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純良無害蘇老二 [VIP](2/2)
雀青不冷不熱道:「懸壺派每年需得上供妖都一株五品靈藥,用作陛下傷勢賠償,百年後方止。」
這下御雅逸都吸了口冷氣。
每年一株五品靈藥!怕是懸壺派的長老們每年都得深入萬古之森一趟了吧?
隱蜂掩唇輕咳了一聲,淡定道:「除此以外,懸壺派還需要賠償妖都一部分資源,作為妖族的損失。」
此話一出,眾修士們齊刷刷地把目光投了過來,眼中充滿了好奇。
能讓隱蜂都應下的,這資源得多豐厚啊?
然而隱蜂卻完全沒有要告訴他們的意思,只是在俞幼悠看過來的時候,忍著笑故作嚴肅道:「不方便告訴你們,不過來之前陛下交代了,這些東西都是給小殿下準備的花銷。」
其他人只得默默地表示羨慕,就連慣來對靈石法寶都不放心上的御雅逸也陷入了沉思,開始猜測起這該是多豐厚的一筆資源。
而啟南風和蘇意致則眼神更亮,好似無意地一人搭上了俞幼悠一邊肩,然後無聲地張嘴,示意俞幼悠看他們的嘴型。
啟南風:「苟富貴。」
蘇意致:「勿相忘。」
「……」
好在讓眾修沒有羨慕太久,因為那邊忽然傳來消息,三位長老請了俞幼悠等人前去喝茶。
來者是個內門弟子,言行間倒很是客氣。
「喝茶?」狂浪生將信將疑:「我們和他們認識嗎?」
御雅逸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篤定道:「我覺得他們是來給咱們送禮的!」
他開始合理推論:「你們想想,隱蜂他們都說了是我們把蘇留白帶回來,這三位長老又是初掌懸壺派,需要和我們身後代表的各大宗門先處好關係,自然會藉機給我們些許好處拉攏!」
啟南風一臉嚴肅地拿著紙筆,把御雅逸的這次推論再次紀錄下來。
俞幼悠朝他那邊瞥了一眼,卻發現前面那頁紀錄的也是御雅逸的推論。
她納悶了:「你記這個幹嘛?」
「我覺得御雅逸這少宗主做得很厲害。」啟南風認真感嘆。
御雅逸傲然地撩了撩頭髮,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啟南風把最後一個字寫完後將本子收好,高興道:「我要是有朝一日回去當棺材鋪少東家,肯定用得上他的經驗!」
御雅逸:「……」
懸壺派內門的偏殿內,三位長老之間的氣氛卻並不太好。
蘇真人並沒有要扶持那一分支的意思,只交代讓他們三人共理懸壺派事務,百年之後說不定權柄便要重歸於被幽禁的掌門手中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三人的確沒有一人能煉製出六品靈藥或者是靈毒,修為早就足夠,但是受天賦所限,煉不出就是煉不出。
他們自己也知道這點,所以眉頭都緊蹙著。
不止是為私心,也是為懸壺派後繼無人憂心,每個宗門都會暗中物色接班人,就好比御獸宗的御雅逸和合歡宗的竹朝雪那般,會被著重培養。
四長老忽然抬頭,嚴肅道:「我族中倒是有一女孩,骨齡不過十二,但是已經到了築基期,現在也能煉製二品靈丹了,如果全力培養,倒是有希望突破六品……」
在他身側的五長老皺眉道:「年紀太小,修為也是太低,百年內不一定能晉升到元嬰期撐起我懸壺派。我族中有個侄兒倒是不錯,三十歲,已經到金丹初期了,勉強能煉製四品靈丹。」
四長老皺眉道:「三十歲才到金丹期,跟其他宗門的天驕比起來還是太遜色了。」
五長老為難道:「像蘇留白那樣十多歲就到金丹期,又能煉製四品靈丹的妖孽,你真以為這麼好找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二長老突然開口了:「好找,我們蘇家正好就有一個。」
「誰?」
二長老淡淡道:「那年在四境大會上以築基期修為煉製出四品虛靈丹的蘇意致,他好像已經到金丹期了,論起年紀,比當年大公子突破還早了一歲。」
「……」五長老哼了一聲:「二長老,你不要因為你們那一分支這些年沒有出現像樣的後人,就隨便提一個人出來。」
四長老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搖頭:「他已經叛出懸壺派拜入丹鼎宗門下了,切莫再提。」
「丹鼎宗是散修共建,規矩也很散,只是長老授課,弟子學成後可選擇留宗也可選擇出山門,有不少散修出山自立門派,也有修真世家弟子學成後返回家族,細算來,我們懸壺派其實也是個修真世家。」二長老緩緩抬起眼皮與另外兩人對視。
他說的這一點,也是當初丹鼎宗被其他大宗門暗嘲的一點。
別的大宗講究的是入門擇一師,從此生是師門人,死是師門鬼。
然而丹鼎宗最開始卻是由一群散修所建,都沒什麼見識,亦不懂修真界規矩,而且其中據說還有幾個凡人。
於是宗門的規矩弄得和凡俗的私塾一般,山門長老們是所有弟子的師長,卻又全都不是修真界通常意義的師尊,關係微妙而自由。
二長老語氣淡淡地繼續道:「再說叛出蘇家也不至於,他的父母親族不一直不曾搬走嗎?當初若非主家不願收他們那一分支的人入內門,想來現在他也是我懸壺派的天驕了。」
四長老和五長老都陷入了沉思。
四長老皺眉道:「丹鼎宗怕是不會放人,我們總不可能用他父母壓他回返懸壺派。」
「自是不可,據說此子品性純良,我們拿出誠意便是,另外你們兩人所說的後輩,亦是可以慢慢教導觀望,再擇些其他優秀子弟入內門便是。」在懸壺派內一貫沒什麼存在感的二長老緩緩地道出看法。
他眼神略渾濁,聲音越發低沉:「眼下最重要的卻是另一樁事,萬法門的道友傳訊,說是萬古之森的北境防線又被突破了,其他三境防線眼下不止是懸壺派沒有餘力內耗,便是整個修真界都不能再受限於門派之爭了。」
「怎會又被突破!」四長老不可思議,吸了口冷氣高聲道:「不是派了一大隊弟子用更強的靈毒布下防線了嗎?」
要知道懸壺派之所以會研製靈毒,一開始就是為了更有效地清剿異獸,護住北境。
後來靈毒用得越來越多,也越發有名,一粒毒丹便能滅殺一群異獸,這對於一個醫修宗門來說堪稱是奇蹟。以至於主攻醫道的後輩越來越少,最後幾乎滿門都在修毒道了。
二長老愁苦道:「據他們回訊,那些異獸好似殺之不盡,而且實力也越來越強……更古怪的是,萬古之森內的靈力好像也開始在減弱,最外圍竟和外界差不多了。」
聽到這回答,四長老驚詫不已:「萬古之森原是中州,乃整個修真界靈力最強盛之地,竟然也……」
二長老只是搖頭,隨後神情淡然地站起身,看著殿外方向:「那群後輩來了。」
這次懸壺派的三位長老還真的如御雅逸所猜測那樣,贈予這幾位修士每人兩件高級法寶和十萬上等靈石的厚禮,又客套地說了一番場面話,這才把他們送走。
不過蘇意致高高興興地帶著高級法寶準備回家試的時候,後面的二長老卻將他叫住。
「蘇意致,你且暫留片刻。」
蘇意致茫然地看了一眼三個長老,忐忑無比,然後又看了眼後面的其他人,只能硬著頭皮留在原地。
等候在門外的隊友們死盯著大門。
啟南風皺緊眉頭很擔憂:「懸壺派該不會是想找老二的麻煩吧?」
狂浪生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巨盾,堅定道:「一盞茶的時間,老二要還沒動靜我就衝進去把他救出來。」
御雅逸輕輕摸著踏雪的腦袋,皺眉道:「不應該啊,懸壺派沒道理蠢到這種時候還要對付一個金丹期小修士。」
事實證明懸壺派真的不蠢,沒過一會兒,一臉茫然的蘇意致就撓著腦袋出來了。
眾修迅速地圍了上去,關切道:「老二,他們威脅你了嗎!」
蘇意致納悶:「沒有,他們對的態度我還很……慈祥?」
他斟酌了一下,最後用了一個很離譜的詞。
隊友們都用「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的詭異表情盯著他。
眾人又不是沒見過剛才那三個長老,他們的態度客氣歸客氣,但是就差直接對這群外宗修士說——
「我們懸壺派現在很忙不想招待你們,你們趕緊各回各家去吧。」
蘇意致很無辜,他同眾修一邊走一邊說話:「他們剛才問我想不想回懸壺派,說我父母親族都在這邊很想我。」
眾修齊齊止步,眼神更加詭異了。
最後還是俞幼悠冷靜地開口:「你怎麼回答的?」
「哦,我跟他們說,我爹娘昨晚催著我趕緊回丹鼎宗去學煉丹掙靈石,好像不是很想我。」
「……」
啟南風拍了拍蘇意致的肩膀:「然後呢?」
「然後他們說懸壺派也懂煉藥,還能治療各種內傷乃至靈脈傷,我說現在市面上丹鼎宗的靈丹價格最貴最掙錢,懸壺派的靈丹沒多大名氣,他們就不說話了。」
「……」
蘇意致還很費解:「也不知道他們專程留我下來嘮家常是為什麼。」
御雅逸表情古怪地看了看蘇意致,最後嘆氣:「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但凡有點腦袋,都該想到這是懸壺派長老們在拉攏他了,加上懸壺派當下的局面,指不定回來就能弄個接班人的位置。
蘇意致嘿嘿一笑不回答,只跳起來攬住俞幼悠和啟南風的脖子,高興道:「不管這些啦,我娘做了紅燒肘子等咱們回去呢!」
語罷,小聲地跟他們嘀咕:「那三人聽我說丹鼎宗的靈丹更好,好像很不服氣,贈了我一本懸壺派內門弟子才有的藥書,我們趕緊回去研究下。」
在眾修都暗罵蘇意致眼中就知道靈石,不懂把握機會時——
大殿中的三個長老相視點頭。
「此子心性果然很是純良,且毫無野心,不會再起蘇留白那樣的禍端。」
「就是貪財了些。」
「貪財正好,我們才知曉該如何將他打動。」
所以大家覺得全員反派的小隊裡心機最深的那位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