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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但願人長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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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潛機兩世為人, 卻是第一次做樹。

以後別人說他「真不是人」,他都無法反駁了。

他在旁白的陪伴,努力練習紮根、抽條、葉、開花, 以及感知外界。

流雲路過他,清風吹過他, 他漸漸能感覺到頭頂天壁傳來的溫度, 以及千渠沃土甘甜鮮美的味道。

真奇妙。

「幹得漂亮!加油啊宋潛機!」旁白專業捧場, 「魂魄再養結一點, 就可以託夢給外界了!」

「託夢?」

「只要方心裡想著你、虔誠為你祈禱, 你藉由信願之力,就可以入方夢。」旁白說, 「你可以試試感知信願, 哪處亮起的金色光芒, 就是你能託夢的象……」

宋潛機按旁白說沉心思,意識放入千絲萬縷遍布大陸的根須, 漆黑視線霍然亮起一片璀璨金光。

光斑密密麻麻, 遍布全世界, 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立刻關上了感知。

劉木匠到底搞出來多少小塑像?遠銷海外了?

「我還是練好開花吧。」宋潛機說。

……

「舊曆末年,浩劫降臨,天崩裂,日月無光。千渠王捨身合道,化擎天之木, 還萬以生機,還人間以平……」

朗朗讀書聲飄出窗外,驚飛枝頭梳毛的麻雀。

不一會兒,那些鳥雀又飛回來, 見怪不怪嘰嘰喳喳,為教室里書聲伴奏。

秋高氣爽,人也渾身清爽,八九歲的稚嫩學生們念起史書搖頭晃腦,竟沒一個打瞌睡。

教室後排坐著十餘位不穿學服、年輕已經十四五歲的少年郎,也跟著他們一起念《千渠神王本紀》,認真到近乎虔誠。

每年都數不清的年輕人,世界各不遠千里來到千渠學院,經過考試插班進修,被稱為「遊學生」。

書念完一段,教書先生照例詢問感想。

「我以後要造一座不用靈石也能飛的大船,飛到大陸盡頭去,親眼擎天樹。」

「我要織出最保暖的衣服,讓普通人穿上,抵禦雪原的風雪。」

「我要帶上千渠的泥土,給擎天樹多多填土。」

遊學生們聽得忍俊不禁,小孩的想像力果然不凡。

但飛行法器如何不靠靈石驅動?凡人進入雪原就會被凍,如何渡過恐怖的裂冰淵呢?

只見一貫嚴厲的教書先生竟緩緩點頭,沒斥責他們異想天開,溫和鼓勵道:「很好,相信你們能創造未來。」

遊學生們面面相覷,心不約而同感嘆:「這就是千渠啊。」

千渠,千乘之都,四大洲的心,奇蹟誕生之。

凡人製造出的火器、織機、農具遠銷各。據說千渠靈石礦場裡,已經裝上了一種蒸汽驅動的機器,便是千渠第一工坊的凡人製造的。

宋王合道十年,千渠郡飛速發展,修士與凡人的界限早已模糊。

「大再拿出《千渠史》第一卷冊,翻到趙仙官增稅那章。」教書先生輕咳,壓滿堂興高采烈的議論聲。

遊學生們見氣氛變化,立刻正襟危坐

——千渠人不逃避以前的苦難和血淚,相反他們學習苦難,珍惜和平。

書還沒念,忽聽樓傳來一陣喧譁,教室里六十多顆小腦袋蠢蠢欲動,止不住向窗外張望。

先生皺起眉頭,正要訓斥兩句,又瞥見案頭黃曆,破天荒露出笑容:

「今天這日,想就去吧。」

歡呼聲頓起,學生們一窩蜂湧向窗邊,推開窗戶,奮力揮手。

這間學舍位於樓,恰好能望見主街,只見街上人潮如海,花瓣彩綢漫天飛舞,輛高大車架齊頭並進,徐徐駛過寬闊街。

左邊的車身繪著朱紅火紋,像大漠燃燒的火焰;間的車架華貴浮誇,像一座金玉堆砌的宮殿;右邊的通體晶瑩,裝飾著雲母朱貝,像西海的大船。

「快,真是衛總管回來了!」

「是紀編修啊!」

「孟師兄!孟師兄我,我明年報名獵隊!」

遊學生們好奇湊過去,踮起腳張望,恍然大悟:「今日是八月十四,怪不得。」

「咱們這次趕上大事了!」

千渠學們更是興奮異常:「你注了嗎?了誰?」

「我爹買孟師兄贏,但我娘買衛總管。」

「去年紀編修用『傳送陣』違規耍詐,今年其他人必然早防備,總之不會再是紀編修贏了。」

「今年已是第十年。我聽說他們已經約好,今年真的都不能藉助外力。」

為了尋找最適宜的魂器材料,紀辰不惜重金,且發揮自來熟的特,人脈遍布四大洲。

孟河澤遠赴西海,根據記憶挖出許多遺藏。衛真鈺在漠北與千渠之間往來。

一條綿商路就此開通,西海、經千渠,抵漠北。

在孟河澤的「禍害」,西海不再是沒人敢去的邪修老巢,一大半邪魔歪道為了保命,都被迫改邪歸正了。

漠北各部族歸順衛王,不再常年搶奪盤,百姓得以安居,也了像千渠坊一樣的商貿市場。

紀辰經常去紫雲觀找驪英切磋棋技,得到紫雲觀上一致歡迎。

但到八月十四,他們不論身在何處,天涯或海角,總要回到千渠。

當夜他們一起喝酒,吃千渠九宮格和烤肉。

第二天八月十五,通過傳送陣前往大陸盡頭。

起先人同行,後來他們分開行動,比誰第一個到達擎天樹。

再後來隨著修為提升,各自神通手段增多,便開始增加難度,約不能使用越過白龍江的傳送陣。

到第五年,又約只能使用阻攔、困擾手段,不能用法器打鬥,避免誤傷旁觀。

第六年,新增約不得動用千渠城衛隊、獵隊、漠北衛隊助力。更多修士加入進來,雖然爭不到第一,但重在參與。人們以這種比賽紀念宋王。

第七年,這件奇聞軼事傳遍大陸,千渠坊大開賭局。數萬人參與豪賭。

第八年,「趕路大賽」已成修真界第一盛會,各類賭局遍開花。

徐山、丘大成在千渠坊當莊,賺得盆滿缽滿。

「來來來,賭誰第一個到達擎天樹!一共個候選人啊!」

周小芸勸道:「今年可是第十年,我隱約覺得會變化發生。不要輕視女修的直覺。」

紀星:「是啊,萬一是除了他們個之外的人最先到呢?難道莊通賠嗎?」

徐山:「這怎麼可能,誰還能比他們更快?我不信。」

丘大成:「我也不信。我跟你們打個賭,要不是他們個其之一,我就再也不賭啦!」

今年宋院的氣氛莫名些緊張。

人月喝過酒,像在期待什麼,又不敢期待。

天色未亮時,宋院悄然無聲,牆角老貓也陷在美夢。只聽得風吹花葉,沙沙作響。

一道人影輕盈跳出院牆:「喝了我的酒,天后再見吧。」

孟河澤今年改良了「紅塵酒」配方,初時入口甘甜,酒勁近乎於無,但後勁極大。

他第一個出招,要贏在起跑線上!

飛劍行至白龍江游,乍見水霧迷茫,煙波浩渺,一座雲樓攔住他去路。

樓跳數十位高階修士,嘻嘻哈哈他團團圍住。

一道熟悉笑聲響起:「西海的酒,我在不敢喝啊。」

孟河澤臉色微變:「衛真鈺,說好這次不用幫手!」

衛真鈺:「只說好不用現成的幫手,你清楚了,他們可不是漠北人,也不是千渠人。」

孟河澤打量這群奇裝異服的修士:「諸位困不住我,何苦來這一趟?」

衛真鈺很是得意:「能拖住你就行了。我也算書聖他老人半個傳人,黑店這些掌柜與我些交情,不幫我,難道幫你?」

「想拖住我?」孟河澤心道幸好我早防備,他高聲道,「出來吧!」

衛真鈺:「你帶了西海的人來?你犯規!」

卻見一群身穿華微弟服的修士四面湧來,又雲樓和衛真鈺團團圍住。

他們修為不如黑店眾人,勝在人數眾多,陣型嚴密,訓練素。

孟河澤向面喊話:「陳掌門最近可好?」

一位年輕修士答道:「勞孟師兄掛念,師很好。」

衛真鈺露出親切笑容:「諸位華微同道,宗門初立百廢待興,可需要漠北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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