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道緣下山,冥河盜酒(2/2)
「只希望道義顧念十萬年情誼……」
不阻止道緣下山,楊三陽心中未嘗沒有私心。
唯有道緣與道義徹底了斷,他才會有那麼一絲絲機會!他雖然修煉了《太上章》,但終究只是淡化情絲,化去執念,而不是真正將自己修煉成毫無感情的機器人!
以前若是沒有機會,那也就罷了,自然而然的放下。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而然就拾起,順應天性,方才是太上大道。
有為、無為之間,方才是其中真正奧義。
他若是真的只是為了斬斷情緣而去斬斷情緣,那便是下乘!
順心而為,順逆之間皆從心!
順也好,逆也罷,我接受!但是我不會執著!
這就是太上忘情的真正奧義!
能成固然好,不成也沒有關係。不怨、不怒、不惱、不恨!
道緣走了,楊三陽還要修煉、還要生活,以及想著如何應付即將到來的劫數。
道緣既然出山,靈台方寸山的劫數便無法避免,還需早早應付,尋找破劫的辦法。
「先度過風災再說!」
楊三陽向著自家山峰中走去,他忽然想起了定風珠,眼睛裡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麒麟族,真的很不錯,日日夜夜為我加持,可真的是大好人啊。」
楊三陽對麒麟王感官不錯,一尊大羅真神日夜為自己祈禱提供信仰之力,這是何等運道?
「魔祖是好人!麒麟王也是好人!」楊三陽回到山中,然後來到了後山酒窖,忽然間目光一滯:「酒呢?」
這酒窖乃是其精心設計,加持了各種禁法,就是想要利用大地之力孕養酒窖中的寶物,可是現在酒窖中的酒水竟然少了一半?
遭賊了!
楊三陽恨得咬牙切齒:「不可能啊,我種下了禁法之力,就算是童兒與祖師也不可能感應到我的酒窖所在。」
楊三陽霎時間整張面孔都不好了,面色陰沉的走出酒窖,來到了前堂,白澤正在與伏羲下棋。
似乎感受到了楊三陽周身壓抑的氣氛,白澤好奇的抬起頭:「怎麼了?那道緣又沒搭理你?」
要不然怎麼說白澤欠抽呢!
這麼說話能聊天嗎?
這天沒法聊!
「山里遭賊了!」楊三陽恨得咬牙切齒。
「遭賊了?」白澤一愣,與伏羲你看我我我看你,然後伏羲詫異道:「師兄莫非丟了什麼寶物?」
「我在後山秘藏的酒窖被人給偷了!」楊三陽恨得牙根痒痒:「按理說不可能啊!不可能有人發現我的禁制!你們在山中,有沒有發現什麼詭異之處?碰到什麼詭異的人?」
白澤聞言搖了搖頭,伏羲也是大眼瞪小眼,看著二人一副懵逼的樣子,楊三陽心中有些氣惱:「冥河呢?」
「這小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鬼鬼祟祟做什麼,似乎在後山鼓搗什東西!」伏羲不緊不慢道。
楊三陽心中有些擔憂,那兩把寶劍應殺劫而出,兇險異常,煉化起來也是千難萬難,冥河不是寶劍的主人,稍有不慎便會惹出大麻煩,到時候一旦傷了精氣神,傷了性命可就不好了。
心中念動,楊三陽邁步向著後山走去,然後尚未靠近,便嗅到了虛空中淡淡的酒香。
聞著口鼻間的那股酒香,楊三陽鼻子動了動,然後快步向著那酒香奔去,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哭聲。
後山有哭聲?
楊三陽腳步減緩,遮蔽行跡,慢慢走出,然後動作不由得頓住,瞧著那人影,不由得愣了愣神。
一襲耀眼的大紅袍,本來一絲不苟的裝束上,沾染了粘稠的酒膏。
此時冥河懷抱雙劍,口中吞著酒膏,不斷的啜涕。
時而撫摸寶劍痛哭,而是有仰天長笑,說不出的怪異。
「醉了!」楊三陽看著眼前的冥河,不由得嘆息一聲。
怪不得自己藏得那麼隱秘的酒水居然被人偷了,如果是冥河的話,對方能做到這一點,他絲毫不覺得奇怪。
他以前看到冥河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小蘿蔔頭。那一身殺機驚天動地,骨子裡刻著生人勿進的漠視。
那股殺機,縱使是伏羲與女媧也不想與他多呆!
那股近乎於凝聚為實質的殺機,就算是魔祖身上,他也不曾看到過。
這是一個有故事,有著不堪回首的故事的少年!
「莫名的,總覺得他有些可憐!」楊三陽摸了下下巴,此時的冥河確實是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