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岩 洞(2/2)
「哦………對………」哈利飛快地說。他轉頭去看那片綠光此時小船正無情地駛向它。他沒法假裝自己不害怕。無垠的黑色湖水充滿了屍體………好像是很遙遠的事了那時他碰見特里勞妮教授他給羅恩赫敏幸運藥水……他突然希望自己和他們好好的告別過……而且他還沒見過金妮…。
「快到了。」鄧不利多高興地說。夠明顯的了綠光終於變大了幾分鐘以後小船停下輕輕撞到什麼上面哈利一開始沒看出來當等到他舉起帶著光亮的魔杖就現他們來到了一個湖中央的小島這是一塊光滑的岩石。「當心別碰到水。」哈利爬出船的時候他再次叮囑這個島沒有鄧不利多的辦公室大是一片平坦開闊的深色岩石上面除了綠光沒別的了走近看綠光更盛。哈利斜眼打量一開始他以為那是個燈什麼的接著就現光是從一個很象冥想盆的石盆里出來的那盆擱在一個底座上。鄧不利多走過去哈利緊隨其後。肩並肩他們一起低頭看裡面。盆中盛滿了射出磷光的翠綠色液體。
「這是什麼?」哈利低聲問。
「我不能確定。」鄧不利多說。「不過是一種比血和屍體更讓人不安的東西。」鄧不利多挽起他那隻黑色的手上的袖子焦黑的指尖伸向藥劑的表面。
「教授不別碰——!」
「我碰不到」鄧不利多說勉強笑了笑。「看到嗎?我沒法再接近了。你試試。」
目不轉睛的哈利把手伸向石盆想要碰到藥劑。他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沒法再接近一寸。不管他多用力去推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堅韌的空氣。
「讓開哈利。」鄧不利多說他舉起魔杖在藥劑表面做了一系列複雜的動作無聲的念著什麼。什麼都沒生除了好像藥劑更亮了一點。哈利在鄧不利多做這些的時候屏聲靜氣等鄧不利多收回魔杖他才覺得可以安全開口了。
「教授你認為魂寄鎖在這裡面嗎?」
「哦是的。」鄧不利多湊近石盆察看。哈里看到他的臉倒映在綠色藥劑的光滑表面。「怎麼拿到它呢?看起來沒辦法把手伸進這藥水它不能被倒掉、分離、吸取也不能被變形、施法或者用其他什麼辦法來改變它。」幾乎是茫然的鄧不利多又舉起魔杖在空中轉動然後抓住一個不知從那裡變出來的水晶酒杯。「我只能下結論說這個藥水是用來喝的。」
「什麼?」哈利說。「不!」
「是的我想得這麼做。只有喝掉它我才能把盆弄空看看底下究竟有什麼。」
「但是要是——要是這樣做會殺了你呢?」
「哦我很懷疑它有這樣的作用」鄧布利多輕鬆地說。「伏地魔不會想殺死來到這個島上的人。」哈利不相信。總是看到每個人好的地方這是不是鄧布利多更愚蠢的判斷?
「教授」哈利試圖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理智。「教授這是伏地魔——」
「對不起哈利我應該這樣說他不想立刻殺死來到這個島上的人」鄧布利多更正自己的話。「他會讓那個人活得足夠長以查出他是如何通過他設置的屏障的尤其重要的是查出為什麼他們要清空這個盆。別忘了伏地魔相信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魂寄鎖的事。」
哈利想再說些什麼但是鄧布利多抬手示意他安靜他對著翠綠色的液體皺著眉顯然在苦
苦思索。「無疑地」他終於說道「這個藥水一定會生某種作用讓我無法接觸到魂寄鎖。它也許會讓我麻痹讓我忘記自己到這兒來幹什麼產生強烈的痛苦來轉移我的注意力或者用別的方式使我變得沒有能力。鑑於此哈利你要做的就是保證我喝下去甚至不得不把藥水強灌進我嘴裡。你懂嗎?」
他們的視線在石盆上方交匯兩張蒼白的臉上被奇怪的綠光照亮。哈利說不出話來。這就是
為什麼他被邀請同來原因——往鄧布利多的嘴裡強灌那種也許會讓人極度痛苦的藥水?
「你還記得」鄧布利多說「我同意帶你來的條件麼?」
哈利猶豫了看進鄧布利多的藍眼睛裡去那眼睛現在被石盆里的光映成綠色了。
「可是如果——?」
「你過誓遵守我給你的每一條命令是不是?」
「是的但是——」
「我也警告過你有可能有危險是不是?」
「是的」哈利說「但是——」
「那麼好」鄧布利多說再次挽起袖子舉起那隻空酒杯「我給你下命令了。」
「為什麼不是我來喝這藥水呢?」哈利絕望地問。
「因為我更年老更聰明也更沒有價值。」鄧布利多說。「再一次哈利你保證你會盡全力讓我喝光這藥水?」
「就不能——?」
「你保證?」
「但是——」
「你的保證哈利。」
「我——好吧但是——」
在哈利法出更多的抗議之前鄧不利多把酒杯放進藥水。有那麼一秒哈利希望他沒辦法用酒杯接觸到藥水但是酒杯沒進了水面;酒杯盛滿後鄧不利多把它舉到嘴邊。「祝你健康哈利。」
他一飲而盡。哈利看著膽戰心驚他的手捏著盆邊太用力指尖都麻木了。
「教授?」他緊張地說這時鄧布利多放低空酒杯。「你感覺怎麼樣?」
鄧布利多搖搖頭他的眼睛閉著。哈利猜想他是不是正在痛苦之中。鄧布利多摸索著把酒杯放回石盆再次盛滿它又喝了下去。
一片寂靜中鄧布利多喝掉了滿滿三杯藥水。接著在他進行到第四杯的半當中他趔趄著倒向石盆。他的眼睛仍然閉著呼吸沉重。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的聲音很緊張。「能聽見我嗎?」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的臉扭曲搐動好像睡著了在做一個可怕的夢。他握著酒杯的手在
鬆開裡面的藥水快灑出來了。哈利走上前扶住酒杯讓它保持平穩。「教授你能聽見我嗎?」他大聲重複聲音在洞窟里出回聲。
鄧布利多喘息著用哈利認不出的聲音說話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鄧布利多這麼害怕過。
「我不想…。別讓我…。」
哈利盯著他如此熟悉的臉那歪歪扭扭的鼻子和半月形的眼鏡不知該怎麼辦。
「………不要……停下………」鄧布利多呻吟。
「你………你不能停下教授。」哈利說。「你得繼續喝下去記得嗎?你告訴過我你得繼續喝下去。給………」強烈地厭惡自己在幹的事哈利強迫著把杯子送回鄧布利多嘴邊把酒倒了進去鄧布利多喝掉了杯子裡剩下的藥水。
「不………」他呻吟此時哈利把杯子放進石盆又幫他盛了一杯。
「我不要………我不要………讓我走………」
「沒事的教授。」哈利的手在抖。「好了沒事的我在這裡——」
「讓它停下停下。」鄧布利多呻吟。
「是的…。是的這就停下。」哈利撒謊道。他把酒杯里的東西倒進鄧布利多張開的嘴裡。鄧布利多尖叫起來他的聲音在周圍的石壁上迴響划過死氣沉沉的黑色水面。
「不不不不我不能別逼我我不要……」
「沒事的教授沒事的!」哈利大聲說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沒法把第六杯藥水盛出來;
石盆已經半空了。「你沒生什麼事你很安全。你感覺的不是真的我誓那不是真的——喝了它現在喝了這個………」順從地鄧布利多喝了下去就好像哈利給他喝的是解毒劑。但是一喝下這杯他就身子沉了下去無法控制地抽搐起來。
「都是我的錯我的錯。」他嗚咽。「求求讓它停下。我知道我做錯了。哦求你把它停下我永遠永遠不會再………」
「這就能讓它停下教授。」哈利聲音抖他把第七杯藥水灌進了鄧布利多的嘴裡。
鄧布利多開始退縮躲閃好像周圍有無形的鞭打;他的手揮舞著幾乎打翻哈利顫抖的手中再
次盛滿的酒杯他哀叫著:「別傷害他們別傷害他們求求你求求你是我的錯懲罰我吧………」
「給喝下這個喝了它你就安全了。」哈利絕望地說鄧布利多再一次服從了他張開嘴他的眼睛還是緊緊閉著從頭到腳都在抖。這一次他向前撲倒再次尖叫起來捶打著地面。哈利去盛了第九杯。
「求你求你求你別…不要那樣不要那樣我什麼都願意做………」
「只要喝了它教授只要喝………」
鄧布利多就像一個快渴死的孩子一樣喝了下去但是他一喝完就再次大叫起來好像身體裡面著了火。「別再這樣了求求你別在這樣……」
哈利舀了第十杯感覺到水晶酒杯已經刮到盆底了。「我們就要好了教授喝了這個喝了它…。」
他扶起鄧布利多的肩膀再一次鄧布利多喝光了這一杯;然後哈利又站起來去盛藥水鄧布利多開始用從沒有過的痛苦嘶喊起來「我想死!我想死!讓它停下讓它停下我想死!」
「喝了這個教授喝了這個…。」
鄧布利多喝下它剛一喝完就狂喊起來「殺了我!」
「這杯_——這杯就完了!」哈利喘息著「只喝這杯馬上就結束了全喝完了。」
鄧布利多大口喝完了然後大喘一口氣臉朝下倒下去。
「不!」哈利大喊。他把正要灌滿的杯子扔進盆里衝到鄧布利多身邊把它翻了過來。鄧布利多的眼鏡碎了眼睛緊閉嘴大張著。
「不」哈利說搖晃著鄧布利多「不你還活著。你說過那不是毒藥。醒過來醒過來——快快復甦!」他哭喊著魔杖指著鄧布利多的胸膛。
紅光射出然而什麼也沒生「快快復甦——先生——求你了——」
鄧布利多的眼皮輕輕顫動著哈利的心劇烈跳動「先生你——?」
「水」鄧布利多斯聲說。
「水」哈利喘息著「對了——」他跳起來抓起被扔在盆里的杯子沒有主要到那裡面有個金色的小盒子。
「agumenti!」他大喊並用魔杖輕敲杯子。杯中立即充滿了清水。哈利跪在鄧布利多身邊把杯子送到他嘴邊——然而杯子空了。鄧布利多呻吟著喘息著。
「剛才明明有水——等等——aguamenti」哈利用魔杖指向杯子再次說道。片刻後清水再次在杯中閃耀。然而水卻在
接近鄧布利多唇邊時消失了。「先生我再試我再試。」哈利絕望的說儘管他覺得鄧布利多聽不見。他正蜷縮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嗤嗤的喘息聲聽起來極度痛苦。「aguamenti——aguamenti——aguamenti!」
再一次的水充滿杯子又消失了。此時鄧布利多的呼吸漸漸衰弱恐慌中哈利瘋狂的思考著。他本能的想到了唯一可以得到水的途徑。因為這正是伏地魔計劃好的……他飛奔的湖邊把
杯子插入湖水中灌了滿滿一杯冰涼的湖水。水沒有再消失掉。「先生——給!」哈利邊喊邊衝過去把水倒在鄧布利多臉上。
他只能做到這些了。他沒有握杯子的胳膊上那冰冷的感覺不是來自湖水一直粘粘糊糊蒼白的手緊抓著他的手腕慢慢的向後拉他。湖面不再是如鏡般的平滑湖水翻滾著數不清的蒼白的頭和手正從各處冒出水面。眼窩深陷雙目無神的男人、女人還有孩子正想著岩石移動。黑色的湖水中升起了一支死人組成的軍隊。
「統統石化!」哈利大喊著在光滑的岩石上奮力掙扎同時將魔杖指向抓著他的殭屍。它鬆開手向後跌入湖中濺起一片水花。哈利掙扎著站起來現有更多的殭屍爬上了小島。他們拖著濕嗒嗒破爛不堪的衣服瘦骨嶙峋的手掌扒在石化的地面上空洞無情的眼睛盯著他面目猙獰。
「統統石化!」哈利邊後退邊用力揮舞著魔杖。六七個殭屍被擊飛了但更多的正向他移來。「障礙重重!快快禁錮!」有一些殭屍被擊中了其中以兩個被繩子綁得結結實實。但在它們後面爬上岩石的殭屍只是邁過甚至踏著它們倒在地上的身子繼續前進。哈利仍然瘋狂揮舞著魔杖大喊:「sectumsempra!sectumsempra!」咒語在殭屍石頭的爛衣服和冰涼的皮膚上畫出深深的口子但他們卻不會有血流出來。它們伸著枯萎的手無情的向他走來。哈利後退幾步感到有雙乾癟無肉的胳膊從背後抱住他那是一雙如死人般冰冷的胳膊。哈利雙腳離開了地面殭屍們舉著他緩慢但堅定的退回水中。哈利知道這次不會再有機會逃開了他將會淹死成為伏地魔靈魂碎片的又一個殭屍護衛。
忽然一道火光劃破黑暗噴射出來金紅色的火焰環繞著岩石。緊抓著哈利的殭屍步子開始蹣跚起來他們不敢穿過火焰回水裡。哈利被扔下來滑倒在地上擦傷了胳膊。他爬起來舉起魔杖四處打量。
鄧布利多站起來了臉色蒼白得就像周圍的將士一樣卻比它們都高得多。舞動的火焰倒映在鄧布利多的眼中他的魔杖像火炬般高舉在空中魔杖噴射出溫暖明亮的火焰像一個巨大的套索一樣把他們圍繞起來。將士們撞來撞去摸索試探著想逃離火焰。鄧布利多從石盆底部撈起小盒子塞進口袋他無聲地招呼哈利走到他身邊。殭屍們只顧著擔心火焰根本沒注意到的它們的俘虜已經離開了。鄧布利多帶著哈利回到船邊火圈一直圍繞著他們。不知所措的殭屍跟到水邊欣慰的滑回他們黑漆漆的湖水中。
一直在顫抖著的哈利還以為搖搖晃晃的鄧布利多再沒有力氣爬進小船了似乎他全部的精力都耗費在維持那保護著他們的火圈上了。哈利扶著他爬進小船他們剛剛安全的坐好船已離開岩石回航了。火圈仍然圍繞著他們擁擠在周圍的將士似乎不敢再露出水面了。
「先生」哈利喘息道「先生我忘了——或——他們徑直走來我太害怕——」
「非常理解」鄧布利多低聲說。哈利注意到他的聲音是如此虛弱。
他們輕輕撞上湖岸。哈利跳出來後趕緊轉身去幫助鄧布利多他一踏上湖岸就放下了舉著魔杖的手火光消失了。殭屍也沒有再從水中冒出來。小船又沉入湖底鎖鏈也噹啷響著滑回水中。鄧布利多重重嘆了口氣靠在了岩洞壁上。
「我很累……」他說。
「別擔心先生。」哈利馬上說對鄧布利多的極端蒼白和精疲力竭感到十分擔憂。「別擔心我會帶我們出去……靠著我吧先生……」
哈利將鄧布利多沒有受傷的那隻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撐起他大部分的體重。哈利帶著他的校長沿湖岸向回走去。
「這保護真是……嗯……想到很周到」鄧布利多虛弱得說「獨自一人決不會成功你做得很好十分好哈利……」
「現在不要說話」哈里擔心得說。鄧布利多的聲音如此的含糊不清腳步是如此緩慢費力「保存你的力氣先生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
「拱門又被封上了……我的小刀……」
「不用了我剛剛在石頭上劃破了」哈利堅決地說「只要告訴我在哪……」
「這裡……」
哈利把他擦傷的前臂抹過石頭拱門收到血祭立即打開了。穿過外面的岩�
�後哈利幫助鄧布利多進入充滿峭壁上裂隙的海水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先生」哈利不停地說。比起鄧布利多虛弱的聲音哈利更擔心他現在的沉默。「我們快到了……我可以用幻影移形把我們都帶回去……別擔心……」
「我一點也不擔心哈利」鄧布利多說。儘管海水冰冷他的聲音聽起來卻稍微不那麼虛弱了:「有你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