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蛛尾巷(1/2)
壓迫在相窗戶上的霧一直綿延到離那裡很遠的一條骯髒小河上那條河兩岸雜草叢生垃圾密布。一個巨大的煙囪突兀地立在那兒顯得陰暗而恐怖那是一座廢棄的磨粉廠的遺蹟。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那條黑色的小河流過時出沙沙的聲響一條瘦骨嶙峋狐狸鬼鬼祟祟地躥出來在高高的雜草中滿懷希望地翻尋油炸魚和土豆片的舊包裝。除此之外沒有一點兒跡象顯示這裡有活的生命。
突然河邊傳來一聲微弱的爆鳴一個身材苗條戴著兜帽的人從稀薄的空氣中走了出來。狐狸一下子呆住了警覺地盯著這不尋常的一幕。那人似乎找了一會兒方向然後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長長的斗篷拂過雜草出瑟瑟的聲響。
接著又是一聲爆鳴又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出現了。
「等等我!」
那隻狐狸蜷縮在叢生的雜草裡面似乎被這一聲刺耳的叫喚嚇著了。它突然從隱藏的地方跳起來向上游跑去。這時候突然閃過一道綠色的光接著一聲慘叫狐狸倒在地上死了。
第二個人走上去用腳尖將狐狸翻了過來。
「只是一隻狐狸」一個輕蔑女聲從兜帽下傳出來。「我還以為是個傲羅——西斯等等我!」
她追的那個人剛才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閃光又繼續匆匆地往岸上走去。
「西斯——納西莎——聽我說——」
第二個女人抓住了前面那個女人的胳膊但她又馬上掙脫了。
「你回去貝拉!」
「你必須聽我說!」
「我已經聽過了。也做了決定別再煩我了!」
那個叫納西莎的女人已經爬上了岸岸上的舊護欄將小河與一條狹窄的鵝卵石路分隔開。另外那個叫貝拉的女人馬上跟了上來。
她們並肩站在路邊看著對面一排排破爛的磚房它們的窗戶在黑暗中顯得昏沉而隱蔽。
「他住在這兒?」貝拉特里克斯輕蔑地問。「這兒?在這個麻瓜聚集的糞堆里?我們一定是我們這類人里第一個涉足——」
但納西莎根本沒有聽她說;她已經從生鏽的護欄里找了個缺口鑽了過去急匆匆地準備過馬路了。
「西斯等等!」
貝拉緊緊跟著袍子在身後微微飄起她看見納西莎穿過了一個房子之間的小巷拐入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巷子。有些街燈已經壞了;兩個女人就在這斑駁的燈光和黑暗裡跑著。貝拉終於在又轉了一個拐角之後追上了納西莎這次她成功抓住了納西莎的胳臂並把她扯了過來。
「西斯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信任他——」
「黑魔王是信任他的不是嗎?」
「黑魔王……我相信……是犯了個錯誤」貝拉喘著氣當她看到四周沒有別人時兜帽里下的眼睛閃了一下。「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不能把這個計劃告訴別人。這是對黑魔王的背叛——」
「放開我貝拉!」納西莎咆哮著從斗篷下抽出一根魔杖威脅般地指著另一個人的臉。可貝拉只是笑了笑。
「西斯指著你自己的姐姐?你不會——」
「再也沒有我不敢做的任何事情!」納西莎吸了口氣聲音顯得有些歇斯底里她把魔杖像刀子一樣往下一揮只見又是一道閃光貝拉像被燙傷一樣鬆開了她妹妹的手。
「納西莎!」
但納西莎已經往前沖了過去。貝拉摩挲著手掌跟在後面這次保持了一點距離她們往迷宮一樣的磚房裡越走越深。最後納西莎趕到了一個叫做蛛尾巷的小道上從這兒往上望去磨粉廠的煙囪高聳著就像一個巨人在晃動他警告的手指。她的腳步聲在鵝卵石路上迴蕩在經過了許多被木板遮起來或是乾脆被打碎的窗戶之後她終於走到了最後一間屋子一片模糊的燈光從樓下房間的窗簾里透射出來。
她敲了敲門這時貝拉咒罵著從後面趕了上了。他們一起站在門外微微喘氣聞著夜風從河邊送來過來的氣息。幾秒鐘之後她們聽到門後面有了動靜只聽咔的一聲門打開了。一個瘦長的男人盯著她們倆他有一頭長長的黑繞在一張長著黑色眼睛的蠟黃色臉上。
納西莎把兜帽往後一掀。她臉色看起來非常蒼白以至於在黑暗中都有些亮;一頭金一直披到她的背上看上去就像一個溺死的人。
「納西莎!」那個男人把門開得更大了些好讓光線照到了姐妹倆身上。「真是一個驚喜。」
「西弗勒斯」她緊張地低聲說。「我能跟你談談嗎?這很緊急。」
「當然。」
他閃身讓她進了屋。而她仍舊戴著兜帽的姐姐也跟著進去了儘管沒有被邀請。
「斯內普」她簡略地說。
「貝拉特里克斯」他回敬道嘴角捲起一個微微的嘲笑在她們身後關上了門。
她們徑直走進了一個矮小的起居室感覺就像走進了一間病房。幾面牆都裝滿了書大多數都用黑色或者褐色的皮革裝訂起來;一個俗氣的沙、一把老式的扶手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放在一起被屋頂上蠟燭吊燈投射出的昏暗光線籠罩著。這裡感覺起來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似乎通常都沒有人住。
斯內普讓納西莎坐到沙上。她脫下斗篷扔到一邊然後坐了下來兩眼盯著擱在膝蓋上的蒼白而顫抖的雙手。貝拉特里克斯摘下兜帽的度就要慢得多了。雖然她妹妹長得很漂亮可她卻非常黑耷拉著厚厚的眼瞼還長著粗壯的下巴她站到妹妹的身後眼睛卻始終盯著斯內普。
「那麼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斯內普問道同時做到面對著兩姐妹的扶手椅上。
「沒有別人了吧……是嗎?」納西莎輕聲問。
「當然沒有。哦蟲尾巴在這兒但我們說的是人而不是蟲子對嗎?」
他把魔杖指向他身後的一面滿是書的牆砰的一聲一扇隱藏的門打開了裡面的狹窄樓梯上站著一個呆若木雞的人。
「正如你現的蟲尾巴我們有客人來了」斯內普懶懶地說。
那個男人躬著背躡手躡腳地從最後幾級台階上走下來。他長了一雙水汪汪的小眼睛一個尖頭鼻子臉上掛著令人討厭的假笑。他的左手輕輕撫摸著右臂那隻右臂看起來像是被一隻銀色手套包著。
「納西莎!」他尖聲說「還有貝拉特里克斯!多麼奇妙——」
「如果你們想要點喝的蟲尾巴會樂意效勞的」斯內普說。「然後他就會回臥室。」
蟲尾巴往後一退就像斯內普朝他扔了什麼東西一樣。
「我不是你的僕人!」他避開斯內普的目光尖聲叫道。
「真的嗎?我記得是黑魔王派你來協助我的。」
「是協助對——不是給你端茶送水也——也不是給你打掃房間!」
「我不知道蟲尾巴你還會渴求更危險的任務」斯內普溫和地說道。「這很容易辦到我會對黑魔王說——」
「我想要說的話我自己能去說!」
「當然能」斯內普冷笑著說。「但現在給我們拿點喝的來一些小精靈釀的酒就成。」
蟲尾巴猶豫了一小會兒看上去想要再爭辯但他還是轉身走向了另一扇隱藏起來的門。他們聽到一聲巨響然後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片刻之後他回來了用盤子托著一個灰塵撲撲的瓶子和三個玻璃杯。
他把這些扔在搖搖晃晃的桌子上面就急忙走開了在他的身後猛地關上了那扇用書蓋起來的門。
斯內普把血紅色的酒倒在三個玻璃杯里然後把其中兩杯遞給了兩姐妹。納西莎嘟囔了一句謝謝可貝拉特里克斯什麼都沒說仍舊對斯內普怒目而視。這看起來沒有令他感到不安相反地他看上去相當愉快。
「祝福黑魔王」他說著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兩姐妹也照他的樣子做了。斯內普又給她們斟滿了酒。
納西莎一邊喝她的第二杯酒一邊急促地說「西弗勒斯非常抱歉我這麼冒昧地來拜訪你但我必須來見你。我覺得只有你能幫我——」
斯內普抬手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把魔杖指向那扇通往樓梯的門。隨著一聲巨響和尖叫傳來蟲尾巴急匆匆上樓的聲音。
「抱歉」斯內普說道「他最近總是愛在門後偷聽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你說到哪兒了納西莎?」
她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講道。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不該來這兒我不能把任何事情告訴任何人但是——」
「那你就應該住嘴!」貝拉特里克斯咆哮起來。「尤其是在當著這種人的面!」
「這種人?」斯內普諷刺般地重複著。「那麼我應該怎樣理解貝拉特里克斯?」
「那就是我不信任你斯內普你知道得很清楚。」
納西莎出一聲像是乾哭的聲音用手捂住了臉。斯內普把他的杯子放回桌子上又坐了回去他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微笑地望著貝拉特里克斯憤怒的臉。
「納西莎我認為我們應該聽聽貝拉特里克斯到底要說什麼這樣她就不會老打斷我們了。好吧接著說貝拉特里克斯」斯內普說。「你為什麼不信任我。」
「一百個理由!」她大聲說著大步從沙後面走過來在桌子上砰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從何說起!黑魔王失敗的時候你去了哪兒?他消失的那段時間你為什麼不嘗試去找他?這麼多年你在鄧布利多的庇護下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你要阻止黑魔王拿到魔法石?為什麼黑魔王重生的那天你沒有馬上過來?幾個星期前當我們為了找回黑魔王的預言而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又在哪兒?而又是為什麼斯內普在過去的五年裡要讓哈利-波特在你的仁慈下一直活著?」
她停住了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泛起紅暈。在她身後納西莎沒有一點反應地坐著她的臉仍然埋在雙手之中。
斯內普微微一笑。
「在我回答你之前——哦是的貝拉特里克斯我會回答你的!你可以把我的話轉達給那些在我背後竊竊私語的人把我背叛他的不實傳聞帶回去給黑魔王。在我回答你之前我說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為黑魔王沒有問過我所有的這些問題嗎?你真的覺得如果我沒有給出令他滿意的答覆他還會讓我坐在這裡和你說話嗎?」
她遲疑了。
「我知道他相信你但——」
「你認為他錯了?或者我蒙蔽了他?認為我愚弄了黑魔王愚弄了這個最偉大的巫師愚弄了這個世界上把攝神取念玩弄得最為嫻熟的人?」
貝拉特里克斯什麼都沒有說但第一次看起來有點兒尷尬了。斯內普並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纏。他又拿起他的酒杯啜飲了一小口然後繼續說道「你問我黑魔王失敗的時候去了哪兒我正在他命令我待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因為他希望我能刺探阿不思-鄧布利多。我以為你知道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而堅守我的崗位。」
她幾乎察覺不到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張嘴說話斯內普又制止了她。
「你問我他消失的那段時間為什麼不嘗試去找他。和埃弗里、雅克利、卡羅夫婦、格雷巴克、盧修斯的理由一樣」他把頭微微傾向納西莎「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沒有去找他。我相信他完了。我並不感到高興我錯了不過……如果他不原諒我們這些一度失去信念的人他就不會剩下幾個追隨者了。」
「他還有我!」貝拉特里克斯激昂地說。「我為了他在阿茲卡班蹲了那麼多年。」
「是的確實很令人欽佩」斯內普用一種無趣的腔調說。「當然你在監獄裡對他來說毫無用處不過這種姿態無疑很不錯——」
「姿態!」她尖叫著說;看起來快被氣瘋了。「我在忍受攝魂怪的折磨你卻還在霍格沃茨舒舒服服地做鄧布利多的寵物!」
「並不完全是這樣」斯內普平靜地說。「他不肯讓我做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你知道。他似乎相信這會令我故態復萌……引誘我走向我的老路。」
「這就是你為黑魔王做的犧牲教不了你最喜歡的科目?」她嘲諷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待在那兒去為一個你認為都死了的主人去刺探鄧布利多?」
「勉強為之」斯內普說「儘管黑魔王對我沒有擅離崗位而感到高興:當他回來的時候我給他提供了關於鄧布利多整整十六年的情報作為見面禮比起那些對討厭的阿茲卡班監獄無窮無盡的記憶要有用得多……」
「但你留下了——」
「是的貝拉特里克斯我留下了」斯內普第一次流露出不耐煩的跡象。「我有一個比困在阿茲卡班監獄要舒服得多的活兒。你知道他們在追捕食死徒。鄧布利多的保護讓我逃脫了牢獄之災占了大便宜。我再說一遍:連黑魔王都沒有抱怨我待在那兒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我想你下面該想要知道」他接著說微微提高了音量因為貝拉特里克斯看起來又想打斷他「為什麼我要擋在黑魔王和魔法石之間。這很容易回答。他不能確定是否該信任我。他和你一樣也以為我從一個忠實的食死徒轉變成了鄧布利多身邊的小丑。他的處境很可憐非常虛弱和一個普通巫師共用一個身體。他不敢向任何一個昔日的戰友暴露自己害怕他們會把他出賣給鄧布利多或者是魔法部。我為他不信任我而感到深深的遺憾。他本可以早回來三年。事實上我只看到貪婪和卑劣的奇洛去試圖盜取魔法石所以我承認我我盡我所能去阻止了他。」
貝拉特里克斯的嘴巴像吞了什麼難吃的藥似的扭了扭。
「但當他回來的時候你並沒有返回到他身邊當你感到黑魔標記灼痛的時候並沒有立刻飛回他的身邊——」
「不錯。我兩小時後才回去。我是遵照鄧布利多的命令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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