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五十四章 最後的黑暗，崇高的黎明（1/2）

外面陽光溫暖的令人驚訝, 特別是在他們剛剛經歷像土撥鼠一樣從深陷的黑暗憋悶的地底鑽出來。世界之樹和夢境王國之間建立的連接似乎出現了點問題，有幾次他們差點被甩入翡翠夢境的虛空邊緣地帶。為此他們不得不選擇另一條路, 也就是鄧布利多之前曾走的。

薄霧瀰漫在空中各處，連山巒都被染上了層淡淡的水氣。他們眼前是一大片綠油油的平原, 不少高大的樹叢作為點綴存在其間。所有看上去貌似都挺不賴，太陽也發出橙色的光，但這個早上還是令哈利感到格外的寂寞和——不對勁兒。

「怎麼？」另外兩個人停下來看他。

「——你沒有沒有一種感覺，」過了會兒哈利說，他眼睛正集中全力盯著那片一動不動的草地，「就像——就像有什麼在從中窺視著我們。」

那兩個人皺眉，仔細觀察, 但只有森林特有的氣味充斥他們鼻間。天空的雲層, 搖曳的樹枝，被風吹拂的草地，都被陽光照射的很明晰，除此之外沒別的動靜。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鄧布利多思索, 「我是說我沒看見任何東西。」

「也許是我神經過敏。」他有一半是對自己說，只是腎上腺素仍在不停往他血管里泵，「有時那些該死的霧讓我——」

他停下來，就像被什麼突然吸引了注意力。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沿著他的視線看，眼睛越過山澗枝丫，望著遙不可及的遠方。

在白亮的天空里出現一塊兒斑駁的黑光，開始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漸漸的, 它擴展開了，像被墨汁弄污了的羊皮紙，一絲一絲的慢慢往外透析。

「那是什麼？」斯內普問。

哈利搖頭，帶著胃猛然沉入了海底的感覺，「我不知道，但總覺得不會太妙。我們與現實世界脫離的時間有點遠，最好加快行動回去霍格沃茲。」他說，然後忽然感到有暖意從他的右手裡傳出來。先是一小圈泛著灰白的淺藍色光，然後他發現他手心裡正攥著一小塊紙卷。哈利只呆了一秒鐘就迅速看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在他看完的當，鄧布利多問，「你面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最糟糕的事。」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眉毛幾乎要擰成一團。第一次，有一種慌亂和害怕的情緒感染了他。「大量的亡靈騎士湧進了這層世界，似乎是黑暗之門的能量被激活了。它們對所有地區都發起了大範圍的攻擊，包括精靈族。而莉雅告訴我，他們開始準備戰鬥了，希望能阻止那些魔鬼闖入海加爾山腳下的要塞。」

吸氣聲不約而同的。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看上去有些蒼白。

「我們必須阻止它。」鄧布利多下巴堅定的合上，「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

哈利認真思考他需要面對的情況。首先是魔法部已經掌控在了食死徒手裡，換句話說就是政府官員們會在他們應該執行的所有事務上都束手無策。而精靈們同樣有麻煩了——不光是與那些代表了純粹腐朽和死亡的亡靈騎士能追溯回紀元年的不幸淵源，還有對自然恩賜的力量的依靠——這讓他們在這場已經爆發的戰爭中失去優勢。最後是麻瓜，哈利想，他不知道之前是否有人通知了他們，但現在他也需要他們的支持和幫助。

「阿不思，你能隱秘的糾集起鳳凰社的成員嗎？最好是擁有戰鬥經驗的成員。」年輕男人整理他的思路說，「我恐怕許多地方已經遭到了破壞，所以，請做好有大量傷亡人員的準備。我們需要足夠多的門鑰匙可以保證將他們迅速轉移到較安全的地方去。」

得到前校長先生的肯定答案後，哈利繼續，「還有其他國家的魔法部，相信他們同樣一片混亂。」他補充，「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試著和他們聯繫看看——英國的完全處在了伏地魔的掌控下，但德國或法國，又或者是美利堅，應該還會有不少幸運者存在。而鳳凰社，儘管它一直都試圖維持著秘密的狀態，但事實是它在魔法界很有威望。所以，你們要做的是號召大家聯合起來，而不是都袖手旁觀。我想這樣還是能召集到一些不願被伏地魔和食死徒們控制的人。當然，要小心都有哪些人的名字已經上了通緝令，在沒有接到命令前別擅自行動。」

「我理解。」鄧布利多坦率的說，「群眾是最容易被煽動的住群體，他們總是會只傾向於眼睛看到的東西。不能讓他們以為整個魔法界都無能為力了，這樣造成的後果才是最災難性的。」這個鳳凰社的首領在他想辦法時皺眉，「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立即回到霍格沃茲，保護好學生們的安全。以我對伏地魔的了解，他一定會選擇那兒成為這場戰爭最後決勝負的地點——從哪裡開始，從哪裡走向最終的勝利。」

「我同意。」哈利點頭，「另外，鑑於目前魔法界戰爭的嚴峻形式，我認為我們得集合一切可以用得上的力量——譬如聯絡麻瓜們的政府。」在其他人插話前，他說，「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已經有人這麼做，但別說這和他們無關，伏地魔已經開始擴大戰爭的規模，而食死徒對待麻瓜還不如希特勒對待猶太族。」停頓後，他繼續，「麻瓜的軍隊和武器遠比你們想像中的要了不起，何況他們擁有遠多於我們的人數。巫師使用的防護魔力雖然能抵擋住世上絕大多數的固體物質，但我可不知道這在面對核彈頭之類的武器能起到多少作用——當然，不是說我想看到這個想法在唐寧街遭到試驗，只是阻止一場會導致上百萬人傷亡的戰爭才是我們應該優先考慮的。」

之後他們又討論了其他一些細節，直到哈利告訴他們「是時候開始行動了」。在其餘兩個使用幻影顯形離開，他對自己微笑，隨後消失在金色的光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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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現的時候哈利是站在林蔭半毀的山脈里。周圍是灼熱的火球，用純黑色的火焰燃燒著樹叢和草地。大量動物的毛髮也不幸被波及，它們不斷四處奔跑，痛苦的嚎叫，卻造成更多的黑色火焰被擴散開，更多的同伴捲入烈焰里。

隨著一顆顆火球的爆炸，地面上冒出五光十色的煙和火苗，濺起足有幾英尺高的火花。而那些些微的火星能繼續把周圍點燃，迅速掀起又一片火浪，吞噬掉周圍的橡栗樹、松針還有成堆的枝葉。整座森林都發出哀鳴的騷動，死亡和腐敗氣息侵蝕著這裡。

哈利為他所引起的災難而感到痛苦和懊悔。他希望能儘快結束這一切，給所有接連不斷的混亂劃上句點。

然後，正當他思緒轉移到了又一個炸掉的火球，有歌聲突然響起來。那是屬於精靈的輓歌，用他們美麗和神秘的聲音訟念所有勇敢而不幸的犧牲者。迅速的，哈利轉移了過去。

「你們在這裡！」在睜眼的時候他置身在傾頹的城垛上，周圍是他熟悉的——光之精靈和暗夜精靈——那些同伴。「那就是黑暗之門？」他問，讓視線落到山谷中那個纏繞了不詳黑霧的建築上。

那是一扇扭曲的虛空的大門，有一個城堡那麼大，幾乎不用特地去聞就能嗅到從裡面發出的腐敗和邪惡的氣息。而後，一隊隊騎著黑骨翼馬的不死生物擠過了扭曲空間的裂縫，從裡面冒出來。

「是的，我們終於找到了它。」一個光的精靈，阿埃格諾說，哈利記得他是位聖騎士。「但問題是，我們使用了任何能用到的咒語，卻都無法起到作用。」

「——我猜是亡靈騎士同伏地魔簽署的黑暗契約的原因。」哈利考慮著狀況，在他研究周圍複雜的力量的時候。「那讓它變得無法被摧毀——只要伏地魔還存活在這個世界，哪怕只一天。」

「可我們不能就這麼放著它。」另一個暗夜精靈，莉雅說，「這些邪惡的生物吸食所有生命力，甚至是蒼穹之冠的諾達希爾樹也受到了影響。我恐怕再過不到五小時，整個海加爾山都會陷入在枯萎死亡的纏繞里。」

「這就是為什麼夢境之鏈會突然變得不穩？」一個小小的皺眉出現，哈利思索著，「嘿，我知道個辦法，雖然不能讓它從世上消失，但最少可以被暫時控制。」

「什麼？」那些精靈驚喜的問。

「惡魔的混亂力量造成空間的扭曲，它們召喚灼熱的地獄火。相對的，我們可以使用冰凍的力量將這空間周圍封鑄起來。」

「冰凍的力量？」疑惑的，莉雅問，「但——我不覺得有什麼冰系法術能與地獄火對抗。」

「呃啊，事實上，有一種——」哈利猶豫的說，「遺留下的來自永恆之井的魔力。」

這句話後的影響是巨大的，幾乎所有精靈都吃驚的看他，目瞪口呆，就像是一場海嘯剛剛席捲了他們。

「我知道這很瘋狂，」哈利認真解釋，「曾經，這些惡魔為了獲得永恆之井中的魔法能量發動了最慘烈的攻擊。但這同樣說明它可以控制住它們，只要我們能在亡靈騎士衝破束縛，占有它的能量前。」

「可這冒的風險太大，」另一個光精靈喊，「很可能引發第三次的大戰！」

其餘精靈只是在寂寥中的盯著那景象，啞口無言的站在那兒，眼睛瞪圓，像是被嚇到。

「我覺得這並不是不可能。」一會兒之後莉雅皺眉說，「通常，事情就是這樣具有雙面性——如同你正對陽光，看到的就是艷陽高照；背對太陽，看到的就是冷暗陰影。只是亞撒，」她有些擔心的問，「你有把握在亡靈騎士衝破封印前幹掉那個所謂的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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