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正的龍傲天 [VIP](2/2)
這間靜室極大,和二樓的布置相似,卻又清雅貴重不少,無論是最醒目的那個用天蠶絲織就的軟塌還是整塊巨型靈石雕就的屏風,又或者是角落裡不顯眼的那些裝飾,皆散發著俞幼悠買不起的氣質。
哦不對,買得起!
俞幼悠才想起自己還揣著三百多萬,心情頓時大好,自在地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那位兄弟的到來。
如果來的真是御雅逸,那等會兒說不定還可以同他商量下能不要用這三百萬靈石再買兩粒天元丹……
然而俞幼悠的思緒卻突然被打斷。
一陣清甜的香氣自後方傳出,清雅而又甜美,像是最新鮮的草莓溢出的粉色汁水灑落在她鼻尖。
照明的靈陣光線並不太明,似黃昏暮色,將後方那個高挑的影子拉得極長,幾乎同俞幼悠垂在柔軟地毯上的尾巴挨到了一起。
她不用回頭,就已經知曉來者絕對不是御雅逸。
御雅逸雖然個子不矮身材也不錯,但是卻依然是個少年,絕對不會有如此高挺的身形。
更重要的是……
俞幼悠垂著眸子,看到了對方黑袍底下垂地的白色大尾巴,果然不錯,這是位大妖。
來人半個身子被籠在陰影中,面容被面具遮蔽得不露分毫,那頭長至腰下的白色頭髮未束,和尾巴一樣懶懶地低垂著,顏色幾乎融在了一起。
他也在打量著俞幼悠,後者清楚地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從來都是「老子天下第一」自信爆棚的俞幼悠在對比二人的尾巴毛量後,心裡有點難受。
她做事很乾脆,不多說便摸出了一個最常見的廉價藥瓶:「這是用道友的五葉海棠煉成的天元丹,品質完美,一共五粒,你檢查一下。」
蒼白的手接住拋過來的藥瓶,原本只值一塊靈石的爛大街瓶子到了他手中竟也顯出些許貴重的意思。
然後他終於開口,說了見面後的第一句話,是很淡的問句:「四粒半?」
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又略有些低啞,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疑問的語氣讓俞幼悠覺得莫名耳熟。
她很鎮定地解釋道:「先前我拿來做酬勞的半枚已經分割出來,所以是四粒半。」
大尾巴低著頭掃了一眼,果不其然,瓶中有粒半圓的丹藥,她分得倒是很公正,一點便宜都沒占。
一點都不像四境大會裡坑蒙拐騙的狡猾樣子。
他微微挑眉,隨意地取了三枚天元丹出來,又將剩下的那一枚半並藥瓶一起丟回到俞幼悠手中。
看到他動作的俞幼悠微怔:「你給得太多了……」
「算作定金,下次再找你煉丹。」大尾巴聲音懶懶散散的,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傳訊符拿來。」
俞幼悠倒是激動萬分,丹修們其實一般交友極廣,客戶遍天下,不過她沒想到自己發展的第一個客戶就如此闊綽大氣!
對於化神期的大佬們來說五品靈丹興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她來說,這東西能完美解決她接下來好幾個月的血脈反噬問題了!
她飛快地遞上傳訊符,二人交換了彼此的神念,以後就能隨時傳遞消息了。
大妖懶懶地半躺在了軟塌上,那條毛量驚人的尾巴也優雅地低垂在地毯上,絨毛在靈陣的柔光下仿佛也泛出了光澤,漂亮得不像話。
可惜那地毯上黑色的,俞幼悠眼尖地看到了他走過的地方……地上粘了點兩根顯眼的白毛。
她猜的不錯,上次那兩根白毛果然是隔壁這位大妖的。
掉毛的問題一直困擾著妖修們,尤其是長毛走獸妖族更深受其害,不管是她這樣妖力等同於零的半妖,還是對面這位,看來都有一樣的煩惱。
俞幼悠腦子過於精明,她抬起頭看向大妖,決定投桃報李。
前陣子她沒有在珍寶巷買到那罐最高級的美毛膏,回去以後抱著禿尾巴很不甘心,便開始研究上了該如何用靈藥煉製出類似的防掉毛藥膏。
眼下正好弄出第一罐試驗品,還剛好也是草莓味的。
俞幼悠摸出那罐粉色的藥膏,認真道:「道友大方,我也不能小氣。這是我新研製出的美毛膏,能夠有效防止妖修在換毛季大量掉毛,用的全是二品珍貴靈藥,眼下春天就要到來,道友興許用得上。」
原本還在慢悠悠搖晃的白尾巴倏然一頓。
大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掉下的兩根毛,然後視線繼續往前,就落到了俞幼悠腳邊的那禿禿的尾巴尖上。
他語氣有點意味深長:「可以防止掉毛?」
你一個禿尾巴好意思說?
雖然俞幼悠尾巴禿,但是她對自己煉製的藥膏卻極有信心:「我這不是掉毛掉禿的,是天生的。這藥膏你拿去試試,好用的話再來聯絡我,到時候給你熟客價。」
果然,後面的都是要收費的。
男子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將草莓味的美毛膏送出去後,俞幼悠拱了拱手告別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離去前,她突然想起了剛來的時候,小濯同自己說的那個妖族習俗。
俞幼悠猶豫了片刻,決定尊重妖族禮節。
她坦然地走上前,動作生疏地用自己細弱的灰色尾巴勾了勾那條柔軟華貴的大尾巴,同這位未來的客戶示好。
妖族的尾巴最為敏感,這也是先前俞幼悠一被貓耳少年碰到尾巴尖就炸毛的原因。
灰色幾乎被那片純白包圍,卻還是笨拙地勾上了對方的尾巴尖。
不過俞幼悠很客氣,沒有跟小濯一樣纏上去,她覺得那樣應該是關係很親近的好友才會行的禮,現在還不急,以後跟這位熟絡後才纏尾巴也不遲。
在碰到對方的尾巴尖後,那柔軟得好似雲朵般的絕妙觸感從尾端傳來,讓她舒服得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其實挺想摸上去的,這大妖的尾巴肯定比花嬸家的大黃狗摸著舒服。
但是俞幼悠在外面很守禮節,她很規矩地勾完對方的尾巴後,便衝著半躺在軟塌上的大妖拱手告別。
「那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對妖族完全沒常識的俞幼悠不知道的是,妖力越強,尾巴也越敏感。
她猝不及防的一下勾尾,險些讓軟榻上的高冷男子悶哼出聲,不過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用修為將浮出來的本能壓制住。
然而從尾巴尖一直傳遞到全身的酥麻感,卻依然激得他略微失神。
這是他頭一次體驗到這種傳說中的刺激感。
沒有人敢勾他尾巴,所以當俞幼悠走過來的時候,他也全然沒有防著那個小姑娘,因為沒有必要,她只不過是只小崽子罷了。
然而這隻看似天真的小崽子,居然做出了這種膽大之事。
「……」
修長的手指逐漸用力地攏住邊上那罐美毛膏,直到把罐子都捏出碎隙後才慢慢鬆開。
甜美的草莓香氣四溢在整間靜室內,如同一次曼妙的輕紗覆在身上,竟然比他先前用的那種還要濃郁。
他抬手看了看指尖上沾染的粉色軟膏,蒼白的指將這點粉襯得越發嬌艷。
俞幼悠所言不假,她在煉藥這一方面素來很講究真材實料,所以用的全是最佳的藥材,效果一時間無法驗證,但是就這品質來說,絕對比珍寶巷賣的還好些。
遲疑片刻後,男子抬手用靈力將整間靜室覆蓋,阻隔了所有人的窺視和竊聽。
然後好似無意地將軟膏抹在了尾巴毛上。
塗得還挺勻。
俞幼悠並不知道客戶已經用上自己的美毛膏了。
這會兒東境眾修已經逛夠了極西城,馬長老也還清了欠竹長老的帳,眾修買了特產準備各回各家了了。
不過想從西境回到東境,還得先傳送到雲華劍派才行,然後丹修們再轉道坐雲舟回丹鼎宗。
狂浪生挺遺憾的:「我還挺想再吃一次蟹黃面的,可惜御雅逸那廝著實過分,居然想要獨占美食!」
「狂道友竟背後道人壞話,我聽到了。」騎著黑虎從不遠處走來的御雅逸冷哼了一聲。
然後他自踏雪背上翻身而下,同大老虎一起走到了東境隊伍中。
蘇意致跟啟南風現在認定了御雅逸就是他們的大客戶,所以很熱情:「你要去我們丹鼎宗做客嗎?歡迎歡迎!」
這樣的態度讓御雅逸心生警惕,他默不作聲地往俞幼悠身邊靠了靠,同那兩個丹修保持了距離。
俞幼悠抬頭看了看天,原本懸在極西城上空的那艘巨大雲舟已經不見了,再回看向御雅逸:「南境不是今天早上就走了嗎?你怎麼還在這兒?」
御雅逸微挑眉,淡然問:「長老們說我今年表現極佳,一致決定由我同你們一道過去。」
眾修都沒聽明白,愣了愣:「去哪兒?」
御雅逸皺眉,若是換成西境或者北境,心眼極多的他肯定會覺得對方在故意刁難排擠自己。
但是這是腦子不太清醒,甚至連四境大會結束時間都能忘記的東境。
他輕咳一聲,選擇問不遠處正在啟動傳送陣法的長老們:「諸位長老,敢問你們還未曾將那件事告訴東境道友嗎?」
馬長老不耐煩地抬頭,看到是御雅逸後馬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慈祥笑容:「原來是肥羊……不是,是御師侄啊,你說的是何事啊?」
邊上的其他幾個長老亦是相同的和藹笑容,但是沒人回答。
御雅逸:「……」
差點忘了,東境連續一百年墊底,怕是已經沒人能想起獲得四境大會頭名之後,弟子們要去何處了。
最後還是徐長老猛地憶起一百年前的事。
他臉上全是恍然,但很快就掩飾住了,最後輕咳一聲:「自然沒忘,這不正打算回了雲華劍派後商量嗎?」
徐長老面向眾修道:「先前不曾同你們講,因維持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和諧,所以每次四境大會獲得頭名的隊伍,都會前往妖都修習一段時日。同樣的,妖都那邊也會派出其優秀子弟前往我四境各大派之中學習我人族文化。」
其他三境長老們好歹都輪流拿過頭名,便也覺得這種事不該忘,未曾提醒過。
但是這件事對於東境來說真的太久遠且陌生了,往年的慣例都是大家四境大會結束後便哭喪著臉傳送回宗,連話都不會多說幾句。
「三年前獲勝的是我們南境,所以我們南境來了十多個妖修貴族子弟。」御雅逸摸了摸踏雪的腦袋,解釋道:「他們這次說想來看四境大會,所以也隨我們來西境了,不過他們先我一步回了妖族,這才沒有一道與你們同行。」
俞幼悠跟另兩個同伴迅速地眼神交流。
「原來先前在黑市遇到的鬼子是御雅逸引來的!」
「那你為何要跟我們一道?」狂浪生撓撓頭,倒不是嫌棄,而是單純的好奇。
御雅逸踏入傳送陣中,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但凡有表現極佳者,也可前去妖都。」
「就好比三年前的蘇留白。」曲清妙在數日前成功晉升至金丹期,周身氣質越發孤傲清冷。
她淡淡道:「他現在興許還在妖都,尚未返程。」
雲華劍派。
山間浮雲隨風而動,卻始終籠在群山之間,時而掠過亮眼的劍光,為其增添幾分色彩。
劍修們崇尚清苦樸素的生活,平素會有意地淬鍊意志和肉體,所以哪怕是內門弟子也會輪值親手灑掃山門,若有偷懶用劍氣者,被發現了還會被懲罰。
山中雨多風大,近日尤甚,才過一夜,山門望不到頂的青石階上已鋪滿了濕潤的落葉。
兩個年紀尚小的劍修拿著掃帚慢慢地清掃著,興許是無聊,所以便低聲地聊起天來。
高個少年:「張師兄前天帶了本畫冊回來,聽說裡面畫的都是咱們東境修士在四境大會中的經典畫面,等會兒掃完了你同我一道去尋他借來看?」
矮個弟子立刻興奮點頭,忍不住感慨:「這次四境大會真是精彩極了,我們紫雲峰的長老都帶著我們一起聽傳訊符里的消息,最後異獸潮的那兩天,還免了我們練晨劍。」
高個少年聽後流露出羨慕的眼神:「真好,我們峰的人什麼消息都聽不到,只知道是東境贏了。」
矮個弟子愣了愣:「你不是不滅峰的記名弟子嗎?你們峰的俞師兄和姜師兄都去參加了四境大會,怎麼會聽不到消息呢?」
「噓。」高個少年神情緊張,抬頭小心地望了望,確定周圍沒人後才輕聲道:「你該知道,俞師姐沒有去參加四境大會吧?」
「知道,俞師姐受了重傷嘛。」紫雲峰的弟子點了點頭,他消息靈通,知曉俞念柔受了傷所以沒有去參加四境大會,往日宗門裡常能看見她的身影,但是這數月都不曾見過。
「其實傷不重。」不滅峰的記名弟子聲音更輕,他略帶抱怨道:「我前些日子不過同另一位師姐說起了四境大會的事情,結果就被她聽到了,差點一劍給我們削過來!她精神勁兒可好著呢!」
「不該啊,俞師兄同她一母同胞……」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不滅峰上下誰都不敢提四境大會的事,但凡有人說便要被收拾,就連提俞師兄的名字都不行。」
紫雲峰弟子面露同情:「那是挺慘的,聽說今天下午師兄師姐們就要回來了,等會兒你來我們紫雲峰吧,我們峰的張師姐極好說話,她肯定要跟我們講四境大會的事。」
不滅峰弟子點頭,很嚮往:「我也聽說過你們峰的張師姐……」
正說著,一片裙角便施施然地落在了他們剛掃乾淨的青石階上。
俞念柔微抬起下巴,面紗上方的眼睛透出的神情似笑非笑,反嘲一句:「張浣月好說話?意思是我不好說話了?」
兩個弟子驚得掃帚掉落在地,慌忙躬身行禮:「俞師姐好!」
紫雲峰的弟子還好,不滅峰的那個已經緊張得冒冷汗了,他低聲解釋:「師姐,我……我不是……」
他原以為自己這次又要挨訓了,結果沒想到今日的俞念柔看起來心情不錯,居然沒有同他計較。
俞念柔輕哼了一聲,語氣不冷不熱道:「回不滅峰去告訴其他弟子,速速收拾好到峰下準備迎接。」
不滅峰那個弟子大著膽子:「師姐,聽說俞師兄和姜師兄下午才歸……」
「你以為是迎他們?」俞念柔嘴角一撇,很不屑。
「是我爹爹馬上要歸山門了!」
兩個年輕弟子眼神大亮,下意識地回身去看。
在深淺不一的重雲之間,果然有一道金色的劍光朝著雲華劍派的方向飛掠而來,且越來越近。
俞念柔鬱結了數月的心終於變得放鬆,她摸了摸自己疼得厲害的臉,隨著那劍光的接近,好像也不再疼了。
「念柔。」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
一個身著華美衫裙的絕色女子從俞念柔身後翩飛趕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你呀,聽到你爹要回來怎麼就如此急,連娘為你熬的雞湯都不喝了。」
俞念柔拉住母親的手,露出久違的笑容:「我都大半年不曾見過爹爹了,自然想……」
劍光越來越近,俞念柔提起裙角小跑著奔向山門,她身後的崔能兒帶著溫柔卻無奈的眼神注視著,也暗自加快腳步跟上去。
然後,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絕美的面上笑容慢慢沉下去。
俞念柔好幾日不曾出門了,今日的陽光又格外晃眼,她不由得抬手去擋。
等手放下來後,劍光亦是落在山門前。
俞念柔難掩興奮:「爹——」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俞不滅跟記憶中一模一樣,但是他身旁多出了數道身影,或是嬌俏或是曼麗,無一不是天姿國色。
最年輕的那個……大概同俞念柔年紀差不多。
「念柔,快來見過你二娘,三娘和四娘。」
真正的點家龍傲天:我這麼牛逼有一百個老婆不過分吧?
虛假的晉江魚傲天:啊我尾巴被勾了,我緊張到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