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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謎一樣的里德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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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第二天就被送往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這時她被咒語攻擊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全校不過傳聞的細節含糊不清似乎除了哈利、羅恩、赫敏和琳恩沒人知道凱蒂並不是那個詛咒預期的目標。

「哦馬爾福當然也知道」哈利對羅恩和赫敏說他們倆繼續對哈利提出的馬爾福是食死徒的理論採取裝聾作啞的策略。

哈利一直懷疑鄧布利多不能及時趕回來上周一的課不過既然沒有收到不上課的通知他還是在八點整準時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口敲了敲門然後被叫了進去。鄧布利多在那兒坐著看上去很是疲憊;他的手依舊是那副燒得很黑的模樣不過他做手勢讓哈利坐下時還是露出了微笑。冥想盆又被擺到了桌子上在天花板上映出了點點銀光。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挺忙的吧」鄧布利多說。「我想你目擊了凱蒂的意外。」

「是的教授。她怎麼樣了?」

「還是不太好不過相對來說她已經很幸運了。看來她只是皮膚的一小塊擦到了那串項鍊:她手套上有個小洞。如果她把項鍊戴上或者只是用沒有戴手套的手拿著項鍊那她就死定了也許當場就沒命了。幸運的是斯內普教授有能力阻止這個詛咒的快蔓延——」

「為什麼是他?」哈利迅問。「為什麼不是龐弗雷夫人?」

「放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牆上的一幅畫像里傳了出來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從他的臂彎中抬起頭他剛才正在裝睡。「我管理霍格沃茨的時候絕不會讓一個學生用這種口氣提問。」

「是的謝謝你菲尼亞斯」鄧布利多安撫他說。「斯內普教授在黑魔法方面比龐弗雷夫人懂的更多哈利。而且聖芒戈那邊的人每小時就送一份報告過來我對凱蒂不久就能痊癒持樂觀態度。」

「這個周末你去哪兒了教授?」哈利抑止住他在撞大運的強烈感覺問道菲尼亞斯輕輕地出了一陣噓聲顯然他和哈利的感覺一樣。

「我現在不願意說」鄧布利多說。「不過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告訴你。」

「你會告訴我?」哈利大吃一驚。

「是啊我想會的」鄧布利多從袍子裡取出一個裝著新的銀色記憶的瓶子用魔杖戳了戳塞子被拔掉了。

「教授」哈利試探地說「我在霍格莫德遇到蒙頓格斯了。」

「啊是的我已經知道蒙頓格斯在你繼承的宅子裡偷了東西」鄧布利多微微皺起了眉頭。「自從在三把掃帚遇見你之後他就躲了起來;我相信他是害怕見我。不過請放心他不會再從小天狼星的老房子裡偷走任何東西了。」

「那個卑鄙的老雜種偷走了布萊克家族的寶貝?」菲尼亞斯-奈傑勒斯憤怒地說;他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像框毫無疑問是拜訪他在格里莫廣場1號的那幅畫像去了。

「教授」哈利短暫地停了一下接著說「麥格教授有沒有告訴你凱蒂受傷之後我跟她說的那些話?關於德拉科-馬爾福的?」

「她跟我說了你的懷疑是的」鄧布利多說。

「那麼你認為——」

「我會採取所有適當的措施來調查每一個與凱蒂的意外有關的人」鄧布利多說。「不過我現在關心的哈利是我們的課程。」

哈利對此感到有些忿忿不平:如果他們的課程這麼重要那為什麼兩次課之間要間隔那麼長的時間呢?不過他還是沒有再提德拉科-馬爾福了只是看著鄧布利多把新的記憶倒進了冥想盆里又一次用長長的手指攪動起這個石盆。

「你一定還記得上次我們關於伏地魔跡的故事已經講到了哪兒英俊的麻瓜湯姆-里德爾拋棄了她的巫師妻子梅洛回到了小漢格頓的家鄉。梅洛一個人留在了倫敦懷著將來會成為伏地魔的那個孩子。」

「你怎麼知道她在倫敦呢教授?」

「根據卡拉塔庫斯-伯克提供的證據」鄧布利多說「他機緣巧合地助我們找到了擁有那串項鍊的商店就是我們剛才談論的那一串。」

他和從前一樣攪動著冥想盆里的東西就像一個淘金者正在篩出金子。冥想盆里的銀色漩渦之中冒出了一個緩緩旋轉的小老頭銀白色的他看上去就像鬼魂可是比鬼魂更實在他濃密的頭完全遮住了眼睛。

「是啊我們是在一個奇怪的情況下得到的。它是被一個年輕的女巫帶來的那時候剛巧要過聖誕節了哦當然是很多年以前了。她說她極度需要金子嗯那是很顯然的。穿著破衣服從很遠的地方來……還要生孩子了。她說那個盒式墜子是斯萊特林的東西。嗯我們總是聽人這麼說『哦這個是梅林的東西這個是他最喜歡的茶壺』不過在我們檢查了它之後卻現上面真的有斯萊特林的標記只要用幾個簡單的咒語就能知道真相。當然了那幾乎是無價之寶。她似乎並不知道這個東西值多少錢。很樂意地換了十個加隆。這是我們做過的最划算的一筆買賣。」

鄧布利多又特別用力地搖了搖冥想盆卡拉塔庫斯-伯克沉入了記憶的渦流之中。

「他只給了她十個加隆?」哈利憤怒地說。

「卡拉塔庫斯-伯克並不慷慨」鄧布利多說。「於是我們知道在她懷孕的最後日子裡梅洛孤苦伶仃地待在倫敦她極度地需要金子以至於賣掉了自己身上僅有的一件值錢的財物那個金盒子馬沃羅珍藏的傳家寶。

「可是她會魔法啊!」哈利急不可待地說。「她可以用魔法找到食物和一切她想要的東西不是嗎?」

「啊」鄧布利多說「也許她可以。不過我相信——這又是猜測了不過我確信我是對的——她被丈夫拋棄之後就不再用魔法了。我認為她不想再做女巫了。當然也可能是沒有回報的愛情和接踵而至的絕望榨乾了她的力量;這有可能會生。不管怎樣她直到自己生命垂危的時候也不願意再舉起魔杖了。」

「她甚至也不願意為了自己的兒子活著嗎?」

鄧布利多揚起了眉毛。

「你不會是同情伏地魔了吧?」

「不是」哈利迅說「可是她有得選擇是不是不像我的媽媽——」

「你的媽媽也有得選擇」鄧布利多溫和地說。「是的梅洛-里德爾不顧一個需要她的兒子而選擇了死亡可是不要對她太苛刻了哈利。她已經受了那麼長時間的苦從來沒有你媽媽那樣的勇氣。那麼現在請站起來……」

「我們要去哪兒?」哈利問這時鄧布利多也走到了桌子前面和哈利站在一塊兒。

「這一次」鄧布利多說「我們要進入我的記憶。我想你會現豐富的細節並會滿意與它的準確性。我跟在你後面哈利……」

哈利朝冥想盆彎下了腰;他的臉浸入了冰涼的記憶之中又一次掉進了黑暗……幾秒鐘之後他的腳碰到了結實的地面於是他睜開眼現他和鄧布利多正站在一條熙熙攘攘的老式倫敦街道上。

「我在那兒」鄧布利多快活地說指著前面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正在一輛馬拉牛奶車前面過馬路。

這個年輕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長和鬍鬚都是赤褐色的。穿過馬路走到他們這邊之後他開始大步流星地沿著人行道往前走穿著一件裁減得十分華麗的暗紫色天鵝絨套裝吸引了許多好奇的目光。

「衣服真棒教授」哈利情不自禁地說而鄧布利多只是咯咯地笑了他們倆不遠地跟在年輕的鄧布利多身後最後穿過一組鐵門走進了一個空曠的院子前面是一幢四四方方的陰暗建築四面圍著高高的欄杆。他走上幾級台階敲了敲大門。過了一會兒一個繫著圍裙、穿得破破爛爛的女孩把門打開了。

「下午好。我和科爾夫人有個約會我想她是這兒的女總管。」

「哦」女孩盯著鄧布利多古怪的樣子看上去很疑惑。「嗯……等一下……科爾夫人!」她過回頭吼了一聲。

哈利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了大聲的回應。女孩又轉過來對著鄧布利多。

「進來吧她這就過來。」

鄧布利多走進了鋪砌著黑白瓷磚的走廊;整個兒看上去破舊不堪但是一塵不染。哈利和老鄧布利多跟在後面。他們身後的門還沒有關上一個瘦削、疲憊的女人就急匆匆地朝他們走了過來。她臉上稜角分明看上去與其說是冷漠倒不如說是焦急她一邊朝鄧布利多走過來一邊和身旁的另一個圍著圍裙的助手說著話。

「……然後把這瓶碘酒拿給樓上的瑪莎比利-斯塔布斯在摳自己的結痂還有埃里克-威利床單上全是汗——可水痘是當務之急」她自顧自地說看到鄧布利多之後她愣在了那兒驚訝的表情就像是見到長頸鹿走了進來一樣。

「下午好」鄧布利多伸出了手。

科爾夫人還在愣。

「我叫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給你寫過一封預約信你友好地邀請了我今天到這裡來。」

科爾夫人眨了眨眼。顯然在確定鄧布利多不是一個幻覺然後她說「哦對。嗯——好吧那麼——到我的辦公室來吧。是的。」

她把鄧布利多讓進了一個小屋子裡面一半像是起居室一半像是辦公室。這裡和走廊一樣破敗家具既陳舊又不搭配。她請鄧布利多坐到一把搖搖晃晃的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亂成一團的辦公桌後面緊張地盯著他。

「我到這兒正如我在信中說的是來和您探討湯姆-里德爾未來的安排」鄧布利多說。

「您是家屬嗎?」科爾夫人問。

「不我是個老師」鄧布利多說。「我過來接湯姆去我們學校。」

「那麼這是什麼學校?」

「叫霍格沃茨」鄧布利多說。

「你們怎麼會對湯姆感興趣?」

「我們相信他具備了我們尋求的品質。」

「你是說他贏得了獎學金?他怎麼可能呢?他從沒有報名參加過什麼考試。」

「嗯他出生的時候就被列到學校的名單里了——」

「誰替他註冊的?他的父母?」

毫無疑問這是個不太容易對付的精明女人。顯然鄧布利多也這麼認為哈利看到他悄悄從天鵝絨套裝里抽出了魔杖與此同時在桌面上拿起了一張完全空白的紙。

「看這個」鄧布利多把那張紙遞給了她的同時揮了揮魔杖「我想這個能說清楚一切。」

科爾夫人的眼睛突然一片迷茫接著又恢復了神采她專心地凝視了一會兒那張空白的紙。

「看起來完全符合程序」她平靜地說把那張紙又遞了回去。然後她的目光落到了一瓶杜松子酒和兩個玻璃杯上了那裡就在幾秒鐘前都肯定沒有東西。

「呃——來一杯杜松子酒?」她格外禮貌地說。

「非常感謝」鄧布利多笑著說。

很明顯科爾夫人喝起杜松子酒來可是老手。她給兩人倒滿酒然後一口氣喝乾了自己的那杯。她第一次朝鄧布利多笑了笑不加掩飾地咂了咂嘴而鄧布利多把握住了這個時機。

「我在想你能否可以告訴我一些湯姆-里德爾的過去?我覺得他應該是出生在這個孤兒院吧?」

「沒錯」科爾夫人又倒了一些杜松子酒。「我記得無比清楚因為我當時剛上這兒來。那是除夕夜天寒地凍的又下著雪你知道。糟糕的夜晚。然後那個女孩當時就比我大一點兒她跌跌撞撞地走上大門口的台階。嗯她不是第一個這樣的。我們把她帶進來一小時之後她把孩子生了下來。又過了一小時她就死了。」

科爾夫人感慨地點了點頭又吞下了一大口杜松子酒。

「她死前所了些什麼嗎?」鄧布利多問。「比如有關孩子的父親?」

「真湊巧她說了這個」手裡端著一杯杜松子酒面前又坐了一個熱心的聽眾科爾夫人現在看上去非常享受。

「我記得她跟我說『我希望他長得像他爸爸』老實說她這麼想是對的因為她一點兒也不好看——然後她告訴我要給他起名叫湯姆以紀念他的父親中間名是馬沃羅紀念她自己的父親——是的我知道怪名字對不對?我們還在猜想她是不是從馬戲團來的——然後她說男孩的姓是里德爾。說完這些就死了。

「嗯我們就按照她說的給孩子起了名這個可憐的女孩似乎把它看得很重可是沒有什麼湯姆和馬沃羅也沒有任何姓里德爾的人來找過這孩子沒有任何親屬所以我們就把他留下了直到現在都待在孤兒院裡。」

科爾夫人又倒了一杯酒幾乎有些精神恍惚了。她顴骨上泛起了兩片紅暈。然後她說「他是個奇怪的男孩。」

「是的」鄧布利多說。「我想可能是。」

「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很奇怪。幾乎從來不哭。然後他長大了一點兒就變得……古怪了。」

「古怪怎麼個古怪法?」鄧布利多溫和地問。

「嗯他——」

科爾夫人突然停了下來她從酒杯上面詢問般地瞥了鄧布利多一眼眼神不再那麼空洞了。

「他肯定會去你們學校念書你說的?」

「肯定」鄧布利多說。

「我說的事情不會改變這一點吧?」

「不會」鄧布利多說。

「不管怎樣你都會把他帶走?」

「不管怎樣」鄧布利多莊重地重複道。

她眯起眼看了看他仿佛在考慮該不該信任鄧布利多。顯然最後她決定相信他因為她突然說道「他嚇到其他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個小霸王?」

「我想是的」科爾夫人微微皺了皺眉「可是很難抓到他。總是出亂子……棘手的事兒……」

鄧布利多沒有催促她不過哈利看得出來他很感興趣。她又呷了一大口杜松子酒玫瑰色的臉蛋變得更紅了。

「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嗯湯姆說不是他幹的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得到可儘管如此那兔子總不可能自己跑到椽子上吊死吧是不是?」

「我也這麼認為不可能」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爬上去做的。我只知道他和比利頭一天剛剛吵過。然後——」科爾夫人又痛飲了一口這次溢出了一點流到下巴上「夏天我們去遠足——你知道每年我們帶著他們出去一次去鄉下或者海邊——嗯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比紹事後都變得不太正常我們盤問來盤問去他們倆都只說是跟湯姆-里德爾去了一個山洞。湯姆向我們誓說只是去探險了可那兒一定生了什麼我敢肯定。還有嗯許許多多事情怪事兒……」

她又看了看鄧布利多雖然雙頰鮮紅可目光卻很堅定。

「我想不會有太多人為他的離開感到難過的。」

「你肯定能理解我們不會讓他永遠待在那兒。」鄧布利多說。「他還是會回到這兒至少每個暑假。」

「哦好吧這總比他在這兒用生了鏽的撥火棍打別人的鼻子強」科爾夫人輕輕地打了個酒嗝。她站了起來哈利留意到她儘管已經喝掉了瓶子裡三分之二的杜松子酒可還是穩穩噹噹的。「我猜你會想見見他?」

「非常想」鄧布利多也站了起來。

她領著她走出辦公室沿著石頭樓梯往上走沿路向經過的助手們做著指示還大聲呵斥著那些孩子。哈利看到孤兒們都穿著統一的灰色長罩衫。看得出來他們都被照顧得相當好但不可否認這個供他們成長的地方也太嚴酷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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