你不能因為對方的某個戰術動作讓你感覺不適,就對他的品格操守進行指責。」

這時,又一位裁判輕咳一聲,道:

「我們剛才私下也討論過這個問題,這也會是以後校際聯賽發展的一個方向,一種趨勢。

隨著校際聯賽的發展,類似的以搞對手心態為目的的戰術絕不會少。嗯,這種手段確實有點髒,我們就稱之為髒戰術吧。

我們的態度是,髒戰術也是戰術,我們決不能去限制甚至扼殺它的產生,那樣束手束腳的聯賽將沒有任何生命力可言。

只要不過線,怎樣都行。不過,我們也會努力倡導,一切戰術都應該止步於賽場之內,而不應該延及於賽場之外。」

最終,申訴無果,道院戰隊的隊長氣鼓鼓的衝出裁判處。

其實,早在衝進去之前,他心中就對此沒報太大希望,畢竟,哪怕裁判聽了自己的申訴,把書院戰隊「請」回賽場,人家難道不會第一時間主動認輸嗎?

或者,就因為這點,直接把書院戰隊踢掉,剝奪其比賽資格?若這樣,大家還搞什麼聯賽,回家玩自己得了。

……

洪都學院戰隊。

備戰間。

接連兩場比賽看下來,十九位戰隊成員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嬉笑輕鬆,仿佛郊遊踏青一般的感覺。

其中,上任隊長一職還不到一個月的戰隊隊長對眾人沉聲道:「諸位,我們的麻煩來了,全都打起來精神來!」

他掃視眾人,道:

「我有預感,書院戰隊有很大可能會踏著道院戰隊的『屍體』來到我們面前,咱們若不想步道院戰隊的後塵。

那麼,就從這一刻起,收起心中那點玩樂戲耍的心思吧!」

若說對校際聯賽本身的態度,洪都學院戰隊的態度,才是最輕慢的。

道院戰隊的重視程度並不比書院戰隊差,他們只要對書院戰隊不太上心,可想要堂堂正正與洪都學院戰隊一戰的心思,與書院戰隊對他們的態度是一模一樣的。

洪都學院甚至沒有舉行過正經的內部選拔賽,戰隊成員的確定,雖然沒有故意藏拙,但也沒有將這一屆的精銳學子一網打盡。

越優秀的人,越有自己的安排和主見,而對於能夠擾亂自己作息的事務,也是打心眼裡排斥,想要避而遠之,所以,讓他們抽出寶貴的時間,與道院戰隊,甚至書院戰隊打一場「指點賽」,他們的熱情可想而知。

若是比賽的對手換成其他副都級學院,那倒是能激發出他們心底的血性。

所以,直到六月來臨,洪都學院戰隊才真正成型,而且,只有正式隊員十九人,沒有替補一說。

隊長此時做出這種預判,讓所有人心中都無法接受,於是便有人反駁道:

「隊長,我承認書院戰隊第一場的表現很亮眼,也非常出人意料,可你也不用這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吧,別說他們現在和道院戰隊間才一比一,還有一場戰鬥要打,即便他們勝了道院戰隊,和咱們之間的差距,也不會因此就縮小吧!」

隊長閉上了嘴巴。

他們在這時發出這種異聲,有打心底里不願意接受這種的局面的到來這種心態驅使。

可更因為自己這個隊長的權威遠不如另外兩個戰隊的隊長穩固。

他們都是通過率領團隊通過一場場勝利鞏固了自己地位,又在長期的集體共訓中樹立起了權威。

而截止到今天為止,洪都學院戰隊成立也才十六天,他這位隊長上任,更是半個月不到,所謂集體共訓,就是大家一起把書院和道院的選拔賽看了一遍,對他們的水準心中有了大致的了解,然後就繼續各做各事。

可以說,除了個體實力的強橫,對這聯賽的了解,他們是最低的。

無論是戰法戰術,還是對彼此的溝通配合,值得說道的地方實在太多,如此局面,他乾脆選擇了閉嘴。

也有人抱著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低聲道:

「各方戰隊不是可以出場三十八人嗎?咱們只出場了十九人,咱們學院距此也不遠,要不……現在立刻傳訊回去,再調一批精銳過來鎮場?」

聽到這話,隊長話都沒回,乾脆閉目盤膝靜坐。

這是連比賽基本規則都沒搞囫圇的,每場比賽最高出場人數為三十八人,正式隊員十九人,替補隊員十九人。

人數,名單,在正式出場亮相之前,都是可以隨意變動的,而每一場具體戰鬥,也可以在所有出場人選中自由選擇,所以,哪怕正常情況下,替補隊員基本都只是走過場,但為了更豐富、更靈活的戰術調動,每個戰隊也會儘量把這個名單湊齊。

但湊不齊也沒問題,極端情況下,人數只要超過十三人就已經可以了。

但是,無論戰隊決定出場多少人,一旦正式出場亮相過了明路,那麼在這一場比賽中人員的選擇範圍就定死,不可能這時覺得換另一些人上場與對方更有針對性,然後就自由的進行場外調換,真這樣干,校際聯賽就要變成「召喚大作戰」了。

……

從第一場戰鬥的四象陣虛招出現時,柳副院長等人的嘴巴就張大了,然後,再也沒有合攏過。

「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這麼輕鬆,真是超出我意料的輕鬆!」

「是道院戰隊太托大了。」

「可贏了就是贏了,這些小傢伙的表現有目共睹,大家在一個公平的舞台上角逐,機會給了他們自己不用,還有什麼理由可講?」

然後,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被書院戰隊在第二局的做法狠狠閃了一下腰。

眾人面面相覷之際,柳副院長卻滿臉讚嘆的神色,連連頷首道:「不錯,聰明!」

其他人紛紛側目扭頭,想要讓他掰扯掰扯,為什麼不錯,又為什麼聰明,可柳副院長卻選擇了閉嘴,雙手抄懷,傲嬌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自己看,去賽場上找答案。

……

時間稍微回溯。

取得了不可思議的勝利,同時,除了姜不苦外,每個人都消耗不輕,更有多人受傷,特別是那幾個被「殲滅」的,傷勢不輕。

一進入備戰間後,大家只是稍微擊掌歡慶了一下,其他人就全躺進了備戰間兩側一溜排開的棺材中。

當然,這是來自鄉下的一眾土鱉的認知。

這些充滿了簡潔與機械美感的、散發著銀白色光澤的、形似棺材的物體,真名叫做療養艙。

當人躺進去,會有濃郁到霧化的生命氣息將人包裹,同時,還有奇特的淡綠色液體將人浸沒,這是六一學院生命系的成果。

早在很多年前,六一學院就已經掌握了再造血肉組織的技術,將之做更進一步開發,利用到快速療傷恢復領域,也是順理成章之事,不過,其價值依然奇高無比。

對絕大部分修行者來說,這都是只聞其名的神器,這也是洪都官方為了將決賽場地定在洪都人民訓練館而給予的贊助。

韓鋒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去恢復,而是來到姜不苦面前,道:「隊長,第二場我想主動認輸。」

姜不苦聞言,無比驚訝,疑惑道:「為什麼?」

韓鋒卻不答反問:「隊長,對您來說,五人奪旗戰和個人戰,哪一種更輕鬆?」

聽到這話,姜不苦一愣,思索了一下,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韓鋒道:

「根據您的指示,我想儘可能讓戰隊中更多的人綻放光輝,若能在你不出手的情況下解決戰鬥,那就儘量不讓您出手。

可這,也是有一個限度的!

當雙方實力過於懸殊,任何戰法戰術都是沒有意義的。

而我相信,汲取了第一場的教訓,道院戰隊必然想要一雪前恥,這種心情的迫切程度,甚至超出了他們對這校際聯賽本身的期望。

下一場五人賽,他們必會拿出最大的力量來應對,不留一絲底牌。

我相信,他們必然藏有對付洪都學院的殺手鐧,而這有很大可能在下一輪劈在我們頭上。」

「五個紫府境中期全力出手,可威脅洪都學院戰隊的殺手鐧。

除了你,我們其他四人的實力都是紫府境初期,我不認為我們能起到多大作用,在這樣的較量中,我們就是純粹的累贅,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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