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劍道寶才(1/2)
一眾元神境邊吃邊聊,話題很快就超出了張凡引出的話題範圍,他們卻沒有把這話題糾轉回來的意思,而是帶動著數百萬元嬰境的思維跟著一起轉動。
一位和陳中夏等人同期的元神境道:
「其實,這種思路在中夏、未晞他們剛開出這條道路的時候還是蠻多的。」
「不僅是三魂七魄這個問題,我記得當時還討論過人身五行的問題,當時我就參加過一個討論,說我們在鑑別修行資質的時候是否需要引入五行靈根之類的概念,這樣能夠更好地因材施教,讓所有人從修行第一天開始,就能得到最恰到好處的培養。」
「但這個討論最後卻被我們主動放棄了,為什麼呢?
其實就是考慮到了意念人心對現實的干涉,若是我們確定了下了這個方式,那麼,炎夏的新生兒很可能就會越來越有五行上的偏向和區分,這將迫使我們不得不對五行各支的道路進行深入挖掘。
甚至,五行靈根概念一旦深入人心,那麼,雷靈根,冰靈根,毒靈根之類亂七八糟的靈根很可能也會出現,而單靈根有了,多靈根怕是也要跟著跳出來,那排列組合就更多了。
要想為每一種組合匹配出最合適的修行體系,何其難也?!
這樣一來,我們的道路體系反倒被這些無窮盡的靈根變化給綁架了。
以我們當時的狀況,怎麼可能有那個精力為每一種變化尋到一條合適的成長道路?
如此一來,反倒會把許多修行苗子給耽誤掉。
而這種觀念一旦在修行界,在整個炎夏文明圈形成一種共識,那麼,就連我們這些提出者,也是沒有能力將之抹除的。
那就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當時也有討論以陰陽四象八卦之類為基作為體系基礎的,也是因為同樣的道理,我們主動封鎖了有關這方面的討論。
定下的基本原則是,不要做過於精細化的設計,那樣是自己給自己套籠頭,能簡就簡,能略就略,情願留出大片空白,也不在上面過分著色;
比如,我們至今都沒有再鑑別人體屬性上下功夫,功法雖然也有水火寒熱之分,但如何選擇更多是依循個人性格,即便個人對某些領域極為擅長,而在某些方面比較短板,我們也沒有過分深究,就是刻意的要維持住這種『混沌體質』。
再一個,當時本就體系初生,一切都是未知,能走向何處,遇到什麼樣的風景,心中都是沒底的。
可正因為如此,咱們這些開道者就更要戰戰兢兢,大家不能各自亂跑,各走一方,必須將道路約定在一個確切的、統一的方向上。
因為那時候真的是連一條路都沒有,一旦大家彼此分開,那真就說走散就走散,再也不可能捏合在一起。」
說到這裡,他看向笑而不語的陳中夏,道:「當時為了確保此點,咱們紫府到金丹這一步可是生生卡了十幾年,在當時也不是沒人抱怨中夏是否過於執著,可隔了一百多年再去看當日的種種,真的要慶幸他當時的堅持,不然,若是在紫府金丹那個階段大家就彼此分道揚鑣,炎夏修行界絕對不可能有今日的成果。」
他這一席話,說得在場所有人,特別是那四百多萬元嬰境修士,全部都心生肅然之色。
作為這成果的一部分,他們的感觸也是極深的,他們都心知肚明,自己不是那種能夠開闢一條道路並貫徹走下去的奇才,只能在別人制定的框架上亦步亦趨,要是當日修行體系在紫府金丹境時就分道揚鑣,各走各路,那麼,他們中絕大部分不可能達到如今成就。
也只有那些元神境的傢伙,有底氣說「不走這條路,我一樣能走到今天」。
不過,也不可能全部都走到今天,即便再聰明再天資絕頂,一個人或者幾個人、一群人開闢的道路,哪裡敵得過無數人一起蹚出來的大道——這麼多人走過,即便是有大山阻道,一人一腳也能把它給踩成平地。
聽到這話,就連張凡都心中默然。
其實就他本心來說,他是更欣賞這種各走各路的方法的,這也是仙古世界的修行特徵,且不說仙修和魔修、妖修有著本質不同,即便是同為仙修,每一個至強者,就代表一個獨一無二的至強傳承。
還有更多的道路,因為沒有至強者撐腰,但卻都有著獨一無二的特質與修行標準,被稱為「旁門左道」,若把這些道路統統算上,仙古世界到底有多少條路,沒有人說得清。
所有心懷大志的修行者,都以獨創一條自己的道路為最高榮耀,至高追求,比如他,就是各種典型代表。
明明有那個才華,卻偏偏甘願歸附於某條道路之下,那反倒是沒有志氣的表現。
可因此帶來的後果就是,得材率遠沒有炎夏這麼高。
感覺金丹境、元嬰境的修行者就像是生產線的產品一樣,他們的誕生數量都可以用數字精確估測出來。
這才僅兩百多年而已,若是只從靈氣誕生開始算起,更是一百五十年都不到。
他心中不由冒出一個念頭,要是藍星世界的修行史有仙古世界那麼古老,那麼,說不定憑炎夏一家之力,就能把仙古世界平推了。
這個念頭讓他很是震動了一下,不過,也僅止於此了,假設只是假設,事實是,藍星的修行史太短暫,只此一點,就足以致命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那位發言的元神境這才再次開口道:
「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三魂七魄,還有其他各種有異於咱們體系的道路之上。
咱們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所走的路普通平常至極,而其他道路如何神妙精彩。
我們就不能走出一條更神妙的路嗎?當然不是!
我們是主動關閉了其他可能性,只給自己留了一個選擇。
當這種選擇確定下來,推廣普及,百五十年來,與之相關的理念成為了公認的標準。
不僅修行界奉為圭臬,以百兆計的普通人也將之視若理所應當,就連其他陣營也要比著咱們的標準制定規範,整合力量體系,這樣的成就還不值得咱們驕傲嗎?
有什麼可妄自菲薄的呢?」
「咱們現在勉強正式踏入了大道的門檻,有了各自的鑑別和判斷能力,也不擔心大家再亂跑失散,各有發揮反而變成了一件好事。
所以,咱們適時的調整了方法,儘可能的博採眾長,讓元嬰境之後的道路變得更精彩。
這也正是咱們這次論道大會的目的所在。」
聽了他這一席話,所有人的心緒都莫名振奮起來。
開始更加積極的投入其中。
……
見大夥都熱烈的討論上了,陳中夏反而沒有參與其中,看著再次陷入沉默的張凡,低聲問:「張道友,我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張凡扭頭看向陳中夏,沉默數息,忽然問道:「陳道友,對於藍星世界未來的情勢,你們這些高層有過預測嗎?」
陳中夏聞言,既沒色變,也沒沉默,反而笑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世界大戰啊!」
張凡秒懂,確實是世界大戰啊。
而且,與他在炎夏上學期間學過那同樣的名詞對照一下,有種莫名的喜感。
但在張凡看來,這不是一件充滿喜感的事,對於藍星世界更是如此。
張凡又問:「那你預想過藍星世界的結局嗎?……可能性最大的那種!」
陳中夏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從二百二十六年前,天變開始那一刻,我們就做好了應對一切變局的準備!」
仿佛已經回答了,又仿佛什麼都沒回答。
張凡卻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只是一個求道者,我來此界,沒有其他目的,也沒有更多想法。」
意思是,不要心存妄想,我是不可能投靠你們陣營的,我只想安安心心求我的道,更別說,你們這眼看著就是一條要沉的船,別想拉我下水!
陳中夏也輕聲道:
「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會有額外的要求,你想開劍道,我們助你開劍道,就這麼簡單。
你求你的道,其他事,皆與你無關!」
聽到這話,張凡怦然心動。
不過,就這麼答應是不可能就這麼答應的!
他語氣中開始帶著不滿,道:「我一路穿越半個星球,帶著求賢問道的仰慕,你們卻用這種手段把我心中繼續了二三十年的劍意消磨乾淨……你們這種手段,有失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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