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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史林德林的後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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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間石室的末端。石室相當大光線昏暗。高聳的石柱上纏繞著更多的石雕巨蟒一直上升消失在黑暗中的天花板。

哈利站立著聽著那令人寒的沉寂心跳飛快巴斯里斯克潛藏在柱子後那陰暗的角落裡嗎?金妮在哪裡?

他拉出魔杖在雕刻著蟒蛇的柱子間慢慢前進每一步聲都在牆間引起迴響。

他還是眯著雙眼隨時準備著一有動靜就閉上眼睛。那些石蛇空洞的眼窩似乎總在偵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腹部的一下抽*動都會讓他認為有什麼動靜。

當他腦到最後一對杜子時一座與石室等高的雕塑跳入他的視線。雕塑緊靠後牆聳立。

哈利得伸長脖子才能看到上面那張巨大的臉:它已經相當古老了像是猴子稀稀疏疏的長鬍鬚直垂到及地石袍底兩條灰色的腿站立在石室光滑的地板上。而兩腿間躺著一位身材瘦小、火紅、黑衣臉朝下的人。

「金妮!」哈利低沉地喊著朝她衝去跪在旁邊。「金妮!你別死啊!求你別死!」他把魔杖扔在一旁扶著金妮的肩膀把她轉過身來。她的臉就如大理石一般蒼白、冰冷但她是閉著眼睛的她沒有變成石頭人但是她肯定是……

「金妮求你醒醒。」哈利絕望地低呼著不斷地搖著她金妮的腦袋卻只是毫無希望地晃來晃去。

「她不會醒的。」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哈利嚇了一跳轉身一看。

一位身材高大黑的男孩正斜倚在最近的一根柱子上看著他。他看起來異常模糊就像哈利是透過毛玻璃看他的一樣。但依然可以辨認。

「瑞——瑞德?」

瑞德點點頭依舊盯著哈利的臉。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會醒?」哈利絕望地問。「她沒——她沒——?」

「她還活著」瑞德說「但也僅此而已。」

哈利注視著他五十年前瑞德就已經離開了霍格瓦徹了但現在他站在這裡奇妙朦朧的光籠罩著他絕不大於十六歲的樣子。

「你是鬼魂?」哈利不確定地問。

「是記憶」瑞德平靜地說著「存在日記里已經五十年了。」

他指著雕像腳趾頭旁邊的地板那裡放著已打開的正是哈利在麥托勒浴室里找到的那本黑色的小日記本。哈利想知道它怎麼會到了這裡——但還有更緊迫的問題要處理呢!

「你來幫我嗎瑞德?」哈利托起金妮的腦袋「我們得把她帶走這裡有巴斯里斯克……我不清楚它在哪裡但它隨時會來的。來幫一下忙……」瑞德沒動哈利冒著汗試著把她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又彎下腰去撿他的魔杖。

但魔杖不見了。

「你有沒有看到——?」

他抬起頭瑞德依然望著他——哈利的魔杖在他修長的指間旋轉著。

「謝謝。」哈利伸手去拿。

一絲微笑浮上了瑞德的嘴角。他繼續凝視著哈利悠閒的轉著魔杖。

「聽著」哈利急切地喊兩膝被金妮壓得往下沉。「我們得走了!萬一巴斯里斯克來了……」

「除非有人喚它否則它不會來的。」瑞德平靜地說道。

哈利把金妮重新放回地面他無法這樣扶著她了。

「你是什麼意思?來把魔杖還給我我可能用得著。」

瑞德的嘴咧得更寬了。

「你用不著它了。」他笑著。

哈利瞪著他。

「你說什麼?我用不著——?」

「哈利。波特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瑞德說著「等著與你相見的機會與你交談。」

「瞧」哈利失去耐性了「我想你還是不明白。我們是在神秘秘室里。我們以後再談。」

「我們現在就談」瑞德笑容扯得更寬了他把哈利的魔杖放入衣袋。

哈利注視著他事情有些古怪。

「金妮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他緩慢地問。

「呃這個問題相當有趣」瑞德開心地說「說來話長我想金妮。威斯里變成這樣的真正原因是她向隱形的陌生人敞開心扉把她所有的秘密都泄露出來。」

「你在說些什麼?」哈利不解。

「那本日記」瑞德繼續。「我的日記小金妮一直在上面寫日記告訴我她所有可憐的擔憂和悲哀:她的哥哥們怎樣取笑她她怎樣帶著二手的長袍和書來學校她怎樣——」瑞德的眼眸灼灼生輝「她怎樣認為著名、美好、偉大的哈利。波特不會喜歡她……」

他說話時視線一直未離哈利的臉眼中隱含某種渴望。

「悶極了不得不聽著十一歲女孩那愚蠢可笑的小煩惱。」他繼續說著「但我非常耐心我寫回信給她我富有同情心心地善良金妮單純地愛我。『沒人能像你一樣了解我瑞德……我真高興我可以在日記里透露心聲……這就是我有一位可以隨身攜帶的朋友……』」

瑞德放聲大笑起來笑聲高亢、冷酷。哈利脖子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要我說我自己哈利我總是可以迷倒我所要的人因此金妮把她的靈魂都給了我而她的靈魂恰好是我要的。以她最深處的恐懼最黑暗的秘密為食糧我的力量越來越強我變得比小威斯里小姐強大有力多了強大到我也可以餵給威斯里小姐一些我的秘密給她一點我的靈魂力量……」

「你的意思是?」哈利的嘴巴變得十分乾燥。

「你還沒有猜到嗎?哈利。波特?」瑞德溫柔地說「金妮。威斯里打開了神秘之堂是她勒死了學校的公雞在牆上塗寫威脅性信息。是她把史林德林之蟒引到那四個人中去的還有貓。」

「不。」哈利低語。

「是的」瑞德平靜地說道。「當然了最初她並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真是搞笑。我希望你可以讀讀她新寫的日記……有趣多了……『親愛的瑞德』」他複述一邊看著哈利恐懼的臉「『我想我的記憶正在衰退我的長袍上沾滿了雞毛我不知道它們是從哪來的親愛的瑞德我不記得萬聖節晚上我幹了些什麼有一隻貓被襲擊了而我的衣服前襟沾滿了顏料瑞德。伯希一直說我臉色蒼白還說我不是我自己了。我想他是在懷疑我……今天又有一起襲擊事件生我還是記不起我去過哪裡瑞德我該怎麼辦?我快瘋掉了……我想我就是襲擊大家的那個人瑞德!』」哈利緊握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小傻金妮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不再信任她的日記」瑞德說「但她最終還是開始懷疑並要扔掉它了哈利就在那時你加入了你現了它對此我再高興不過了。在所有可能撿這本日記的人只有你是我最渴望見到的……」

「為什麼你要見我?」哈利憤怒極了他得抑制自己才能保持聲音穩定。

「呃金妮把你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哈利。關於你神奇的歷史。」他的眼光在哈利額頭的閃電狀的疤痕上掠過他的表情越顯得急切了「我知道我必須了解你多一些與你交談會面。所以我決定告訴你我是如何抓到那個白痴哈格力來換取你的信任。」

「哈格力是我的朋友。」哈利的聲音顫抖著「是你出賣他不是嗎?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自己怪錯人但——」

瑞德再次放聲大笑。

「哈利是我說哈格力壞話的。你可以想像老皮達是怎樣想的一方面是湯姆。瑞德貧窮但才華橫溢無父無母但膽識過人是全校最優秀的模範生;而另一方面則是四肢達粗魯笨拙的哈格力每隔一星期就惹一次麻煩企圖在床底養小狼人溜到禁林去跟洞穴巨人角斗。不過我得承認連我也驚訝計劃進行得這麼完美。我想肯定會有人意識到哈格力不可能是史林德林的後代的。我花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儘可能地掘有關神秘之室的一切信息和找出秘密人口……即使哈格力有頭腦或有能力也沒用!」

「只有當時變形學丹伯多教授才認為哈格力是無辜的。他說服皮達收留哈格力訓練他做獵物看守人我想丹伯多可能猜到了什麼丹伯多從來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喜歡我……」

「我打賭丹伯多一眼就看穿你了。」哈利恨得咬牙切齒。

「呃自從哈格力被逐後他一直相當煩人地緊密觀察我」瑞德漫不經心地說「我清楚我還在校的時候再開啟神秘之屋不安全。但我不想讓我一直為尋找它而花費幾年的功夫白白浪費掉。我決定留下一本日記把十六歲的自己保存在裡面這樣若好運的話我可以把別人引來步我後塵然後完成撒拉沙。史林德林那崇高的使命。」

「你沒法實現了」哈利帶著嘲笑的口吻說道。「這次一個人也沒死連貓也死不了幾個小時後萬銳克就準備好了他們又會活過來的。」

「我沒告訴你嗎?」瑞德滿不在乎地說「殺不殺人對我來說都已經無關緊要的?現在我的新目標就是——你!」

哈利盯著他。

「當我的日記再次被打開時我氣得快瘋掉了是金妮而不是你寫給我她看到你拿著那本筆記本。她害怕極了萬一你知道了怎樣使用那本日記而我把她的秘密泄露給你或者更糟糕的是我告訴你是她勒死了公雞。所以那個笨蛋一直等到你宿舍沒人就把它偷了出來。但我知道我該幹什麼很明顯你將成為史林德林的傳人我知道你無論如何也會想辦法解出謎團的——特別是你最好的朋友遇襲金妮還告訴我你會蛇語你聽到學校里那把古怪的聲音……」

「所以我要金妮把她的遺言留在牆上下來這裡等。她又哭又鬧討厭透了不過反正她也沒多少精力了;她把太多都給了日記給了我。足夠讓我最終脫離日記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等你出現。我知道你會來的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呢哈利。波特。」

「什麼?」哈利擠出兩人字仍然緊握著拳頭。

瑞德開心地笑了:「毫無常魔法天賦的嬰兒是怎樣打敗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麼可以除了一道疤之外幾乎秋毫無損而福爾得摩特的力量卻被徹底毀滅呢?」

他饑渴的眼睛出怪異的一線紅光。

「你這麼關心我如何逃脫是什麼原因?」哈利慢吞吞地說道「福爾得摩特是你之後那時代的。」

「福爾得摩特」瑞德溫柔地說著「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哈利。波特……」

他從袋中掏出哈利的魔杖隨之騰空而飛在空中寫下三個閃爍生輝的字:湯姆。馬沃羅。瑞德接著他再次揮動魔杖空中的字母重新排列變成了:我是福爾得摩特大師。

「明白了嗎?」他低聲說「在霍格瓦斯特的時候我已經在用這個名字了當然只有我的知心朋友才知道。」

「你認為我會使用我那骯髒、庸俗的父親的姓一輩子嗎?我血脈中流的就是從我母親身上繼承而來的撒拉沙。史林德林本人的血。我會保留那因為妻子是女巫就拋妻棄子的傢伙的姓嗎?哈利不我為自己另取他名等有一天我成為世上最偉大的巫師時四方巫師都將聞風喪膽!」

哈利只覺得大腦似乎阻塞了他愣愣地盯著瑞德這個曾害死哈利親生父母以及許許多多其他人的孤兒……終於他迫使自己開口。

「你不是。」他的聲音充滿了仇恨。

「不是什麼?」瑞德急問。

「不是世上最偉大的巫師。」哈利呼吸加「抱歉讓你失望但是世上最偉大的巫師是丹伯多。這是眾所周知的即使現在你力量無窮你也不敢到霍格瓦徹為所欲為丹伯多早就看穿了你而且你現在還怕他所以你才一直躲在這裡。」

笑容從瑞德臉上褪去轉而浮上的是滿臉怒容。

「據我所知丹伯多已經被驅逐出城堡了!」他噓道。

「可他並沒有遠離城堡!」哈利信口開河地宣稱希望藉此能嚇退瑞德。

瑞德張口欲言但立即便呆住了。

遠處傳來陣陣樂聲瑞德轉著身偵查著空蕩蕩的石室樂聲越來越響陰森森令人毛骨驚然神秘而怪異。哈利先是覺得四體生寒毛豎立而隨著音調達到巔峰。哈利仿佛覺得樂聲在肋骨間顫動著近處的石柱頂開始火焰迸射。

這時眼前飛來了一隻火紅天鵝般大的鳥兒它吟唱著奇妙的音韻飛上穹頂它那如孔雀船長長的金屬巴閃爍著華麗燦爛的光輝而它那金色雙爪緊抓著一塊布。

接著鳥兒朝著哈利飛去它把爪中的布放在哈利腳邊然後在他肩膀上停了下來當它收起雙翼哈利抬頭只見它那金喙既長又尖黑溜溜的眼睛如珠子般晶亮。

鳥兒停止了吟唱。

緊挨著哈利的面頰而坐溫暖而安詳它定定地凝視著瑞德。

「達摩克?!」瑞德再一次仔細地審視著它。

「達摩克?」哈利深吸一口氣他可以感覺到鳥兒的金爪輕輕地抓緊地的肩膀。

「那——」瑞德現在正查看著達摩克放下的破布包「那是分類帽。」

沒錯那頂髒兮兮帶些破損和補丁的分類帽就放在哈利腳下。

瑞德又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在漆黑的石室內迴響著宛若是十個瑞德同時笑一般。

「這些就是丹伯多給你的護身符嗎?一隻鳥和一頂破帽!哈利。波特你是不是覺得勇氣倍增呢?有沒有覺得安全點了?」

哈利沒有應他雖然他不清楚達摩克和分類帽有什麼用但至少他不再孤身一人他以無比的勇氣等著瑞德停止大笑。

「言歸正傳哈利。」瑞德依然咧著嘴笑著「我們已經交手兩次了——你的過去我的未來。而兩次我都沒能殺掉你。你怎麼可以做到的?告訴我吧。你談得越久」他溫柔地加上一句「你就活得越久。」

哈利腦筋轉得飛快他在衡量著自己的機會。瑞德有魔杖;他哈利則有達摩克和分類帽但交起手來兩樣東西用處都不大看來情況糟透了。但是瑞德待在那兒越久金妮的精力就會損耗越多……並且哈利忽然注意到瑞德的輪廊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牢固了。要是不得不動手的話越早越有利。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你一擊向我便開始喪失能量」哈利突然說道。「我也不知道。但知道為什麼你不能置我於死地。因為是我母親用生命挽救了我我那馬格人血統母親。」他又說道激動得使他顫抖不已。「是她阻止了你。我看過你的真面目去年我有看過你你只是一堆殘骸你現在也只是在苟延殘喘而已。這就是你的力量給你帶來的惡果你現在還不得不躲躲藏藏的你這個醜惡又卑劣的傢伙。」

瑞德氣得臉龐扭曲成一團可接著他又極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那麼是你的母親捨身救子對這可是最有效的護身符我明白了——你根本沒什麼特別之處我之所以想知道是因為我們之間驚人的相似哈利。波特你也肯定注意到了我們都是混血種的又是孤兒都由馬格人撫養長大可能也是自史林德林以來唯一兩個在霍格瓦斯徹懂蛇語的人我們甚至樣子也相像……不管怎樣你只是運氣好才會從我手中逃生的。我想知道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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