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三十八章 帷幕（1/2）

在隨後的幾十分鐘這房子裡只他一人, 安靜、孤寂。牆上的掛鍾一下一下的響，就像在發出嘲弄一樣用力敲打人心。而那些火苗在壁爐里劈劈啪啪的掙扎著, 一閃一閃，努力用各種角度的光暈把土色的光推向寧靜的牆壁, 甚至那些掛畫都有了跳動的氣息。

哈利只是靜靜的坐在那兒，恢復體力，並且——他有一些非常嚴肅的事情需要思考，包括那些不可避免的責備與悲哀。

是的，就像他說的，如果真有人應該為此而負上什麼責，那絕對是他的錯。當然, 這並不是指將精靈族歷史透露給伏地魔這件事——無論如何, 他始終認為那個邪惡的男人想要知道某件事，絕不可能只依靠一條消息的途徑——而是達摩克利斯之劍（注）從來都懸在他的腦袋上，他卻他媽的選擇了視而不見。

那些早先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此刻開始於腦海中波濤翻動。對此他感到躁動不安的同時亦無地自容。如果說伏地魔反常的平靜以及對精靈族歷史的不可思議的感興趣沒有說明什麼，那麼, 他對那個惡魔頭子向自己的忠實信徒的近來幾次召喚沒有任何疼痛反應足以引起相當的徵兆。

懊悔如堅冰般包裹著他, 無可救藥的自大顯然蛀壞了他的腦子。無論是食死徒的騷動，還是德拉克任務，此刻看都給予他充分信息——他不懷疑那些獨角獸的血和貝拉特里克斯要求的謀殺是為了延續伏地魔的生命，但那也是祭祀魔鬼召喚強大生命體的關聯及所需。但就像曾經的那樣，他過於相信了自己的能力，還有對過往的了解——或許在此之前他心底的某個部位都不曾真的再將伏地魔看作勢均力敵的敵手，至少, 不是在對等的位置上——這令他最終陷入了自己造就的惡果。

他尚且停留在把那些魂器看做是毀滅黑魔王的根本，沒準兒還得加上他自己，但他不在乎。因為黑魔王更多像是過去的一個簡單名詞，無足畏懼。他的經驗和能力都令他擁有足夠多的信心，那可以讓他戰勝敵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不過顯然，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的軌跡。他被過去的認識所牢牢束縛，而認不清眼前的一切。

就像馬人暗示過他命運的改變需要付出神秘的代價。這不光是黑魔王恐怖力量的提升與本質的改變，還有勢必將會帶給巫師的毀滅性的災難。甚至，他不懷疑精靈界也會被毫不留情的捲入進去。沒有人能說出之後會發生什麼，但可以預料，新一輪的燃燒更廣的戰爭將點燃。

對力量的渴望和權勢的掌控已和他靈魂融為一體，伏地魔在黑暗儀式中使用的咒語到達了怎樣的高度早已衝破了瘋狂的底限。現在，他作為地獄的黑暗信徒，擁有著連接充滿罪惡能量扭曲空間的能力

哈利保持著姿勢，看上去憔悴並且疲憊。直到潛行者的教導重新回到他的意識，讓他認識到，無論怎樣的責難應降臨在他身上，他首先邀做到是通知他的人類、還有精靈族人，黑夜的序曲被拉開了帷幕。

他在自己的艱困中掙扎，僵硬的站起來，緊緊閉一下眼。慢慢的，月光一樣皎潔的銀色光輝出現在他身邊。混合著星星的痕跡，一些神識被飛速的記載著，然後，當他停下來，同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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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時間後——雖然他真的不知道那最終究竟有過了多久——哈利房間的門被再次敲響。他看見那個充滿睿智與狡猾的老者與另幾個——鳳凰社的，包括斯內普還有他的教父——走進大門，用嚴肅而深思的表情。看上去在過去的幾小時裡，斯內普確實地描述了究竟發生怎樣的嚴重事件，為此那老者召集到他所有能在此刻集合到的人。

在哈利心不在焉的變出更多的幾把椅子的同時，他迅速掃視了那些人。他知道他們中幾乎全部成員，除了之前的還有米勒娃、亞瑟、唐克斯、沙克爾和瘋眼漢穆迪。他們中有些曾經永遠離開了他，現在，即使欲罷不能的懊惱煎熬著他，但他發誓，會儘自己的全力挽救起一切。

「所以，普萊切教授，」伴隨著椅子拉動毫無回聲的刺響，當他們坐下後的不久，霍格沃茲的校長先生明顯決定要節省掉那些禮節性的東西，把話題直接拉入到正軌，「我們在不久前得知了一些非常可怕的事，如果這是真的，我幾乎確定那將遭受的粉碎性災難。」

「我相信西弗勒斯將我所知道的不久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整轉達給您。」哈利設法讓自己稍為平靜下來一點後，儼然的說，「很不幸的，那都成為了現實。現在，伏地魔確實徹底拋棄了他人類巫師的身份，而成為了接受惡魔之魂引誘的死亡術士。」

這兒中間有一段奇怪的緘默，房間裡鴉雀無聲，好像他們在拼命嘗試著從哈利的坦白中判斷什麼。

之後鄧布利多在邊緣的驚駭中開口，「相信我們大家都明白什麼是死亡術士，即使那已經是一個十分遠古的名詞——那麼說，伏地魔真的以自己的身體為祭品召喚邪惡來到這個世界，實現了每一個地獄信徒的夢想？」他看到哈利微弱的點頭，然後變得沉默，又一次的。

「——這太可怕了，我想恐怕我們不得不採取緊急應對的措施。」一段時間後，其實也許只是幾分鐘，校長摘下了眼鏡，用長袍下擺擦去上頭的霧氣。他看起來從未有像現在這樣舉棋不定。

某些古怪的氣氛彌散在空氣里，安靜的連呼吸的起伏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直到小天狼星甩開眾人，於焦躁中盯著哈利，「雖然我理解這件事會引起怎樣的結果，」他生硬說，即使真的無意把話表現的太失禮，「但我現在更希望知道哈利會不會因此有危險。畢竟你，或者說你們，帶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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