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二章 蛇（2/2）

「為什麼你們不痛快的承認？說真的，我覺得——」

見鬼！

無聲、痛恨的詛咒。額頭傷疤突如其來的刺痛，哈利很快意識到那是什麼所造成——緊接著，他不得不打斷羅恩，以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同時化解了羅恩、赫敏的局促不安，只是他現在沒有心思注意這個。「我想，時間不早了，為什麼你們不上樓去休息？明天一早還有課，要知道，那可是魔藥課。」

「嗯，當然。」那兩個人愣了一秒鐘，驚訝於話題的轉變，然後，迫不及待的點頭。他們看上去熱的要命，臉上紅通通。

「那麼你呢？還不去睡？」

「不——」他費力的微笑，「我希望能繼續在這裡呆一會，我還有一些額外的作業要完成——如果明天魔藥課上我不能將我的論文及時交給斯內普教授並確保它通過，我相信，那一定會很慘。」

赫敏與羅恩同情的看著他，率先一步上樓——似乎在最近，應該說，在哈利憑藉那本舊魔藥課本令功課越來越順利以後，斯內普對他的「關注」便的格外嚴厲與恐怖。

在確認沒有留守的人後，飛快的，哈利爬上八樓，來到有求必應室，同時沒有忘記給自己施加一個隱身咒。他在心中默念著那個希望出現的地方的名字，然後，握住牆壁上顯露出來的門把手，推開大門。

那是一條長長的，昏暗的走廊，兩壁是光禿禿的牆，崎嶇而散發著寒氣。在盡頭，有一扇破舊的木門，微微開著一條細縫，明亮的光線從縫隙里泄露。

透過它，哈利看到一個熟悉、模糊的輪廓被遮擋在一件銀色的斗篷下——那是亞瑟·韋斯萊，羅恩的爸爸，頭垂在胸前，正倒在一張椅子上瞌睡。沒有猶豫，他迅速給了對方一個「昏昏入睡」的咒語，以確保在此期間亞瑟不會醒來，接著，開始耐心的在門後等待。

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不可思議。不知過了多久，嘶嘶的聲音響起，很輕，很澀，伴隨爬行動物滑行時腹部磨擦地面造成的特殊聲響。哈利知道，那是納吉尼——帶著伏地魔靈魂碎片的又一個魂器。

以水平波狀彎曲的姿態推進，他很快看到那條巨蟒在快速滑近——猩紅色的，分叉的蛇信正一伸一縮，尖銳的獠牙射出犀利的寒光，還有那個巨大的身軀，肋骨在不停的前後移動，連同肋皮肌的收縮，蹭過地面並留下蜿蜒的粘液的痕跡。它已經到了亞瑟·韋斯萊的跟前，並豎立起至少有四米多長的身子，裂開猙獰的嘴。

納吉尼的動作是迅速而敏捷的。不過，這一回，它顯然克制了自己，轉動了頭部。它沒有決定去品嘗那個近在咫尺的人的熱乎乎的鮮血味道，選擇了繼續向前滑行。

距離那扇盡頭的門越來越近，終於，它到了門的面前，血紅的蛇眼反射著照下來的燈光。利用那條柔韌、有力的尾巴，它試圖將那扇門打開並進入，而它幾乎就要成功了——當門閂突然落下的那一刻，一個銳利的，有著優美曲線的彎鉤一樣的東西被向它的方向發射。以完美的角度，伴隨著「錚」的聲響，彎鉤深深的穿過納吉尼斑斕的、堅硬的蛇皮，插·進它的腹部——心臟所在，並牢牢的釘在了地面上。

劇烈的翻滾和掙扎，在最後一秒，納吉尼試著去反抗，哪怕僅僅是看清殺死它的人。不過很快，它來不及扯動頭部，癱軟在那裡，永遠失去生命。

接著是灼燒與沸騰的黑氣，像是火山的噴發，又或者龍捲風的吹襲，在空中發出憤怒的，扭曲的尖銳嘶鳴，但沒有人聽的見。然後，一切歸於沉寂，一股腥氣慢慢擴散。

哈利顯形，並且知道，活在納吉尼身上的靈魂碎片已經消失了。他走過去，蹲到它的屍體旁安心的查看——彎鉤一樣的毒牙——那個曾經密室里屬於蛇怪的東西，緊緊的釘在納吉尼的身上，穿透軀體，插入地面。

「你的運氣不好，納吉尼。」他拍了拍躺在地上的那個物體，「我們身體裡都存在著那個男人的靈魂碎片，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我能感覺到。好了，現在魂器只剩下三個，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杯子，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以及——我。」

他彎身把蛇怪的牙從地面拔了出來，並用魔杖給那個坑陷的地方施展「恢復如初。」一切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般的平靜。

拎著那個四米多長的巨蛇，哈利微笑，「我想，或許我應該感謝你——你令我找到了送給西弗勒斯的合適的聖誕節禮物。」他看了眼在外屋昏睡的亞瑟，沖他擺手，「祝你好夢。」

然後，在踏出房間的最後一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哈利再次對著那個蛇屍說話——並且，以蛇語，「啊，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不過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希望你地下有知，納吉尼，那個男人的脖子只有我能夠去啃。」說完，他眨眼，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