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白雪公主蘇余》(2/2)
「不,婚禮還沒結束。」就在這時,辛朗站了出來:「婚禮最後一個環節,是需要所有人的同意,而我,不同意。」
說著,辛朗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了蘇余面前。、
剛才還在當吃瓜群眾的眾人此時此刻也顧不上倒在地上看起來有些恐怖的巫師了。
他們剛才可看見了,那巫師完全不是他們新冒出來這個王子的對手,可是現在兩個王子都為了那個公主而劍拔弩張的模樣讓大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此時,王后也從昏迷中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
等她的記憶回籠之後,想起了一開始老巫師說的話,就喊著讓國王一定要替他們那可憐的兒子報仇。
見妻子醒來,國王自然是高興的,隨後他安慰了妻子,把後面發生的事又給王后複述了一遍。
王后看向辛朗,那個高大陌生卻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少年。
哭訴是跑不掉的。
可是在當王后了解到了兩人為什麼吵了起來,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蘇余身上。
因為以為已經死掉的兒子再次出現,王后心裡的天秤出現了偏差。
原來就秦遠一個的時候,為了保護好看起來病弱的兒子,王后那是什麼都為秦遠想著,想要把最好的都給自己這唯一的兒子。
可現在,辛朗的出現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平衡。
女人總是感性的。
王后認為他們都虧欠了辛朗。
所以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王后先是瞪了一旁的蘇餘一眼。
這是之前王后從來都不會做出的表情。
此刻的王后認為,蘇余是引起秦遠和辛朗爭端的始作俑者。
隨後,王后看著秦遠開口了。
她面上依舊是一副慈母的模樣:「阿遠啊,你看你大哥從小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頭,不過是一個王子妃,你哥哥喜歡就讓給他吧,等以後,母后再替你物色更好的姑娘。」
秦遠一向來的脾氣都是溫和的,至少在王后面前,表現出來的是溫和的。
可這一次,他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答應。
「母后,如果我說,我只想要娶蘇余公主呢?」
這要是放在從前,王后肯定二話不說。
不就是娶一個小國的公主嗎?
只要兒子願意,哪怕對方是個平民。
而現在,王后為難的看了辛朗一眼,見他緊緊的將蘇余護在身後,便拉過了秦遠的手:「阿遠,你知道的,她不喜歡你。」
女人的直覺向來都是很準的,從一開始,王后就清楚蘇余根本不喜歡秦遠,可是那又怎麼樣,蘇余喜不喜歡不重要,只要秦遠高興就好了。
可現在,王后卻拿這個做了說辭。
「就算她不喜歡,我也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只能留在我的身邊。」
見他執著的模樣,王后頓時紅了眼眶:「阿遠,你就不能懂事一回嗎?從小到大,母后並沒有要求過你什麼,但這次,你就不能把這個女人讓給你大哥嗎?」
不說秦遠此刻的感受,一旁的蘇余被王后的這一通理論給整懵了。
她站出來,清了清嗓子:「王后,您是不是得先問問我的意見?」
自己像是個商品似的被推來讓去的,蘇余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她好像姓蘇不姓秦沒錯吧?
「哼,你不過是一個小國的公主,這哪裡有你能做決定的份?!能嫁給我其中一個兒子,那也是你走了天大的運。」
王后這話,不僅僅讓蘇余覺得不適,連一旁的辛朗都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是占用了原主的身體沒錯,王后是辛朗王子的親媽也沒錯,可他並不能接受別人這麼對蘇余。
剛想開口,卻被那一直愣著沒出聲,只聽著王后回答的秦遠給嚇了一跳。
只見他忽然仰起頭,對著天空大聲的笑了起來。
仿佛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事。
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直到秦遠笑得沒了力氣。
「讓給他。」秦遠看了辛朗一眼,轉過頭看向王后:「那是不是只要他開口了,我所有的東西都要拱手而讓?」
這句話,把王后問得一愣:「阿遠,你想太多了,母后不會偏心的,這不過這公主只有一位,母后也沒辦法把人分成兩半給你們一人一半呀。」
「那母后,您為什麼不讓大哥把公主讓給我呢?」秦遠抬手,擦了擦眼角滲出來的淚花。
「阿遠,你知道,你大哥他」
從王后的表情里,秦遠也知道了她的答案。
「果然,還是和上輩子一模一樣啊!」秦遠也不再理會王后在說什麼,他低頭輕笑著,嘴裡不住呢喃。
蘇余和辛朗離他最近,兩人聽到這話時,默默對視了一眼。
就在王后想要繼續勸說時,異變突起。
原本的秦遠因為身體的緣故,常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他那瘦削的身形在此時仿佛有了變化。
他挺直背脊,額頭青筋暴起,臉上是忍耐的神色,仿佛就要有什麼從他的身體裡破蛹而出。
「阿遠!阿遠你怎麼了?!」
王后見到這一幕,有些慌了神。
今天發生的所有事都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此時眼前的兒子更是變得陌生又讓她感覺害怕。
「所有的一切,我努力過,可終究還是改不了吶。」
此時的秦遠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他喃喃自語著,身體也一寸一寸有了變化。
當蘇余看清後,忽然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這
這不是和躺在地上那個狗東西一樣一樣的嗎?
蘇余覺得驚悚了。
此時的秦遠半邊身子是正常人,而另外半邊,則是變成了巫師模樣。
皺巴巴像極了乾屍的皮膚。
「啊!怪物啊!」
吃瓜群眾被這一幕嚇得四下逃竄。
誰能接受原本自己國家英俊的王子變成了這樣一個怪物呢?
王后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連連後退。
「如果我是這樣的呢?母后,您還會疼愛我嗎?」
秦遠說著,蘇余忽然就想起來之前老巫師隨口提起的那麼一句話。
交換啊。
原來這就是交換。
秦遠不知道跟巫師達成了什麼協議,把自己變成了這一副模樣。
見她淡定的站在原地,仿佛思考著什麼,秦遠停住了向前的腳步。
「公主殿下,你不怕我?」
此時秦遠的聲音儼然沒了之前的溫和,略帶著粗曠和沙啞。
「怕啊,一直都挺害怕的。」
畢竟這些事一般人做不出來。
「可是我知道,這不是原本的你。」
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蘇余的一雙眸子緊緊盯住了秦遠那半隻微凸的眼睛,仿佛想要從裡面看出些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