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君子遠廚(1/2)
宋潛機微微皺眉, 下意識摸摸手腕。冼劍塵送的狐尾手環還在,他的易容沒有問題,衛鈺應法識破。
但他還退後一步, 讓前面人高大的背影密不透風地擋住他。
衛鈺他熟悉的管家衛平判若兩人,卻也不像前世悶聲發大財, 一路撿漏的救世主。
他過早的展露鋒芒, 聲名遠播, 成為衛王。
「衛王, 久仰大名!今日一見, 然英雄出少年,名不虛傳!」散修隊長抱拳, 「在下陸周, 派, 僥倖一高階寶刀。」
他拍拍腰間刀柄,泄出一絲冰寒勁氣:「此刀極地寒石打磨鑄造, 晉升元嬰後, 天南洲人稱『連環六斬』。我們這支隊伍散修, 為收集靈草而來, 今日正要深入林中,尋一株百年離火草……」
陸周很講規矩,自報家說越詳細,越能體現誠意。
宋潛機一面聽著,一面用袖中紅珠探查。珠子毫動靜。
他要殺的人不在衛鈺隊伍里。宋潛機心下一松, 收回紅珠。
陸周有些緊張,這衛王年紀輕輕,生俊朗多情,威勢竟如此深重, 令人不敢直視。
他繼續道:「這位隊裡的陣師吳曉,擅長三丈之內的防護陣,丈之內的幻陣。」
胖陣師急忙上前:「見過衛王!」
衛鈺一言不發,目光銳利。幸好李次犬在旁及時插話:
「這位同行啊,我也陣師,我當年棋道入,還衛王親手教的,有空切磋切磋呀。」
眾散修向他,略帶感激。
陸周繼續道:「這位張猴,擅長遁術、隱匿,我們這一路上有驚險,一人折損,少不了他察危避難,時刻警覺……」
張猴挺直胸膛,搶道:「願做斥候,替諸位探路。」
宋潛機奈,你們要靠他,早就埋骨他鄉,成了秘境花草的肥料,精魅妖邪的補品。
「這位醫修李菱,擅長急救補氣。」
「這位隊中劍修王安,在天南洲有『快劍追風』之名。」
隨隊長陸周介紹,眾散修依次上前,恨不說盡看家本事,當場演練一番。
就連隊裡最多話且刻薄的劍修,也規矩地行禮。
宋潛機正暗,忽聽陸周道:「這位隊中符師宋尋,擅畫避瘴符,輕身符……小宋?小宋?!」
陸周驀然抬高聲音。
眾人尋聲望去,宋潛機尷尬輕咳:「我在。」
「知道你在,傻小子還愣著干什,快來跟衛王打個招呼啊!」眾散修熱情示意他上前,宋潛機像被架在烈火上正反面燒烤,還要面對衛鈺冷冷的目光。
胖陣師吳曉甚至推了他一把:「這孩子,就膽小,認生,老實!」
誰孩子?!
宋潛機眼前一黑,勉強含糊道:「咳,衛王。」
「不上檯面。」劍修王安嫌棄地嘟囔。
「小宋性格靦腆,衛王勿怪。」陸周道。
這反常,反而讓衛鈺多看一眼:「你姓宋?」
他聲音不大,人群立刻安靜。
清風吹不散濃重血腥味。太陽躲雲層中,林間霎時暗了。
「。」宋潛機點頭。
衛鈺不說話,只招了招手。
宋潛機好生語,心想你跟誰學的壞毛病,這招貓還招狗?
你離了宋院,怎不學好呢?
雖說「慈不掌兵,情不立威。」但衛鈺未免架子太大,宋潛機心中不虞,懶理他。
走近了,卻見衛鈺臉色略蒼白,眼底似有血絲。
「他一夜殺了這多赤瞳蛇,不像表面輕鬆,想來靈氣虧損,正需靜養,又怕鎮不住別人,不能服眾立威,才強撐冷傲架子。」
宋潛機念及此,心中不快散去,只覺好。
「宋什?」衛鈺問。
「宋尋。」宋潛機好脾氣地答。
眾散修面面相覷,臉上寫著困惑:
咱們耍了半天大刀沒動靜,怎姓宋的小子不聲不響人青眼?
「怎寫……」衛鈺的劍已經擦去血污。
劍身銀亮如月,森冷似冰。
他手腕微動,劍尖划過浸滿鮮血的褐紅泥土,劃出三點水。
宋潛機低著頭,緊盯他劍鋒。
「潯。」衛鈺收劍,「這個字?」
「也差不多。」宋潛機放下心。
「就,不就不,哪來差不多!」陸周喝道,「豈能糊弄衛王?」
宋潛機了。
「妨。」衛鈺擺手,「去吧。」
他不會自降身份為難一個膽小的散修。
宋潛機站回人群身後。
李次犬伸手指向不遠處,氣微:「諸位稍後片刻。」
眾散修老實地站過去,等衛鈺決定他們去留。
「早知道我先姓宋。」隊伍里有人低聲說。
片刻後李次犬回來了,容多了幾分摯:
「我們也要深入林中,正好有緣諸位同行一段路。衛王此行不為靈草而來,這一路百草諸位先。只其他……」
「其他收穫當然都衛王的!」陸周搶先道,「咱們協同抗敵,共共退!不知安排我們做什?」
李次犬滿意他識趣:「衛王寬厚,不會讓各位白出力。在林中見機行事,盡力而為便可。」
言下之意,多勞多,若碰巧幫上忙,也能分靈草之外的收穫。
若幫不上忙,衛王就當白帶一群拖油瓶來春遊,保護他們一段路罷了。
一出瘴林,分道揚鑣。
隊伍里有人不滿方被輕視,臉色不大好看。
劍修王安冷聲道:「咱們兄弟久仰衛王聲名,來見英雄,不來打秋風白混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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