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6 十月姨媽不敲門套餐（1/2）

傍晚。

【南山南小酒館】

這是南山大廈樓下，一家賣咖啡，奶茶，小酒，小餐點的音樂吧！

距離葉修家點小區也不算太遠，以前來過兩次，不過那時候是和同事聚會，再之後就很少來了。

這家店生意一直都挺不錯，特別是每天一到晚上，就人聲鼎沸，特別熱鬧。

哪怕是穿著保守的駐唱，沒有衣衫襤褸，一樣能憑藉歌聲，讓不少聽眾打賞。

和夜店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搖頭晃腦的靚女，充斥著各種直白簡單的情緒不一樣。

總有一部分人不喜歡夜店的嘈雜環境，而是喜歡安安靜靜的聽歌，聊天，享受人多熱鬧不嘈雜的環境。

在南山南，你能體會到的，應該是舒心的音樂，還有和朋友放鬆聊天的愉快，以及不少味道不錯的小吃。

小資而又接地氣。

老闆是一個比較奇葩的人，牆上的標語貼的很明白:好好聽歌，安靜聊天。

這裡很難聽到發生鬥毆事件，大家都挺「文明」。

所以在這家小酒館裡，喜歡來的老客戶，大都不是為了找異性晚上洽談人生，反而是朋友一起來的多。

亦或者是情侶，來這裡安安靜靜的聽著歌，說說話，聊著開心或者失落。

並非買醉，而是談心。

買醉的也不會來這裡，會直接去酒吧，幾瓶高價假酒灌下去，立馬起效果。

此時此刻。

音樂吧。

其中一個卡座里，葉修和李民達坐在位置上，桌面上放著兩杯茶，七八個小吃，還有兩個冰淇淋。

冰淇淋被吃了一大半，已經開始融化了。

不倫不類的小酒館，什麼都有，李民達非說他們家冰淇淋好吃，要試試看，葉修還是第一次喝茶吃冰淇淋。

牛馬操作。

但是冰淇淋確實是味道不錯。

插了一片進口肉腸，連帶著薄薄的大蒜一起吃掉，葉修覺得這種做法很有意思。

蒜香四溢。

八十分。

兩人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李民達看了看葉修，手指藏在胸口指了指旁邊，提醒葉修看旁邊那桌。

葉修：？？

他們旁邊桌，也兩人男生。

目測年齡要比葉修和李民達大一些，看台上的小姐姐多有意思，看兩個男人？

有病嗎？

因為距離近，葉修被動的聽著他們的談話。

剛才其中一個，穿著藍色體恤的男生說：「要到結婚才發現，也不知道找老婆，花那麼大代價，究竟是為了啥？」

葉修覺得這個想法能產生，應該本身就是問題了。

內心還是不情願的。

抗拒了，還得繼續做的事情，就容易變成怨恨和厭煩。

「為了小烏龜有個家，可能是其他小烏龜的家，然後為了孩子有個出租屋，也有可能，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住過，還是為了讓不知道這些的父母開心？」

穿著藍色體恤的男生繼續說道。

葉修默默的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贊，雖然這話有點極端，但是不得不說這種情況不少。

主要是有可能小烏龜的家，塗料還是上一任小烏龜的，甚至顏色你並不喜歡。

至於孩子的出租屋，孩子有可能還受上一任，小烏龜的塗料影響，和上一任小烏龜很像呢！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難怪他語氣不怎麼樣，很是違心！

聽完藍色體恤男的吐槽，另一個穿紅色體恤的男生搭話：

「賣方市場就是這樣，沒辦法的事情，你真能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

「就像是你買了一輛車，如果是新車還好，主鑰匙和備用鑰匙都是你自己的，鑰匙二手車呢？要是換班的公交車呢？」

「你得花錢做大保養，還當寶貝開，殊不知鑰匙人家也有，車不防盜，被人家暴力駕駛。」

「大燈也不好了，進氣口堵塞，輪胎花紋磨損，漏油……是不是更扎心？」

藍體恤男生摸了摸胸口，確實是挺扎心的，問題是現在新車難找。

市場上都是二手車，只能選擇車齡小一點的二手車，以圖安全。

但是會不會防盜，還是個未知數。

「就多個嘴，就能要那麼多錢，理由藉口一大堆，最後還不是為了票子！」藍體恤男生嘆氣。

有些東西只是沒有說，但是不代表沒有怨氣。

逐漸破罐子破摔的心態，現在已經低到了只要十個月後和自己見面那個小東西是自己的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想，隨便怎麼樣吧，大不了不過就是了。

「誰說不是呢，你們家那個是不是要二十？還算是疼你，我們家那個要三十！」

「花光父母積蓄，換來一個房子，還有給你買的一個二手車，車況還不怎麼樣，是自己說開車不錯才買的。」

紅色體恤男喝了一杯酒已經，吐槽著：「那是一把掏空。」

「刮地皮！」藍色體恤男生回答。

「那叫刮骨髓！」

兩人嘆氣。

互相都是難得有朋友可以傾述這些事情，好不容易今天大家都休息，不行在家裡待著的他們，就出來談談心。

看不慣的人，逐漸就越發看不慣了，只是還沒有一個事情可以當理由。

「我可能也準備和上一隻烏龜一樣了！」藍色體恤男生說。

另一個男生一愣。

「心有靈犀！」

兩人提著杯子，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共同的年紀，共同的遭遇，共同的情況，仿佛找到了一種叫做共同話題的東西一樣，兩個人圍繞著這個話題，討論的越來越激烈。

原來不只是是彩禮問題。

大概還有很多事情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有些東西，男人都心照不宣，只是不說。

還是那句話，這些年的變化連這些年出生的人都趕不上這種變化。

繼續或者放棄，好像選擇已經越來越少了，其實是心裡的線條捋清楚了。

越是長大了，才發現很多東西放棄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除了那些必要的，不能放棄的，其他的，好像都可以！

「如果是真的掏心掏肺！我應該不會放棄，哪怕是難一些！」喝完酒，那個藍色體恤男生說道。

他朋友只是笑了笑，表情的意思不約而同，現在大概是遇不到那種了

葉修和李民達默默的聽著，有點感嘆。

湊合找誰不行？

非要找那麼值錢的？

大概是很多人的想法了，反正都是湊合，誰不一樣？

至於貴的，彩禮你也可以不給，丈母娘也能不嫁。

她不能強迫你，你也不能強迫她。輸家贏家這個事情，誰說的准呢？

很多地方，對女婿還是很友好的，不要求很多，但是嫁人和娶媳婦，確實對父母來說，是有區別的。

很多人就覺得是給你了，就是你的了，這種想法很奇怪，但是這種人數量不少。

都當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以後，不得考慮考慮其他的？

於是才有了那麼多事情。

再說了，經歷這種東西，人和人都不一樣的，情況不一樣，選擇不一樣。

「其實我仔細的算了一下，我有一部分存款，你也有一部分存款。我有一套房，你也有一套房。我還有一輛車，你也一樣！」

另一個男生哈哈笑：「湊一起，兩套房，兩輛車，還能一起找技師！這才是生活嘛！」

葉修：「……」

李民達：「……」

這踏馬！正確答案了啊！

李民達和葉修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牛比兩個字，這話到頭了！

為了你……我變成狼人模樣……為了你……染上了瘋狂

此時此刻，舞台上傳來歌聲，葉修和李民達憋著笑，直呼應景。

「唉～也就是說說而已，那種開車兜風吹牛皮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拿著酒杯的藍體恤男生，灌了一杯酒。

玩笑而已，只是不年輕了，選擇也越來越少。

有時候就像是，什麼都在做交易一樣，但是沒有售後的交易，特麼做著也揪心不是。

只論價值，不考慮售後，又不是頭鐵，還得貨比三家呢。

另一個人也嘆息了一聲。

「結個婚，家裡都空了，有什麼意思呢？她是寶寶，我踏馬還是個寶寶呢！」

「你媽也說你還小？」

「哈哈哈…我還小…我還可以在等幾年！」

兩人拿著酒杯，時不時碰一下。

葉修和李民達聽了半天，除了覺得人生不易，日子難過，也只能當個看客。

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挺扯淡的，起碼不現實，不然哪有運氣加努力這句話？

努力大概能給你更多選擇，努力是主動，運氣是被動，加起來才是際遇。

這年頭的男人嘛，不都看兜兜里的紙嗎？紙越多選擇也多。

李民達那麼努力是為什麼？一方面是因為女朋友夠愛他，夠懂事，夠賢惠，另一方面還不是要賺錢。

沒錢，拿什麼保證未來。

未來不等於錢，但是錢在未來很重要。現在多努力，以後少勞累。

「錢馨那邊，你準備給多少彩禮？」葉修問李民達。

葉修也是有感而問，剛才那兩個哥們都被這個折騰的準備放棄，但是那是陌生人，李民達是真哥們兒。

葉修才有此一問。

李民達聽葉修到這個話，忍不住笑了。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人眼淚的困難，在另一個人眼裡，可能就不是個事情。

甚至就是簡簡單單的。

以前一直都是對比他自己和葉修，現在其他人對比他自己，李民達發現他自己也是個幸運兒。

起碼……他不需要因為錢，而放棄什麼，他女朋友也不是那兩個哥們嘴裡那種。

幸運的很，不是嗎？

「應該是68888！我媳婦兒自己說的，還說多了沒必要！」李民達回答。

葉修一愣。

這個沒必要，就很靈性了，包含的意思可不少，當真是一條心都拴在李民達身上了。

錢馨一直挺勇的。

「她這樣說的，給多了也到不了我們自己手裡，能過得去就行，以後大不了一年到頭孝順幾次！」

牛蛙。

這個想法，葉修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在李民達這個位置，她大概是賢惠的很，她爸媽那個位置，就不是這樣想了。

這是不留餘地的向著夫家。

厲來，這種女子都是賭老公的，葉修也不知道她這種梭哈行為對不對。

李民達應該能意識到這一點。

「我想了一下，還是多給點吧，人家把閨女養大不容易，總不能和強盜似的！」李民達說道。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得有一個人為另一個人查缺補漏的。

做人也好，做事也好。

都是年輕人，做的事情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對，知道了不能這樣做，那就早點打補丁。

錢馨和李民達在一起不少時間了，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固執的女生，也很負隅頑抗，還有點極端。

不行就先生孩子，這種話，她說了不少次了。

最後錢馨爹媽也妥協了。

「其實他們也是一心想找個離家近一些的女婿，以後好照顧閨女！想法都是在沒有達成這個目的的情況下衍生的，後來，錢馨把他們整的沒脾氣了。」

「她媽媽說，到時候你後悔了就知道了。」

「反正，我不會讓她後悔的！」

葉修和他碰了碰杯子。

這句話就很像樣，不過他也一直是這樣做的，房子都是寫了錢馨名字的，這是李民達的態度。

他何嘗不是想踏踏實實過一輩子呢？李民達現在的動力，其實都是被鞭策以後的動力。

錢馨很聰明，比起以後能依靠父母，她更願意選擇依靠自己選的老公。

明確的堅定想法，籌碼越加越多。

這種不斷增加籌碼，當然也是因為李民達在增加她自信心的原因。

將心比心，又不是看不到。

現在看來，錢馨選的沒問題，起碼李民達很努力。

「她沒錯，她爸媽也不能說錯了，你也沒錯！你已經很努力了！」葉修是知道他的情況的。

李民達只是一個普通人，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或許老天爺幫了他一下，但是大部分還是靠他自己。

靠自己，很累的！

只是哼不哼的問題。

李民達靠著沙發，點上一支煙，想了想又滅掉了，不是音樂吧不讓抽，而是葉修最近準備要孩子。

二手菸不好。

「昨天，她爸媽打電話了，讓我年底過去她們家，商量商量我們結婚的事情！」兩年多說道。

「好事啊！你嘆雞毛氣？」

「我嘆氣是因為錢馨現在也想早點結婚，要娃！也不知道你老婆和她聊了什麼，時不時的來一句羨慕你老婆！」

錢馨已經說了不少次了，還說孩子以後差不多大，都玩不到一起。

葉修：「……」

這個，葉修就不知道了，不過她們小群聊的很多，錢馨也是比較喜歡李想，什麼都和李想說。

李想就像是她姐姐一樣，什麼都能談。

「你只是被嗶嗶……我…唉！」葉修嘆氣。

李民達哈哈笑。

「是不是腰子快報廢了？」李民達伸手，喊了一下服務員：「給我們來個七八串烤腰子！」

葉修：「……」

女服務員只是點點頭，記好以後，就轉身離開了，只是剛才多看了一眼葉修和李民達。

不知道內心字母編排呢！

「能不能聽人說完話，我是說李想現在就忙工作，啥也不管！」

什麼事情都是葉修安排好，李想跟著一起做，白天她忙著自己的事情，婚紗照的事情，就說了在本地拍。

看她的意思，拍不拍也無所謂。

葉修總覺得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情李想覺得不那麼重要。

家裡也不缺錢，賺那麼多錢，幹啥？

這話也不好說出來，說多了就是不理解了，葉修感覺挺鬱悶的。

李民達笑的更厲害了！

葉修不是沒煩惱，只是葉修的煩惱，他覺得很小而已。

沒有了來自生活的煩惱，其他的都是小問題，再說了，金錢圈把葉修保護的很好。

人家巴不得老婆多賺點，減輕壓力，葉修是巴不得老婆不忙，一起鹹魚。

人比人氣死人。

「那你還指望她管什麼？錢馨現在還不是一心撲在工作上！老婆有的忙也是好事！真要是換成一心撲在你身上，你受得了嗎？」

葉修：「……」

那確實。

時間久了也不習慣，腰不習慣。

只是李想就是個工作狂，每天按時下班不加班，已經是一種妥協了。

李想要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有個老公，估計能三百三十三天，每天撲在工作上。

大概是錢，對於每個人來說，意義不一樣吧！

「今天找我出來就是這個？還不如在水匯聊，還能按按腳！」葉修撇撇嘴。

李民達無語。

偶爾也得換換心情，不能老是去水匯。

「就是無聊找你出來聊聊，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李民達回答。

葉修喝了口茶，看著服務員把餐盤放在面前，那是大腰子。

「二位先生慢用！」

葉修：「……」

他是真的不需要這個東西，大概幾年以後，有可能還用得上，但是現在的話，是真用不上這玩意兒。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真的不需要這個東西，你自己吃吧。」葉修不想吃。

李民達拿過一串腰子，放到嘴裡咔咔啃。

葉修沒吃，吃了點零食小吃。

今天下午，接到李民達信息以後，葉修就從公司出來了，又是早退的一天。

「真的沒有什麼問題？」葉修疑惑。

李民達嘆氣。

「幹嘛非要問？好好聊天不可以嗎？」

葉修喝了一口茶，啃了一口腰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麼問題，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你沒有這麼閒！」

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李民達找葉修一起玩不是沒有，只是大部分都是有事情。

他忙著賺錢，比葉修忙多了。

「老闆進去了！我們被迫失業，還沒有來得及和錢馨說。」李民達回答。

葉修：「……」

這踏馬不是才回來兩三天嗎？就失業了？造化弄人也不是這樣造吧？

「因為啥？」

李民達咽下烤串，回答：「假貨唄！」

葉修點點頭。

秒懂。

高利潤，代表高風險。

結果……吃長期飯去了，踏踏實實賺錢多好！有人總要冒風險。

這年頭，冒風險已經不合適了，不是十幾年前，那時候將就個富貴險中求，現在將就穩中求。

不要去挑戰規則，只會自食其果，早就有人證明了。

「以前覺得老闆老實，我自己還挺狡猾的，現在才發現老闆狡猾，我自己才是老實人！」李民達嘆氣。

本來對老闆印象挺好的，沒想到還幹這個行當，原來特麼公司那群油嘴滑舌的，都是老實人。

結果，東窗事發，現在公司都沒了，工資倒是發了，還給他補償了一些，但是然並卵。

失業了，李民達就開始焦慮了，沒有收入，他心安不下來。

他一直都是這樣，錢不夠一定數量，感覺沒有安全感。

這個數量，現在大概是二十萬的標準，還差一些呢。

再加上，明年如果要訂婚結婚的話，收入更不上，壓力更大了，以後，孩子的好奶粉得換成普通奶粉了。

「你們現在賣酒，效益不是挺好嗎？他幹嘛還去做這個？」葉修覺得李民達他們老闆腦子有水。

一年幾千萬不夠花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這個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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