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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剛特的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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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周的魔藥課里只要是與萊貝修斯-波里奇的說法有出入的地方哈利都遵照混血王子的說明改了過來於是連續四節課之後斯拉霍恩簡直快為哈利的能力而傾倒了他甚至說自己很少能教到如此有天分的學生。羅恩和赫敏都不太為此感到高興。雖然哈利把書借給他們一起看借可羅恩辨認起那些字跡來要比哈利困難得多他又不敢老讓哈利念給他聽否則看起來就會很可疑。赫敏也堅定不移地努力遵照著她所謂的「官方的」指示但結果卻總比不上王子的這讓她的脾氣越來越壞。

哈利模模糊糊地疑惑著那個混血王子究竟是誰。雖然大量的作業讓他沒有時間通讀那本《高級魔藥製備》他還是把它大致瀏覽了一番現混血王子幾乎在每一頁上都留下了自己的筆記而且也不全是有關魔藥製備的。到處都記著咒語的說明看起來像是他自己編出來的。

「沒準是她自己」星期六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時赫敏暴躁地說哈利正在把給那些咒語指給羅恩看。「也許是個女孩。我認為那些字跡與其說是男孩的倒不如說像女孩子的。」

「他叫混血王子」哈利說「有哪個女孩子是王子?」

赫敏似乎無言以對。她只是皺著眉頭把自己關於「物質重構原理」的論文從羅恩手裡拽了回來他正試著把那篇論文顛倒過來看。

哈利看了看表把那本破舊的《高級魔藥製備》裝進了書包里。

「八點差五分我得走了否則去鄧布利多那兒就要遲到了。」

「哦——!」赫敏抽了一口氣馬上抬頭看著哈利「祝你好運!我們等你回來我們想知道他都教你些什麼!」

「希望一切順利」羅恩說他們倆望著哈利鑽進了肖像洞。

哈利在沒人的走廊上前行特里勞妮教授突然出現在一個拐角哈利只好閃身躲到一座雕像後面。她正在洗一副看上去很髒的撲克牌嘴裡一邊還在嘟囔著什麼。

「黑桃二:戰爭衝突」她走過哈利蜷伏的雕像邊時喃喃自語地說。「黑桃七:一個凶兆。黑桃十:暴行。黑桃J:一個年輕的黑人看上去很不安不喜歡問訊者——」

她在哈利躲藏的雕像對面停住了。

「嗯這一定不對」她惱怒地說哈利聽到她又用力地洗了洗牌又出了只留下一股烹調用雪利酒的氣味。哈利一直等到她沒影了才一路跑到七樓走廊的那個石獸站的牆邊。

「酸棒糖」哈利說。石獸跳到了一邊;身後的牆滑向了一邊露出了一個正在轉動的螺旋形的石頭樓梯哈利走了上去樓梯帶著他平穩地旋轉上升一直來到一扇帶有一個黃銅門環的大門前這扇門通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哈利敲了敲門。

「請進」鄧布利多的聲音說。

「晚上好教授」哈利一邊一邊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啊晚上好哈利。請坐」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想你回到學校的第一周過得還愉快吧?」

「是的謝謝教授」哈利說。

「你一定也開始忙了都已經獲得了一次關禁閉!」

「呃……」哈利有點不知所措但是鄧布利多看上去並不是很嚴厲。

「我已經和斯內普教授協商好了你下周去他那兒關禁閉。」

「好的」哈利心裡有比斯內普教授的禁閉更急迫的事情他正偷偷地環顧著屋子以期現什麼東西來暗示他今晚鄧布利多會教什麼。圓形的辦公室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精緻的銀色器具放在長腿桌上吐出陣陣煙霧還嗡嗡地轉著;歷任校長們的肖像在他們的像框中打著瞌睡;鄧布利多美麗非凡的鳳凰福克斯正在棲木上感興趣地看著哈利。看上去鄧布利多好像沒有開闢練習決鬥的場地。

「那麼哈利」鄧布利多有條不紊地說。「我敢肯定你一直想知道我的這些——用個好聽點的詞——課程都為你準備了些什麼?」

「是的教授。」

「好我認定現在是時候告訴你某些信息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是什麼促使伏地魔15年前試圖去殺你。」

他停頓了一下。

「你說過上個學期末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的」哈利說。他很難掩飾自己聲音里的指責。「教授」他補充道。

「所以我這樣做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你。從那之後我們就要一起離開事實的穩固基礎穿過記憶的黑暗沼澤在毫無根據的猜測的灌木叢中旅行了。從此哈利我就可能和漢弗萊-貝爾徹錯得一樣慘了他甚至相信人們會去買他用奶酪做成的大鍋。」

「但是你認為你是對的?」哈利說。

「自然是的但是就像你已經看到的那樣我會犯同那個人一樣的錯誤。實際上作為——見諒——比大多數人都聰明的我錯誤來得相應地要更大。」

「教授」哈利試探性地說「你準備告訴我的事情和那個預言有關嗎?它會幫助我……活下來嗎?」

「它和預言有很大的關係」鄧布利多說得就像哈利在問他明天的天氣一樣隨意「我當然希望它能幫助你活下來。」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繞過桌子經過哈利的身邊哈利在椅子上急切地望著正彎著腰從門邊的柜子里取東西的鄧布利多。然後鄧布利多直起身來手裡端著一個哈利很熟悉的淺石盆石盆邊緣上刻蝕著奇怪的記號。他把冥想盆放在哈利面前。

「你看上去很擔心。」

哈利看冥想盆的目光里的確帶著一些憂慮。他上一次在這個儲存並顯示著記憶與思想的奇怪儀器里的經歷雖然很具有啟性卻也令他心亂如麻。他上一次進入容器里的物質時看到了許多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不過鄧布利多卻在微笑。

「這一次你和我一起進入冥想盆……而且更不同於以往的是在我的允許下。」

「我們要去哪兒教授?」

「去追溯鮑勃-奧格登的心路歷程」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正在旋轉的銀白色物質。

「鮑勃-奧格登是誰?」

「他當時是法律執行司的雇員」鄧布利多說。「他在不久前死了但是我在他死之前找到了他並說服他將這段記憶透露給了我。我們將陪伴他去執行一趟公務。請站起來哈利……」

但是鄧布利多似乎拔不出那個水晶瓶的塞子:他受傷的那隻手看上去既僵硬又疼痛。

「要——要我來嗎教授?」

「沒關係哈利——」

鄧布利多用魔杖指了指瓶子塞子飛了出來。

「教授——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哈利又問同時用一種混合著噁心和同情的眼神看著變黑的手指。

「現在還不是講那個故事的時候哈利。還沒到時候。我們和鮑勃-奧格登還有個約會。」

鄧布利多把瓶子裡的銀色物質倒入冥想盆它們開始旋轉並出微弱的光看上去既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

「我跟在你後面」鄧布利向盆里指了指。

哈利把腰往前彎下深吸了一口氣把臉浸入了銀色的物質中。他感覺自己的腳離開了辦公室的地板;正在往下落往下落穿過一片旋轉著的黑暗然後他在明媚的陽光里眨了眨眼調整了一下鄧布利多隨後到達了他的身邊。

他們站在一條由高高的、亂蓬蓬的灌木籬牆圍成的鄉間小路上。明亮的天空藍得就像勿忘我一樣。他們前面十英尺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他戴著厚厚的眼鏡使眼睛看上去就像鼴鼠的斑點。他正在看著從路左邊的荊棘里伸出來的一隻木質路標。哈利知道這肯定是奧格登;他是視野里唯一的一個人而且還穿著沒有經驗的巫師試圖打扮成麻瓜時常常穿的那種奇怪衣服:這次是一件男式禮服和一雙高筒靴穿在一件印著條紋的連體游泳衣外面。不過哈利剛記住了他奇異的外表奧格登就邁著輕快的步子沿小路出了。

鄧布利多和哈利跟在他後面。當他們走過木質路標時哈利看了看上面的兩個指示牌。一個指著他們身後是來的時候走的路寫著:「大漢格頓5英里」。另一個指向奧格登上面寫著:「小漢格頓1英里」。

他們走了一小段路除了看見兩邊的灌木籬牆和頭頂上廣闊的藍天就是眼前那個穿著男式禮服走得颼颼作響的人然後小路朝左邊拐了個彎消失在眼前他們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陡峭的山坡上眼前意外地出現了整個山谷的景色。哈利看到了一個小村子——無疑就是小漢格頓——位於兩座陡峭的小山之間能清楚地看到它的教堂和墓地。穿過山谷在對面的山坡上有一座漂亮的莊園四周環繞著寬闊的綠天鵝絨色草坪。

因為斜坡實在太陡奧格登往下走時不得不一溜小跑。鄧布利多也邁大了步子哈利趕緊快步跟上。他認為小漢格頓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於是開始和拜訪斯拉霍恩那天一樣疑惑為什麼他們要從如此遠的地方走過去。然而不久他就現自己想錯了。小路向右一繞他們剛拐過彎來就看見奧格登的禮服消失在籬牆的一個豁口裡。

鄧布利多跟著他進入了一條髒兮兮的羊腸小道兩邊的灌木籬牆比剛才更高更亂了。彎彎的小道上坑坑窪窪地布滿了石頭和剛才的斜坡一樣陡峭而且看上去就像是通往一片處在他們下方的樹林。果然小道馬上就把他們帶到了那片樹林。奧格登停了下來抽出了魔杖鄧布利多和哈利停在他的身後。

儘管天空中萬里無雲但前面的老樹叢卻投下了一片黑暗、充滿了涼意的陰影幾秒鐘之後哈利的眼睛在雜亂的樹幹之中辨認出了一幢房子。這似乎顯得很奇怪竟然有人選擇這樣的住處或者說任憑那些樹長在屋子周圍擋掉所有的光線和山谷的景色。他不知道這兒是否是有人居住;牆上全是青苔房頂上許多瓦片都掉了下來有幾處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椽子。房子的周圍長滿了蕁麻頂端都已經碰到了布滿厚厚塵垢的小窗子。然而正當他斷定沒有人會住在那兒時一扇窗戶咔噠一聲打開了從裡面冒出了裊裊炊煙似乎有人在做飯。

奧格登靜靜地往前走了走看上去相當慎重。他剛走進樹影里又停了下來盯著那扇前門上面被人釘了一條死蛇。

隨著一陣沙沙聲和一聲爆響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從最近的一棵樹上跳了下來正落在奧格登的面前奧格登迅地往後一跳腳踩到自己的禮服跌了一跤。

「這裡不歡迎你。」

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頭濃密和許多泥巴纏結在一起看不清到底是什麼顏色。他還缺了幾顆牙齒。又小又黑的眼睛盯著前方。他看上去本應該很滑稽但此時卻不是那樣;這個效果令人心裡有些毛難怪奧格登說話時要後退幾步。

「呃……早上好。我是來自魔法部的——」

「這裡不歡迎你。」

「呃——我很抱歉——我聽不懂你的話」奧格登緊張地說。

哈利覺得奧格登真是太遲鈍了;在哈利看來這個陌生人已經把意思表現得非常清楚了尤其是他還一手揮舞著魔杖一手握著一把沾血的小刀。

「你肯定能聽懂他哈利?」鄧布利多低聲說。

「是的當然」哈利稍微有點困惑「奧格登為什麼不能——?」

他的目光再次掃到了門上的死蛇突然間明白了。

「他在說蛇佬腔?」

「非常好」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笑了。

那個衣著襤褸的男人正在向奧格登逼近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魔杖。

「現在留神聽好——」奧格登開口說可是太晚了:砰的一聲奧格登倒在地上用手抓住他的鼻子一種噁心的黃色粘液從他的指縫裡噴了出來。

「摩芬!」一個響亮的聲音說。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急匆匆地從小屋裡走出來猛地關上了身後那扇門上面的死蛇可憐地搖晃著。這個男人比前一個還要矮而且身材的比例顯得很奇怪;他的肩部很寬手臂長得有些過長他有一雙明亮的褐色眼睛頭又粗又短臉上布滿了皺紋這使他看上去就像一個精力充沛的老猴子。他走到那個拿著刀的男人身邊那人正沖躺在地上的奧格登咯咯地笑著。

「魔法部是吧?」那個老人低頭盯著奧格登。

「是的!」奧格登捂著臉生氣地說。「我猜想你是剛特先生?」

「對。」剛特說。「他打到了你的臉是嗎?」

「是的他打了!」奧格登厲聲說。

「你應該讓我們知道你的到訪不是嗎?」剛特盛氣凌人地說「這是私人領地。你不能走進來而不讓我的兒子自衛。」

「對誰自衛老兄?」奧格登從地上爬了起來。

「愛管閒事的人。不請自入的人。麻瓜和污穢的傢伙。」

奧格登將魔杖指向了自己還在流出大量黃色膿汁的鼻子膿汁馬上消失了。剛特先生從嘴角對摩芬說「到屋裡去。不許爭辯。」

這次早有準備的哈利聽出了蛇佬腔;甚至他除了聽懂他們說了些什麼之外還能分辨出奧格登聽到的那種嘶嘶聲。摩芬似乎正要提出異議但他父親恐嚇地瞪了他一眼於是他改了主意用一種奇怪的搖晃步伐緩慢地走回了小屋猛得關上身後的門那隻蛇又悲慘地晃了晃。

「我來這兒是要拜訪你的兒子剛特先生」奧格登把外套最後的一點膿汁擦掉了。「那個就是摩芬對吧?」

「啊那是摩芬」老人漫不經心地說「你是純血統嗎?」他突然挑釁地問。

「那和今天的談話不相干」奧格登冷冷地說哈利不禁對奧格登多了幾分尊敬。

顯然剛特完全不這麼想。他斜眼看著奧格登的臉用一種明顯冒犯性的腔調咕噥道「現在我想起來了我似乎在山下的村子裡見過你這樣的鼻子。」

「我不懷疑如果你放任自己的兒子攻擊他們的話」奧格登說「也許我們可以進去繼續討論。」

「進去?」

「是的剛特先生。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來這兒是為了摩芬。我們已經派出了一隻貓頭鷹——」

「貓頭鷹沒用」剛特說。「我不看信。」

「那你就不能抱怨沒有接到有人來訪的通知了」奧格登尖銳地說「我到這兒是因為今天早些時候生的一起嚴重違反巫師法律的事件——」

「好吧好吧好吧!」剛特吼道。「到這個血腥的屋子裡來有你好受的!」

房子似乎帶了三個小房間。同時用作客廳和廚房的主廳開著兩扇門。摩芬坐在一張髒扶手椅上靠著煙霧繚繞的火爐正在用粗糙的手指擺弄著一條活的蝮蛇還用蛇佬腔輕輕地吟唱著:

「嘶嘶嘶嘶親愛的小蛇

你在地上唱著歌

要對摩芬好一點呵

否則他就要把你釘上門板了。」

在敞開的窗子旁邊的一個角落裡傳來一陣拖著腳走路的聲音哈利這才意識到屋子裡還有別人一個女孩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連衣裙顏色簡直和她身後骯髒的石牆一模一樣。她正站在一個髒兮兮的黑色爐子旁邊上面放著一個冒著蒸汽的壺。與上方的架子裡擺的那些看上去破敗不堪的壺和平底鍋相比她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她的頭細長而乾枯一張臉看起來樸素、蒼白而又陰沉。一雙眼睛和他的哥哥一樣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她和兩個男人比起來稍微乾淨一點但是哈利還是覺得她是他見過的最慘的人。

「我女兒梅洛」看到奧格登懷疑地望著她剛特只好不情願地說。

「早上好」奧格登說。

她沒有回答只是驚恐地看了她父親一眼就轉身背對著房間繼續搬動她身後架子上的罐子去了。

「好了剛特先生」奧格登說「直接切入正題我們有理由相信你的兒子摩芬昨天深夜在一個麻瓜面前施了魔法。」

突然傳來一個震耳欲聾的咣當聲。梅洛手裡一個罐子掉在了地上。

「撿起來!」剛特對她吼道。「就這樣嗎像骯髒的麻瓜一樣從地上撿你的魔杖是幹嘛的你這一無是處的垃圾?」

「剛特先生請別這樣!」奧格登震驚地說這時梅洛已經撿起了罐子臉上泛起了點點紅暈她把握在手裡的罐子又掉在了地上顫抖著從口袋裡抽出魔杖指著罐子匆匆地嘀咕了一句咒語罐子從地面上猛地飛離了她撞到對面的牆上裂成了兩半。

摩芬出了瘋狂的笑聲。剛特尖聲叫道「修好它你這個沒用的蠢貨修好它!」

梅洛跌跌撞撞地穿過房間但在她舉起魔杖之前奧格登就舉起了他自己的魔杖平靜地念道「恢復如初。」罐子立即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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