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終見龍首(1/2)
所以,從宏觀的角度看,炎夏從全局視野出發,通過宏觀調控,始終確保哪怕異世侵入者的總體戰力在快速壯大,依然能夠穩穩掌控住局面。
凡炎夏龍氣所及疆域,空間通道都被牢牢的封鎖鎮壓。
但就每一個體而言,就像是在滾滾奔流的河道里,始終不停的奮力划水,逆流而上。
別說放任會被河流沖走,就是奮力程度不夠,都隨時會被順流捲走。
對很多降臨者而言,從降臨那一刻起,就始終被一種「進亦死退亦死」的壓力所籠罩。
那些奮力戰鬥在第一線的降臨者,前後經歷過三次世界晉升,自身天賦根據每次救世功勳的不同而有三次不同幅度的提升,這要求他們的實力、修為都要有相應幅度的提升,以匹配更優秀的自己。
能夠堅挺著撐過三關的降臨者比例非常少,此界身份看著還是同一個人,內里的降臨者身份卻已換過一茬的不在少數,就是連續被替代三次的同樣不少!
那些身在後方的非一線戰鬥降臨者,同樣不意味著安全。
此界炎夏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戰果,非只一線戰鬥者的功勞,而是有賴於炎夏的宏觀調控、全局優化,將每一個人,哪怕是沒有踏入修行之路的普通人,也儘可能將其力量融匯此中。
這是炎夏所有人的共同付出,才奠定了如今局面。
特別是那些修行者,無論是降臨者還是非降臨者,無論是在戰鬥第一線還是在後方,是他們的共同作用才促成了這樣的局面。
所以,救世功勳非只一線戰鬥者才能獲得,也非只降臨者才能獲得,甚至非只有修為者才能獲得。
另一方面,同樣是源於宏觀調控、全局優化的思路,在第一線戰鬥者不會始終在第一線,在後方做輔助後勤的也不會一直苟在後方,會經常性的對每一個人進行有針對性的流轉調動。
理論上,每一個體,都有均等發光發熱的機會。
這包含了兩層意思,一是對每個降臨者而言,另一個是對每一個被不同降臨者共同經營的此界身份而言,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代,只需要幾個月時間,就有可能完成一場脫胎換骨般的蛻變,從一個平平無奇之人變成此界支柱之一。
當然,這意義反過來同樣成立,也可能從原本掌握很多話語權的一方小霸變成一個無足輕重之人。
哪怕姜不苦將大半精力都用在對炎夏龍氣和此界星球的感應互通上,剩下的精力還要代入炎夏龍氣的角度從全局審視現有風水大陣的利弊,與除風水修士之外的其他降臨者交流很少,但他卻依然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種變化。
最開始,除他之外,鮮有武尊級強者會選擇來工地現場扛鋤,而每一個做出這種選擇的武尊,都有著極強的話語權與號召力。
可自從八月之後,武尊的數量就開始多了起來,大多都是陌生的新面孔,是從大宗師境界升上來的,而那些老面孔的武尊,則開始陸續流轉去了他處,不同的是,有的實力有了突破,有的則在原地踏步或是進步不足,從其表現出的一些習慣和氣息的不同,可以看出他們已經被其他降臨者替代。
不僅武尊的數量增多,大宗師、宗師、先天武師的數量比例也越來越多,曾經話語權極重的武尊,現在只能算是頗有分量的高層,真正掌握話語權的,除非擁有特殊專長,基本都有著大尊級實力打底,至於這些「角色」內里到底換了多少茬降臨者,那就真的只有天知道。
這種顯而易見的變化,讓所有事情的推進效率都遠比預期更快,日勝一日!
與之相對的,世界成長的節奏始終居高不下,異世侵入的壓力面對不斷成長的世界,依然越來越大。
這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好處,那就是炎夏正在同步推行的全球一體戰略。
因為合道之靈的緣故,祂們不耐煩此界藍星陷入族群、陣營、意識形態等不同而導致的究極內耗之中,所以,除炎夏之外的其他陣營勢力,所有力量者不予任何區分,全用炎夏降臨者替代之。
這直接從源頭上掐滅了很多隱患,也讓炎夏的全球一體戰略少了許多波折。
可這並不意味著炎夏王師一至,他們就會帶領所轄疆域及子民一起,融入炎夏的懷抱之中。
縱觀全球任何一個陣營勢力,力量者與普通人的比例都低於百分之一。
雖然毫無疑問,在任何一個陣營之內,力量者都是絕對的核心,任何一個陣營勢力,都是普通人圍繞力量者建立起來的,而不是反過來。
可這並不意味著在這個時候所有力量者振臂高呼「咱們都投了炎夏吧」,其他普通人就毫無反抗意識的盲從跟隨。
特別是很多陣營勢力為了強化統治,曾經的那些當權者們都不約而同的做了兩個選擇。
一是對除他們之外的陣營勢力進行污名化、邪惡化的宣傳,好像除了他們自己是美光正的化身,其他陣營勢力都是罪惡的,甚至導致世界變成如此模樣的元兇;
二是從各方面強化本陣營宗教信仰及神祇的存在,這既能給對未知的未來充滿惶恐的人們以心靈的寄託和安危,還能給他們以共同的紐帶和彼此認同,增強陣營凝聚力。
當這兩種宣傳在各陣營之內持續了兩三百年時間,成為大多普通民眾心中根深蒂固的認知後,若是某一日高層全都不假思索的號召大家捨棄遵循了幾百年的祖制傳統,全面融入炎夏體制,哪怕他們不知道降臨者這回事,也會立刻得出相似的結論:咱們的領導高層全被炎夏換腦了!
對很多人來說,這根本就是另一種末日的呈現方式!
這必然讓炎夏之外其他陣營的社會秩序出現斷崖式崩壞,這不是高舉刀劍,強力鎮壓可以緩解,甚至,越是如此,亂象會越發嚴重。
而炎夏推動全球一體戰略,為的是整合全球力量,使其最大化的發揮出來,若是反倒讓全球局勢先一步崩壞,那這個全球一體就沒有任何意義。
從這個角度來說,於全球各陣營出現的空間通道,且隨著世界晉升而越來越強大的異世入侵軍團,簡直就是炎夏戰略的開路先鋒。
世界快速成長,異世入侵的威脅程度日勝於一日,哪怕身在其他陣營內的降臨者依然遵循著追不上世界進度就要被替換的規則,可沒有一個統一的、站在宏觀層面調度的組織,更沒有充裕的、可以左右騰挪的富餘力量,哪怕他們的努力程度與炎夏降臨者相同,作為個體的他們的成長幅度也比不炎夏同行差,可整體局勢的崩壞,依然無法阻止。
這是有組織與沒組織的區別。
在世界級的災難面前,個人的作用被削弱到了極點。
對於這些陣營勢力來說,因為炎夏的過分優秀,末日浩劫的進程遠比真實歷史快了太多,原本應該在數年甚至十幾年中才能出現的災變烈度,在短短几個月就達到了。
哪怕掌握強大力量的降臨者們的天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單以天賦論,並不弱於十幾年後的那些真實歷史中的人們,而那些普通人中,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具備了獲得力量的天賦,但這被壓縮擠掉的十幾年本身,就是他們最大的欠缺。
短短几個月時間,龐大的以千億計的人類社會擁有著強大無比的慣性,這點時間根本來不及完成姿態的重新調整,所以,從效果上看,就顯得非常糟亂。
及時完成了內部調整,有著充足而強大富餘力量的炎夏是此時此刻這顆星球上唯一有能力將這亂象梳理整飭的勢力。
已經團成巨大雪球的炎夏並不急於求成,反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節奏,直到當地社會秩序在異世入侵的逼壓下將崩而未崩、將亂而未亂之際,這才如天神般降臨,扳回與異世入侵對抗的強弱局勢的同時,還迅速完成對當地社會的深入改造。
當那些民眾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熟悉的領導高層,有一大半都已「迫於無奈」被調往他處——這是請求以炎夏為核心組建的國際組織施以援手必須答應得條件,取而代之的是以炎夏人為主、混雜以其他各色人種(其實都是降臨者)組成的新核心。
雖然沒有任何明確的禁止他們宗教活動和信仰的命令,那這類活動必不可少的核心人員十去八九,沒人主持,也沒人召開,再加上在炎夏的經驗指導下,每個人的力量都被更充分的調動起來,每一天都被各種充滿了意義和必要性的事務所包圍。
原本的宗教和信仰在這種觸及社會方方面面的改造之下,如同萬載玄冰,悄悄的鬆動、慢慢的融化,而炎夏化也在這種日復一日的更替中潛移默化。
這一切,反饋到姜不苦的感知中,就是炎夏龍氣的觸角延伸到了更遠的區域。
當然,炎夏龍氣延伸到某處,和將某處徹底消化,完全炎夏化不是一回事,要想達到這一步,還需要時間的緩緩磨合。
炎夏龍氣的規模、品質、流轉的效率,也完全無法與炎夏轄境之內相比。
但這些卻全都是嶄新的源頭,每多一處,都是炎夏龍氣的開疆拓土。
代表著炎夏這顆雪球還在越滾越大。
十一月初,世界上限並沒有繼續晉升,但高天賦者的比例卻有提升,這似乎意味著世界在為一次更關鍵的晉升積蓄著;
十一月底,炎夏龍氣開始遍布全球所有陸疆之地,整個世界島自不必說,還包括在一次次擴增中與世界島接壤的源大陸和新大陸,包括孤處於海洋深處,早成為各種妖獸蠻獸樂園的古洋洲。
全都有炎夏龍氣在彼處紮根滋生!
炎夏的全球一體化戰略目標完成,剩下的便是在此基礎上更多耐心、更長時間的消化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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