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蓄勢(2/2)
準確來說,只有一次「出手」,就是自己進殿後他那一通當時覺得這老頭髮神經的斥罵。
最後出殿只是,老頭根本沒有出手,打盹去了。
可正因他這態度,才徹底把他胸中的火焰點燃了。
若這就是一次交鋒,這是一場完敗。
若這是一場比劍,這就是一劍封喉。
那老頭陰險的利用了自己的主場優勢,把主場優勢發揮到了最大,自己毫無防備的踏入其中,遭到了可恥的暴起偷襲!
他心中這樣想著。
可尷尬的是,他並不能完全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一次交鋒。
會不會是自己腦補過度了呢?或許那老頭真就是一次神經質發作?
若把自己從海東蓄勢,穿越半個星球,前來六一學院試劍當成一次交鋒,自己旺盛的氣勢在一波波打擊下蕩然無存,戰意全無。
事後復盤,他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交鋒的痕跡。
可這次,即便心中反覆復盤,他依然不能確定。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後大殿,心底有一種衝動,跑過去問那老頭:「喂,老傢伙,你剛才是不是對我出手了?你到底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
不過,身為一個劍者最後的尊嚴,他不容許自己這麼做。
那老頭是不想讓自己進殿嗎?
一定。
他有阻攔自己嗎?
沒有。
他成功了嗎?
成功了。
還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想到這裡,張凡猛然臉色羞紅,忽然騰身而起,瞬間遠去。
……
一個金丹境圓滿的修行者,最大能夠承受八九百平方公里的小世界壓力。
而一個剛突破的元嬰境初期,一人就能夠承受住兩三千平方公里的小世界壓力。
而一個剛突破的元神境,能夠承受上萬平方公里的小世界壓力。
隨著學院一大群被世界上限憋得快窒息的大佬們紛紛突破,學院的小世界全都吹氣球般大了不知多少倍。
哪怕把學院各種發展計劃全都算上,小世界依然有極大地富餘。
為此,學院特意將一些暫時利用不上的小世界開放作為大家盡情比試較量的場所。
隨著世界上限的晉升,六一學院必然又要上調招生條件,以後,老師的實力絕大部分也都會是元神境,至於那些非元神境的,也必然在修為之外有著巨大的亮點。
所以,再讓他們隨意在主世界交手,稍不注意就會造成極大的破壞,專門拿出一些小世界作為練手場地,最好不過。
一個長寬各有兩百多公里的小世界內。
此刻,有著兩道氣息糾纏交錯。
一道劍氣縱橫、鋒銳劍意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又如同深海魚群般在空中左右游弋,時而劍氣魚群編織成劍網,甚而化作道道彼此交叉傳錯的絲線虹光。
時而無聲遊走,如幽影刺客,時而大氣堂皇,伴隨著雷霆炸響。
另一道氣息卻並不鋒銳,只有一個特點,豐沛無量。
無論那些劍氣如何撕裂遊走,仿佛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力量始終充沛,磅礴而頑強。
除此之外,與那遊走萬端的劍氣相比,頗有點乏善可陳的味道。
兩團氣息在小世界中遊走不定,忽明忽現,一會在這兒,一會兒又在幾十公里外另一片天空。
對他們而言,空間穿梭仿佛只是一種基本技能,就如同凡人的奔跑跳躍。
只是游鬥了兩圈,那劍氣便遠遠掠開,現出張凡身形,大喊道:「不打了不打了。」
陳中夏則以元神之身出現在他前方。
為了與張凡全力一戰,他把身體放家裡讓妻子照看,只以元神出竅來此應約。
張凡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道:「你除了這一身修為,就沒個拿得出手的東西?這樣打有什麼意思?」
陳中夏面對他的嫌棄,不以為忤,反而笑道:
「短短百五十年時間,我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修為上都嫌不夠,哪有心思去琢磨其他?
當然,也領悟了一些小手段,不過,在你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也就不拿出來獻醜了。
唯一能那得出手的,也就這一身修為本身了。」
張凡撇嘴道:「這打起來有什麼意思?和砍沙包有什麼區別?……要是當日在校門口你直接以迎戰姿態衝上來,我能一劍把你削了!」
陳中夏笑道:「你那一劍也不是你的常態,不僅有你橫跨半個星球、連續晉升蛻變的蓄勢,更有你三十年的練劍蓄勢,我們當然不會傻到去撞你那巔峰一擊,想辦法把你那一劍的氣勢卸掉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果然,你們果然是早有預謀!」雖然心中早有所料,可聽到陳中夏親口承認,張凡心中還是老大不爽。
那可是自己蓄勢三十年,才醞釀出來的巔峰一劍。
這樣珍貴的一劍,當然不能無聲無息的消失掉,他覺得讓其在與六一學院的碰撞中徹底綻放,才是其最好的結局。
結果六一學院不接這一招,直接拔氣門,把憋得快爆炸的氣給放了。
還有沒有一點求道者的榮譽感了!
張凡又想起典藏閣那檔子事,心中越發鬱悶,道:「你們六一學院的真本事我沒見著,這種盤外招倒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毫不掩飾話中的譏刺之意。
陳中夏沒有回答,反而強調道:「不是你們,而是我們。」
張凡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也是六一人了,不能開地圖炮,把自己也炸了。
便岔開話題,好奇問:「典藏閣那位你們口中的姜爺怎麼回事?怎麼我感覺他身上沒有一點修為的樣子?」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有可能被這老傢伙偷襲了一次。
不過,他雖不說,陳中夏對他當日在典藏閣的遭遇卻是非常清楚的,不過,此刻也裝作不知道,面對他的提問,還一臉疑惑的問:「是嗎?我居然沒有看出來,你的眼光真好。」
然後,就沒然後了。
陳中夏閉嘴沒再說這個話題。
沒來由的,張凡感覺有點委屈。
他想到了在海市家裡,母親偶爾跟父親鬧彆扭的一些話,什麼結婚前你如何如何對我,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把我當個寶,結婚後,全變了,渣男!
陳中夏沒關注張凡的心思變化,因為他的問題,他想到了姜爺。
他當然明白,姜爺不可能是個普通人。
他甚至相信,不僅是他,他的家人,很多人都明白這一點。
以前,大家還關心他壽元問題,現在卻早就沒人關心這個了。
他又想起剛才點評張凡那蓄勢三十年,醞釀出巔峰一劍的事。
心中不由想到,以姜爺那個烏……嗯,玄武性格,若也如張凡這般蓄勢,從天變至今,豈不是已經蓄勢了兩百多年?
不過,看他樣子,似乎也沒有憋到快爆炸的感覺。
這樣想著,他不禁有對心中升起的這個念頭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說到底,這也只是他從張凡身上得到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