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天有十日(2/2)
雖然藍星意志應對艱難,但畢竟屏障還沒有徹底消失,莽荒世界意志此刻的行為更像是一種恫嚇。
就像是捕獵之前先猛烈咆哮一陣,擺出一些威武雄壯的姿勢,讓獵物受到直接的心靈震懾,後面真的展開捕獵的時候,獵物很可能已經被嚇得腿軟腿僵無法動彈,只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閉目等死。
這樣的對手,最適合拿來給今世的藍星意志練膽。
現在就很難了?
以後還會更難!
所以,現在提前多吃點苦頭是有好處的。
之後一段時間,姜不苦連班都沒去上,有一次陳中夏與李未晞幾人攜手而來,也被他打發走了,一個人安靜的宅在家中,將當日心中冒出來的那個計劃反覆琢磨調整。
當最後的計劃成型,他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要想真正實現這個計劃,有一個存在是必須先溝通的,甚至還需要得到祂的全力幫助才能真正施為。
當然不是天上那個真正接受「磨礪」的藍星意志。
這麼想著,他的意識再次離開身體。
來到炎夏神龍所在之地。
祂依然盤踞在一百零八古蹟洞天之上,匍匐其上,吞吐梳理著越來越磅礴浩瀚的炎夏人道氣韻,而相比於祂剛成型出世之時,此刻的祂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在祂初生之時,炎夏人口還未突破萬億關卡,修行第五金丹境都還沒有出現,正在最後的醞釀階段;
而現在,炎夏總人口已經接近五萬兆,金丹境修士以數百億計,更有元嬰境超過十億,化神境、元神境的數量也以數百萬計。
兩者之間的差距,有著天淵之別。
炎夏神龍作為整個炎夏人道的具現化,炎夏這巨大的變化,就是祂成長的最直觀體現。
姜不苦熟練地出現在它頭頂,輕輕落下。
而炎夏神龍罕見的沒有陷入沉睡,雙目炯炯的看著天穹,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直到姜不苦出現,祂這才收回了些許目光。
姜不苦直言道:「我來跟你打個商量。」
說著,他便把心中計劃和盤托出。
炎夏神龍聽罷,陷入長久的沉默。
等祂「清醒」,依然沒有說同意還是拒絕,而是扭頭看向了姜不苦。
直接看到了他的心靈深處,看到了那枚小若無物,不經提醒,即便是祂也難以發現的「意志奇點」。
祂仔細打量了一陣,似乎在判斷它的威能,到底有沒有姜不苦所說的那麼誇張。
而當祂的目光破開意志奇點表層的迷霧,想要向更深處探索時、一股曠古久遠、磅礴浩瀚的時間洪流便向祂衝擊而來。
祂本能的逃避退出,閉眼、扭頭,不敢直視,一連串動作完成得一氣呵成。
親自感受了一番那種無處躲藏、無可抵禦的記憶洪流的沖刷,這還是在被動撩撥的情況下,若真主動出擊,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即便是祂,對於那樣的場面,也忽然有些心馳神往。
在確定了意志奇點的威能後,祂毫不猶豫的點頭頷首:「好!」
得到祂的首肯,鼎力相助,姜不苦心中徹底安穩下來。
意識回歸身體後,他開始如往常一般,正常的下班、上班。
重複著這數百年如一日的單調工作,心中莫名生出幾分眷戀。
因為這樣的工作正在過一天少一天,很快,他就要跟著單調的生活永別了。
他再一次翻看起典藏閣的書籍玉簡,哪怕其中內容他都已經爛熟於心,卻還是習慣性的翻看起來。
期間,陳中夏、金允兒帶著齊齊整整的一家人來過兩次,事務繁忙的陳東東僅有的兩次假期都用在了這裡。
陳中夏、金允兒、李未晞、趙世年、北遠、仝砼、聶勝等人也來過兩次,在他們第二次探望離開之前,姜不苦還特地叮囑,把精力用在自己的事情上,不要再在自己這裡打轉。
六一學院之外,整個修行界、整個炎夏、乃至藍星上所有陣營勢力,都已經緊鑼密鼓的動了起來。
如同一台龐大的機械被啟動,每一個齒輪、每一根軸承都運轉了起來,越來越快,催人心魄。
而在六一學院,在典藏閣,日子依然平靜如流水。
新曆二九八年結束,新曆二九九年開始。
新曆二九九年結束,新曆三零零年開始。
新曆三零零年正月初一,藍星依然在按照既定計劃,讓星球完成了又一輪的劇烈新增。
各種遷移工作緊鑼密鼓、卻又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月過去了。
二月來了又走了。
三月、四月,轉瞬即逝。
五月,一日。
一個意義重大的日子。
人們已經逐漸習慣了藍星太陽背後,還背著一個更大更酷烈太陽的事實。
可就在這一天,忽然之間,在藍星太陽與莽荒世界意志所化太陽旁邊,一左一右,猛然又出現了兩顆太陽。
一個氣息高遠深邃,一個氣息偉大浩瀚。
文安局總部,正伏案工作的陳東東猛然抬頭,感受到這兩顆太陽傾瀉而下的氣息。
「仙古,諸神!」
而稍晚於這兩者,又有三枚氣息絲毫不遜此二者,各有強烈特點的太陽出現在天際,分三個方向,將藍星圍在垓心,當然,同樣也將壓在藍星太陽之上的莽荒太陽包圍了起來。
莽荒太陽原本盡數傾瀉在藍星太陽之上的壓力,此刻出於生命的本能,迅速調轉方向,用來抗拒五顆一點都不比它弱的太陽的共同侵凌。
「深淵,封神,邪佛!」陳東東輕聲呢喃道。
直至此刻,她的神色都還算鎮定。
因為這都在他們預料之中。
可很快,她就臉色巨變。
又有新的太陽出現,而且,數量居然也是三顆!
它們如同見縫插針一般,從其他世界太陽的空隙中出現,如同吃席一般,八顆世界太陽將藍星太陽與莽荒太陽團團包圍。
只是一看這陣勢,局勢就清晰明了。
十日凌空。
八顆吃席,兩顆是席。
壓在藍星太陽之上的莽荒太陽忽然有些慌張,它甚至有些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