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里空山是女主 [VIP](1/2)
儘管曲清妙第一時間把貓尾巴丟到牛長老懷裡,飛速捂住俞幼悠的耳朵。
牛長老也把貓尾巴丟還給目瞪口呆的蘇意致,臉僵成了石青色。
兩個少年一人抓著條毛絨絨尾巴,丟也不是拿也不是。
馬長老也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抖腿研究那個拿出來的雙生爐。
但是除了俞幼悠,以上五人在那一瞬間都經歷了痛苦而煎熬的折磨,短短這一霎,他們成長了,他們也死亡了。
俞幼悠沒有愧對她收到的「大善人」稱號,為了拯救另外四個人於水火中,她決定犧牲馬長老一個人。
單純無知的小姑娘仰起無辜的小臉,眼中全是懵懂——
「馬長老,什麼是〇塞啊?」
剩下四人立刻反應過來。
一時間眾人或是迷惑,或是不解,就連曲清妙都跟著露出茫然的神情。
「馬長老,什麼是〇塞啊?」
馬長老:「……你們都給老子滾吧!」
被攆出來的三人組互相對視了一眼,最後默契地決定跳過那個話題。
不過經過這段鬧劇,三人也沒有心思再睡覺了。
去喝酒是不可能的,吃夜宵也要花錢,於是三人組合計了一下,又套上黑袍往黑市去了。
不過這次那兩個純情少年死也不願意再戴假尾巴了,蘇意致覺得這倆東西有點貴,所以沒捨得丟,好好地放在自己芥子囊里了。
黑市的夜遠比外面還要熱鬧。
這裡的散修們也不講究,在花酒巷中摟著美女美男喝酒聊天的人有,席地而坐拿著酒罈子往嘴裡灌的也不少。
但是無論哪個角落,議論的都是同一件事。
「懸壺派還在追回那個芥子囊,說誰能幫忙尋回,便獎十萬。」
「提供線索也可得一萬賞金,說來我先前也見過那三個張貼告示的妖修,可惜遲了一步,有人先去說了這件事,領走那一萬賞金了。」
現在黑市上妖修們都要被仔細地打量一番,礙著黑市的規矩倒是無人動手。
不過以前也差不多,大部分人族修士看到了妖修都喜歡盯著別人的尾巴或者毛耳朵瞧,妖修們對這個不嫌棄,他們就愛炫耀這些妖族特徵。
俞幼悠也跟著去那群人中間湊熱鬧:「懸壺派現在在抓妖修?」
「哪兒能呢。」有人喝著酒擺擺手:「咱們這些沒根沒底的散修跟妖修們干架倒沒什麼事,但是那些世家和大門派的人一旦跟妖族動手,問題可就大發了,指不定就有挑起第二次人妖大戰的嫌疑了。」
「不過懸壺派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又有個人接過話茬:「聽說他們又來了不少長老,這兩日都在極西城的各個角落搜尋,但凡見到妖修,就明著按著盤問搜查一番。」
俞幼悠聽得很起勁。
不過更讓她起勁的是另一件事。
「我聽說,空空門的高手們知道有同行敢偷上懸壺派以後,明面上發了澄清告示,說這事非空空門弟子所為,另一邊跟那人攀比上了,也準備朝大派動手了。」
空空門是修真界的一股泥石流,門派弟子如其名,全是些專修妙手空空的高手。
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比賽偷上了。
邊上的兄弟了解得很多:「據說空空門的高手們現在齊赴極西城,目標全放在來參加四境大會的大門派身上了。」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俞幼悠有點緊張:「四境那麼多個門派都被盯上了嗎?」
「那倒不是,南境那群人雖然有錢,但是他們就沒從那艘雲舟上下來過,而空空門的規矩是不偷地頭蛇,所以西境的三大門派也安全了,看來看去,也就只有北境和東境好下手了。」
三人組對視一眼,決定回去就叮囑長老他們看好芥子囊。
當然,靈石還是不能給馬長老保管,不然肯定肉包子打狗了。
黑市的散修們談天說地,最後話題又扯回了最開始的那個。
珍寶巷那個專做贗品的老闆居然也提了壺酒,加入這邊的八卦群。
「要是我知道那個芥子囊長什麼樣就好了,仿個一模一樣的交上去領十萬靈石,豈不是美極?」
俞幼悠眯了眯眼,她剛才離開馬長老住處的時候,可沒忘記把那個被摸空的芥子囊捎上。
馬長老做起壞事很熟練,騰空了裡面的東西後還像模像樣地弄了道假烙印,把芥子囊封回去了,一般人還真不知道裡面少了東西。
估計就連蘇留白自己撿到這個芥子囊,都得高興得瘋。
俞幼悠退到人群後面,輕聲同另外兩人商量:「我打算再去找一次申鯀。」
蘇意致馬上皺眉:「他昨天還把咱們的消息給賣了,找他做什麼?」
「找他發財。」俞幼悠叮囑:「現在三人太顯眼,你倆去擺攤幫我賣藥掙點靈石,我去找他。」
語罷,她匆匆地把這幾天煉製的丹藥塞給兩人,自己則是利落地一甩尾巴,將銀繩往手腕上一戴便跑了。
蘇意致驚恐地看著她黑袍下突然露出來的那截尾巴尖,手指在顫抖——
「小魚居然一直都戴著那玩意兒!」
啟南風:「……她倒也沒你想得那麼變態。」
另一邊的俞幼悠已經走到了花酒巷。
各種類型的美人美妖太過熱情,恨不能把她摟到懷裡疼愛了。
俞幼悠很謹慎,她擔心摸一下就要付錢,所以手腳規規矩矩地放著,只低聲問了句:「申鯀在哪兒?」
果真如申鯀所說那般,俞幼悠報出這個名字後,花酒巷的那位少年蝶妖便抖了抖身後華美的大翅膀,低飛著引她去了處幽靜的小樓。
申鯀很會享受,小樓處處布置得精巧雅致,熏的是靈香,池子裡流淌的都是靈酒,院中時不時傳來嬌笑聲。
俞幼悠瞬間悟了,原來這人騙來的靈石都用在這上面了。
嘖,真是奢靡。
申鯀見到俞幼悠那條灰色尾巴便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迎上來,彎腰,卻是陰惻惻的一句:「你居然真來了,就不怕我把你綁了交去懸壺派?」
俞幼悠翻了個白眼:「行啊,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同夥,要死一起死唄。」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是話語裡透出的狠勁兒即便是申鯀都有些發虛。
這矮子聽著年紀不大,怎麼說話行事都跟混了幾十年黑市的人一樣油滑?
他屏退那些美人,在水池裡舀了杯靈酒遞上去:「先來一杯,再說正事吧?」
俞幼悠沒喝,她現在還是個孩子,想長得更高就得保持健康的飲食。
她懶洋洋地把玩著酒杯,而後丟出那個芥子囊,語氣有點煩躁:「這東西還真弄不開,你有沒有法子?」
申鯀哈哈一笑。
他就猜到了是這個結局了,這三個妖修看著實力平平,而且從其妖族特徵看來也是些不入流的小妖怪,估計是靠運氣弄到了那一萬靈石,又盯上了蘇家少爺的芥子囊,想賺筆大的。
卻不仔細想想,元嬰期的高手,還得是敢得罪懸壺派的元嬰期高手,能有那麼好找嗎!
俞幼悠:挺好找的,我昨晚就找到了兩個。
「元嬰期的前輩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出手的?」一般元嬰期都是中型門派的掌門了,誰會這麼不要臉跟三個小妖合夥偷懸壺派的芥子囊?
俞幼悠聽到這樣的答覆後,身後的尾巴不耐煩地晃得更快了,像是心情極糟的樣子:「那我花了一萬靈石什麼都沒得到?」
申鯀拿著那個芥子囊,打量了一下,果然發現了一道和先前幾乎無差的強大烙印。
這不是三個小妖能弄出來的,看樣子芥子囊還真的沒有被動過。
他把芥子囊拿在手中掂量著,不過俞幼悠很快就把它給奪回手中,似乎很不高興,還重重地揉了揉這東西。
申鯀斜眼瞥著那條不安分的尾巴,微微一笑。
「那倒也是不是,我有個法子,能讓我們都再掙一筆。」
「什麼?你說。」俞幼悠坐直身體,一副急不可耐想知曉的樣子。
果然,年輕妖修們的心思真是太好拿捏了。
申鯀暗自笑了笑,語氣真誠:「既然大家都合作過,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那就算是夥伴了。」
「既然是夥伴,那我可能不忍心你看平白損了那一萬靈石,所以不如你把這芥子囊賣給我,我先存著,日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尋到高手把它打開吧。」
俞幼悠的語氣有點猶豫不舍:「可是這芥子囊里的東西怕是價值連城……」
「再價值連城,拿不到的東西便是無用。」申鯀循循漸進地勸說:「倒不如拿它換個三萬靈石。」
「三萬?」俞幼悠馬上搖頭:「那不行,太少了,至少要五萬!」
申鯀笑了笑,倒也沒有再計較,而是表現得無比灑脫道:「五萬就五萬,就當我交你這個朋友了!」
俞幼悠拿著那五萬靈石走了。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眼申鯀,悠悠地誇了句:「兄弟,你真是個大善人。」
申鯀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好騙的,被騙了還要誇他。
轉過身步入黑暗中的俞幼悠唇角向上輕揚。
她也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好騙的騙子呢。
第二天,三宗修士又集合在一起去吃飯的時候,劍修們和盾修們都察覺到了異常。
「你們昨夜都沒睡好嗎?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丹修們不好說他們是為了防賊所以整宿沒睡,而且還所有人都窩到了一間客房裡。
後半夜的時候空空門的人真的來了,是馬長老發現的,不過連他都沒抓住那個賊。
只有俞幼悠睡得挺香,臉色比往日要紅潤些。
劍修們倒是沒被光顧,興許是他們壓根就不睡覺,晚上都是盤腿在那兒修煉,而且興致來了還會突然飛出去練會兒劍,空空門的賊修尋不到下手的機會。
盾修們倒是個個都睡得很香,提及最近鬧賊的事兒,他們哈哈一笑:「沒啊,我們非但沒有少靈石,還一人多出一塊來呢!」
這時候,走在邊上的俞幼悠發現了不對勁。
她上前兩步,從狂浪生的舉著的巨盾下面扯下一張粘著的紙條。
上面洋洋灑灑幾行草書——
「草,你們天盾門未免太窮了,媽的害老子白在床底趴了一整夜聽你們打呼,這十塊下等靈石是可憐你們的!」
劍修和丹修對天盾門投去同情的眼神,太慘了,居然被賊給鄙視了。
盾修們倒是看得很開,甚至還高興起來,豪氣地一揮大手:「先前吃了你們這麼多頓,現在兄弟有錢了,這頓我們請了!」
「呵。」姜淵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提醒:「西境物價奇高,一碗靈粥都要兩塊下等靈石。」
盾修們閉嘴了。
最後還是闊氣的俞長安表示要招待大家吃一頓。
雖然說的是大家商議去哪兒吃,但是他的目光卻落到了俞幼悠的臉上,猶豫片刻後,還是問出:「不知俞師妹可有想吃的去處?」
俞幼悠沒打算回答,但是她邊上的蘇意致已經趁機插話了。
這小白臉把手朝邊上那座最大最豪闊的酒樓一指,斬釘截鐵:「她昨天還說,臨死前有個心愿就是上那家酒樓搓一頓!」
眾修:「……」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是到這兒吃了。
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俞幼悠他們剛在酒樓大堂內入座,身後便又進來一群人。
北境只來了兩大宗門,懸壺派和萬法門。
萬法門的那些法修看起來倒還好,依然身著純白的長袍跟在醫修身後。但是懸壺派那群人上至長老下至弟子,臉色全都是鐵青的,吃個飯比上墳的氣氛還凝重。
而且這次懸壺派看到東境諸修,竟然連話都沒說一句就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他們怎麼這麼不對勁?」啟南風有點納悶。
馬長老微抬眼皮看了眼俞幼悠,這才慢悠悠道:「讓你們只知道吃不知道聽,剛才過來的路上都傳遍了,懸壺派這次可是成老賴了啊!」
他特意提高了聲音:「聽說有人拿著他們丟的芥子囊,想去換告示上許諾的那十萬靈石,結果他們不但不給靈石,還把人給抓起來拷問了,非說別人把裡面的東西偷走了!」
樓梯上的懸壺派眾人腳步一頓,陰沉地望了過來。
論起陰陽怪氣,三人組從來都沒輸過。
他們馬上開始配合起馬長老。
俞幼悠一臉嚴肅地反駁自家長老:「別這麼說,懸壺派那可是人族第一大派,別人賣毒丹掙一萬,賣解藥還能再掙九萬,區區十萬靈石不過是煉顆丹的事兒,怎麼可能捨不得呢那丁點兒靈石呢,謠傳,這一定是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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