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謝農費里厄斯·洛夫古德(2/2)
「我沒回陋居!」羅恩疑惑地笑了。「你覺得我會跑回去告訴他們我離開你們了?然後弗雷德和喬治就會拿這個尋開心。至於金妮她倒是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那你去哪兒了?」赫敏驚訝地問。
「比爾和芙蓉的新家。貝殼小屋。比爾對我總是很好。他……他沒有生我的氣當他知到我做了什麼後也沒有追問。他知道我心裡真的很難過。家裡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在那。比爾跟媽媽說他和芙蓉不回家過聖誕因為他想和芙蓉單獨過。你知道的這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個節日。我想芙蓉不會介意的。要知道她有多討厭塞蒂娜-沃貝克。」
羅恩轉身背對著陋居。
「我們從這上去看看」他說帶頭往山上走。
他們走了好幾個小時哈利在赫敏的堅持下披著他的隱身衣。一座小別墅孤零零地兀立在荒無人煙的群山丘上看起來像是被人遺棄了般。
「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就是他們的房子而他們現在出去過聖誕節了?」赫敏說著從窗戶往裡看可以看見一個乾淨的小廚房窗台上還擺著盆天竺葵。
羅恩哼了一聲。
「聽著我想在洛夫古德家的窗外你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他們住在那兒。我們去其他山上找找吧。」
於是他們再次向北幻影移形了幾英里。
「啊哈!」羅恩喊著風將他們的頭和衣服吹得呼呼作響。他指著上方在他們現身的那處山頭一間異常古怪的房子直指天際房子後面一個巨大的帶著可怕的月亮的黑色汽缸掛在午後的天空之下。「這肯定是盧娜的家還會有誰住在這樣的地方?它看起來像顆巨大的棋子!」
「它一點都不像旗幟」赫敏說皺著眉頭看著這座城堡。
「我說的是西洋棋」羅恩說。「這座城堡。」
羅恩憑藉著腳長的優勢最先到達山頂。哈利和赫敏氣喘吁吁地追上他時現他正得意地咧著嘴笑。
「是這裡」羅恩說。「看。」
三塊自己粉刷的標記被訂在一個倒塌的門上。第一個上面寫著
唱唱反調編輯謝-洛夫古德
第二個寫著
挑選你自己的榭寄生
第三個寫著
不要試著駕駛洋李
他們慢慢打開吱吱作響的門一條通向前門的Z字型小路長滿了各種各樣的古怪植物其中有一個覆蓋著像胡蘿蔔一樣水果的矮樹叢。哈利想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枯萎斯納格拉夫樹樁的收容所。兩棵年老的山楂樹隨風搖曳光禿禿的枝條上掛著沉甸甸的漿果模樣的紅色果子珠狀榭寄生密密麻麻地覆蓋在上面像哨兵一樣站在前門的兩邊。一隻腦袋長得像鷹的扁頭貓頭鷹站在一根樹枝上看著他們。
「你最好把斗篷拿掉哈利」赫敏說「洛夫古德願意幫助的是你不是我們。」
哈利照辦了把斗篷給她讓她裝在那個珠狀的包里。然後赫敏在那個沉重的黑門上敲了三下門上布滿了鐵釘還裝飾著一個鷹形門環。
剛過了十秒門猛得被打開了他們眼前站著謝農費里厄斯-洛夫古德他赤著腳穿著一件像是褪色的男睡衣。他那長長的像棉花糖一樣的白又髒又亂。和現在相比謝農費里厄斯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上顯然算是衣冠楚楚的了。
「什麼?什麼事?你們是誰?你們要什麼?」他暴躁地大聲吼著先看著赫敏然後看羅恩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哈利身上突然他的嘴張開形成了一個標準的滑稽的o。
「您好洛夫古德先生」哈利伸出他的手「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謝農費里厄斯沒有握哈利的手他的目光從哈利的鼻端筆直地滑向他前額上的傷疤。
「我們可以進去嗎?」哈利問「我們有一些事要問您。」
「我……我不確定那是否明智」謝農費里厄斯小聲說他吞了下口水飛快地朝花園看了一眼。「真令人吃驚……我的意思……我……恐怕我不是很應該……」
「不會太久的」哈利說對這個不是很熱情的歡迎有點失望。
「我……噢好吧。進來快快!」
他們剛跨進門檻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現在他們站在一個哈利見過的最奇特的廚房裡。這個房間是個標準的圓形這讓他覺得像是走進了個巨大的胡椒粉罐頭。所有的東西為了和牆壁相搭配都弄成了曲線形的——爐水槽碗櫃——而且所有東西都用明亮的色調畫上了花朵昆蟲和小鳥。哈利心想他終於了解盧娜的風格是如何形成的了。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內人們是無法不被它影響的。
在地板的中間有一個螺旋形的鍛鐵樓梯通往二樓。那裡正嘩啦嘩啦響個不停還不時傳來重物打擊的聲音;哈利不由地猜想盧娜現在在做什麼。
「你們最好上來」謝農費里厄斯說看起來還是有點不安然後轉身在前面帶路。
這間房間好像既是客廳又是辦公室因此它比廚房還要亂雖然比較小而且是個標準的圓形這個房間看起來有點像那次難忘的經歷中有求必應屋所變成的巨大的藏匿著上百個的前幾世紀物品的迷宮。這裡有一堆堆的書到處都是紙。一些哈利從沒見過的生物模型拍打著翅膀嘴巴出噼啪噼啪的聲音從天花板上掛下來。
盧娜沒有在那裡出聲音的是裝著魔法齒輪的木製機器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工作檯和架子的奇異合成品但沒多久哈利推斷它是台老式印刷機現在它正在印刷唱唱反調。
「抱歉」謝農費里厄斯說他大步走向那機器從一大堆書和紙下面抽出一塊桌布書跟紙嘩的一下全掉到了地上然後他把桌布扔到印刷機上多少蓋住了些嘩啦重擊聲。最後他轉向哈利。
「你怎麼會來這裡?」
哈利還沒來得急說什麼赫敏有些受驚地叫道。
「洛夫古德先生——那是什麼?」
她指著一個巨大灰色的旋轉形的角——貌似並不是獨角獸的——被裱在了牆上並向牆外突出了幾英尺。
「那是彎角鼾獸的角」謝農費里厄斯說。
「不那不是!」赫敏說。
「赫敏」哈利小聲說顯得有些尷尬「現在不是時候—」
「但是哈利這是毒角獸的角!它是個B類商品而且放在家裡是十分危險的!」
「你怎麼知道那是個毒角獸的角?」羅恩問一邊儘可能快地遠離那東西這使整個房間更混亂了。
「在『神奇生物和如何找到它們』的書里有寫到!洛夫古德先生你必須馬上扔掉它你不知道即使是最輕微的觸碰也會使它爆炸嗎?」
「是彎角鼾獸」謝農費里厄斯清楚地說臉上帶著一種頑固的表情「這是一種害羞但是擁有很強魔力的生物它的角——」
「洛夫古德先生我認得那個底部的凹槽那是毒角獸的角而且不容置疑的十分危險——我不知道你從哪拿到它——」
「我買來的」謝農費里厄斯斷然地說。「兩星期前從一個討人喜歡的年輕巫師那裡買來的他知道我對高雅精緻的獸類感興趣。這是給我最愛的盧娜的一個聖誕驚喜。那麼」他轉向哈利「你到底是為什麼來這裡波特先生?」
「我們需要一些幫助」哈利說趁赫敏還沒再次開口。
「啊」謝農費里厄斯說「幫助恩。」
他的眼睛再次盯著哈利的傷疤他似乎同時受到驚嚇和催眠。
「是。問題是……幫助哈利波特……十分危險……」
「難道不是你在一直在告訴人們幫助哈利是他們的要責任嗎?」羅恩說「難道那雜誌不是你辦的嗎?」
謝農費里厄斯向他身後隱藏起來的機器看了一眼那機器還在桌布下面劈啪作響地擊打著。
「呃—是的我只是表達了我的觀點可是—」
「那只是讓其他人去做不是你自己?」羅恩說。
謝農費里厄斯沒有回答他一直克制著自己他的眼睛在三個人之間飛快地瞄著。哈利覺得他正在遭受內心痛苦的掙扎。
「盧娜在哪裡?」赫敏問。「我們聽聽她的想法。」
謝農費里厄斯咽了下口水。他看起來像在給自己打氣。最後他用一種在印刷機的噪音下難以聽清的聲音顫抖地說「盧娜在溪邊在釣淡水大嘴魚。她……她會很高興見到你們的。我去叫她然後——是的很好。我會試著幫你們。」
然後他消失在旋轉樓梯下了聽到前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相互對視了幾眼。
「膽怯又令人討厭的老頭」羅恩說。「盧娜比他好十倍。」
「或許他只是擔心要是食死徒現我在這裡會對他們不利。」哈利說。
「但是我同意羅恩的話」赫敏說「糟糕的老偽君子他告訴每個人要幫助你然後試圖自己逃脫。看在上帝的份上離那隻角遠一點。」
哈利向房間另一邊的窗戶走去。他看到了一條窄窄的像緞子一樣閃閃光的小溪蜿蜒在遠處的山腳下。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很高他眺望著陋居的方向一隻鳥撲扇著羽翅飛過窗戶然後消失在群山之中。金妮就在那裡。自從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後他們還沒有像今天這麼接近過但她不會知道他此時正在凝視著她的方向思念著她。他告訴自己應該為此感到高興;任何跟他有關係的人都會遭到麻煩謝農費里厄斯的態度證明了這點。
他從窗戶轉過身目光被一個放在雜亂彎曲的光滑木板上的奇特東西吸引了那是一個美麗而又嚴肅的女巫石像頭上戴著一個世界上最古怪的頭巾兩邊金色耳機似的東西向外翹著。額頭前的一條皮帶上粘著一對閃閃光的藍色小翅膀另一根皮帶上拴著一顆胡蘿蔔。
「看看這個」哈利說。
「真迷人」羅恩說。「令人驚訝的是他在婚禮上怎麼沒提這個。」
他們聽到前門關上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謝農費里厄斯從螺旋樓梯爬進房間他瘦弱的腿現在套在一雙橡膠靴里。他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放著與其極不相稱的茶杯和熱氣騰騰的茶壺。
「啊你們現我可愛的明了」他說著把托盤塞到赫敏手中然後和哈利一起站在雕像的一邊。
「模型做的很好在美麗的。羅威娜拉文克勞的頭上『無盡的智慧是一個人最大的財富!』」
他指著那個像是耳機一樣的東西。
「那是專注思維耳機——可以消除各種使思考者分心的東西而這個」他指著那對小翅膀「一個思維推進器促使心靈的升華最後」他指著胡蘿蔔「可駕駛的洋李可以鍛鍊心理承受能力。」
謝農費里厄斯回到托盤那裡赫敏正在邋遢的桌子那頭努力地想讓它保持平衡。
「喝一點格迪球根汁嗎?」謝農費里厄斯說。「我們自己的做的。」然後他開始把那深紫色的飲料倒出來看起來像甜菜根的汁他又說「盧娜在窪橋那。她聽說你們來了可興奮了。她最好別太久她抓的淡水大嘴魚已經差不多夠給我們所有人做湯了。快坐下自己加點糖吧。」
「現在」他挪開扶手椅上一堆搖搖欲墜的文件然後坐了下來穿著橡膠靴的雙腿交叉著「我要怎麼幫你呢波特先生?」
「是這樣的」哈利說看了赫敏一眼她點點頭鼓勵他說下去「是關於你在比爾和芙蓉婚禮上戴在脖子上的那個標誌洛夫古德先生。我們想知道它代表什麼。」
謝農費里厄斯挑了挑他的眉毛。
「你是指死聖的標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