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會煮麵嗎(1/2)
月亮掉進華微山後, 宋院門前光線忽暗。
孟河澤的故事告一段落,年輕的門弟子們猶未盡。
「孟師兄,宋師兄修了河道, 讓大家有水用,然後呢?」
幾點燈火從不遠處飄, 冷喝聲乍響, 打破歡聲笑語。
「聚眾幹麼?大晚不回去, 明早不工了?」
三四個執事近, 停在十丈遠, 警惕瞪著孟河澤:「孟道友,你已不是華微弟子, 為何久留於此?」
孟河澤收了笑, 抱著劍站起身。秋夜晚風吹動他衣擺獵獵, 而他挺拔如松。
執事們向後退去,一轉身就跑, 似乎去稟報執事長。
一群小弟子得好生羨慕。只有少年得志, 一呼百應, 才能養出這樣鋒銳懾的氣勢。
「告辭了。」孟河澤笑了笑。
「孟師兄, 你還會回我們嗎?」
眾不舍望著他,有輕輕拉他袖子。
孟河澤沒有回答,只低聲道:「哪日覺得難捱,千渠找我。我會勸宋師兄留下你們。」
直孟河澤遠,一位執事才前警告:
「你們山時就知道, 私自叛山、逃山就是背叛宗門。宗門若想追究,大可發下追殺令,讓你們天涯海角不得安寧……」
他忽然說不下去。他發現這群的眼神已經變了。像野獸幼崽露出爪牙。
……
「我答應過你不再哭。宋師兄,對不起。」何青青雙眸微紅。
宋潛機無奈笑笑, 每次別哭都是我道歉,居然有搶先道歉了,孺子可教。
何青青抬手倉促抹淚,衣袖滑落,紅光一閃而逝。
心緒激烈起伏時,紅玉佛珠易迸發光彩。
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讓宋潛機瞬間坐直身體,一把握住對方手腕:「這東西哪裡的?!」
何青青嚇了一跳,褪下紅靈玉念珠:「是無相大師,他為我改容換貌,並贈此物。」
宋潛機觸摸念珠,心中微震:「是他。」
一樣的刻字筆法、一樣的法器,孟河澤的佛珠,也是那無相給的。
無相在正道仙門素有慈悲之,前世滿口「掃許西螻蟻命」的大道理,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這輩子種後想見見,卻一直沒見。
「你可再見過那?可知他去了哪裡?」
何青青搖頭:「大師行蹤不定,這次若不是他主動現身,我師父也找不。」
宋潛機面色微肅:「修煉求快求強乃之常情,但欲速則不達。這東西有點邪性,你若得了配套功法,且等心性穩固再練吧。最好元嬰之後。」
他很少有這樣認真說話的時候,何青青便知干係重大:「我答應你,宋師兄。」
宋潛機微笑:「周小芸和紀星與你年紀相仿,都是小姑娘,去跟她們玩吧。」
他說完才想起,何青青今非昔比,仙音門多得是陪她玩取樂,根本不需自己安排。
但何青青乖巧答應:「好,宋師兄。」
客告辭,宋院重回安靜。
宋潛機獨自靠在躺椅,臉色漸漸沉下。
前世沒有何青青這號、這張臉,仙音門的年輕修士只有妙煙一枝獨秀。
不止何青青,孟河澤、紀辰、千渠郡無數的命運都已悄然改變,時至今日,他已經無法預測未。
無相大師想做麼?前世孟河澤成為邪道之主真是偶然?衛真鈺這個救世主此時在何處?
秋風驟冷,吹動宋潛機披散的墨發。他眼前髮絲飄飛,視線模糊一瞬。
他感覺自己漂浮海,眼見冰川起伏,夜霧迷茫。
前世的閱歷經驗、小黑屋見過的光陰長河,卻不過是浮出水面的冰棱。
水下真正的冰山巨大陰冷,不知何時會破水而出。
……
千渠平原一望無垠,夜穹如蓋,籠罩四野。星河如虹,落入平線。
河工早已收工休息,河道邊夜色靜謐,只有秋風呼嘯。
「這裡空曠視線好,月亮比華微宗的大,離近。」周小芸:「你們最喜歡哪裡的月亮?」
三個姑娘並肩坐在樹枝月亮。這是方圓十里難得的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為周小芸和紀星都在同頻率晃腿,樹枝搖動,何青青被迫也晃起。
這種經歷對她說太新奇。
紀星仰頭:「我喜歡,我千渠的第一天晚,我哥開船追你們的船,月亮一路陪著我們跑。」
明月幾時有。
一生無數次抬頭望,真正記住的月光,不過寥寥幾夜。
「何姑娘,你呢?」周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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