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出門撐腰(1/2)
仙官府後門, 背陰的狹長小巷,衛平被揪著領口壓在牆上。
他抬起手背抹去嘴角血跡,用舌頭頂了頂腮肉。
有兩顆後牙鬆動了。
孟河澤這一拳沒留情, 衛平卻笑起來:
「宋先生替我擋了一劍,你打我一拳, 我不手。」
巷子很窄, 僅容兩人並肩而行。陽光被灰檐擋在外面, 分毫潑不進。
衛平初到千渠郡, 府門前排隊人山人海, 沸反盈天。而孟河澤引他走過這條陰涼小巷,推開一扇隱蔽小門。
那是他第一次進仙官府, 見到宋潛機。
那時孟河澤一邊晃著手中長劍, 一邊開玩笑:
「你可是我走後門帶進來的人, 以後一定要跟我一夥啊!」
現在孟河澤右手攥緊拳頭,左手攥著衛平衣領, 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你不用跟我裝模作樣!這次千渠坊刺殺, 一定與你有關!」
衛平不掙扎, 靠在牆上, 歪著頭笑:「孟師兄,說話要講證據。」
「我不是紀辰那種傻少爺,我不講證據,只憑直覺!」孟河澤劍鞘一橫,壓在衛平頸間,
「離開千渠,別逼我動手!」
衛平是宋潛機身邊管家,一日三餐服侍左右,更參與千渠建設, 一手辦起千渠坊,對千渠郡影響已深。
孟河澤不想讓宋潛機感到失望,他想讓衛平自己走。
「我不會走,你該防的也不是我。難道你不知宋院養傷的是誰?也對,你昨夜剛回來,別人可不敢告訴你。」衛平對長劍視若無睹,緊盯孟河澤瞳孔變化,
「他就是這次的刺客主謀,藺飛鳶!」
孟河澤渾身一震:「如此危險的人,豈能留在宋師兄身邊?」
衛平滑魚般從他手下掙開,撫平衣領:「師兄仁善,說他只是收錢辦事。不僅不殺他,給他治傷,讓他住在宋院裡。藺飛鳶是黑市最貴的刺客,殺過的元嬰不計其數。狼子野心,根本養不熟。」
孟河澤牙關緊咬。
衛平湊在他耳畔笑道:「既然不能在宋院殺他……今晚子時三刻,我把人騙出來,我們一起殺了他。」
孟河澤後退兩步,好像第一次認識衛平:「但師兄不想殺他。」
衛平壓低聲音:「你不說我不說,師兄怎麼知道?只以為是他自己跑了。」
孟河澤沉默,衛平的提議太有誘惑力。他就要答應時,忽見對方眼中的笑意,猛然驚醒:
「你有事隱瞞師兄,想讓我變得像你一樣?妄想,我豈會跟你上一條船。」
衛平心道可惜:「好吧,髒活累活我來干。」
他嘆了口氣,作勢要走,忽然左手如爪,毫無預兆地,直襲孟河澤肩頭。
孟河澤一驚,回劍格擋,卻被衛平右手一掌打向肋間。
巷子逼仄不方便騰轉,動起手來拳拳到肉,快如閃電。
一時間深巷風聲颯颯,勁氣激盪。
因背靠仙官府,兩人都沒有運靈力動法器,拳腳過了二十來招,衛平速度更快一分。
「你騙宋師兄。」衛平笑道,「你在華微山下受的傷,根本沒好。」
孟河澤冷冷瞧著他。
衛平轉身走出小巷。
孟河澤:「你去哪?」
「千渠坊戰後重建,我去督工。孟師兄跟著我作甚?」
「我得盯著你!」
……
千渠坊一半商鋪已經重新開業。
街道一邊是斷壁殘垣,運送木材油漆的板車進進出出,木匠、鐵匠、泥瓦匠熱火朝天地忙碌,另一邊卻是招攬客人的酒樓小二、推車叫賣小吃的商販、挑綢緞選絹花的姑娘。
毀滅之後新生,蓬勃生機從每片新瓦、每塊青磚上透出來。
「宋師兄就是這這裡遇刺?」孟河問。
「是。」衛平點頭。
孟河澤想說點什,比如復盤那場刺殺,但不斷有人向衛平打招呼:
「衛總管來了,嘗嘗糖葫蘆?」
「衛總管好,買點白菜吧,回去給宋仙官包餃子!」
衛平見誰都笑,不停應和。
「今天菜真水靈,我要兩顆。」
「孟師兄吃糕嗎?洪福人擺的攤子,來嘗嘗吧。」
遇到需要幫忙的,他挽起袖子立刻動手,推個車、補個瓦,從不嫌麻煩。
反倒是孟河澤有些不自在。
他現衛平的笑容變了,不是那種嘴角弧度完美,看似柔和卻虛偽的假笑。
衛平笑得雙眼彎彎,真心真意。
……
藺飛鳶從庫房挑選了三塊好皮毛,抱了滿懷,遠看像一隻黑熊。
他嘟囔:「沒靈力,做事真麻煩。」
走進宋院,見宋潛機忙碌,不由嫌棄:「你挑這多種子干什?」
「等來年春,要在天城裡種一片『種子田』,尋找提高畝產的方法。代代培植優良品種,以後全千渠的谷種,都從『種子田』里優中擇優。」宋潛機說。
藺飛鳶心想,我是在說你生活無聊,不是真的問你為什做什。
但宋潛機認真答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嫌棄。
「你到底修的什功法?怎麼從沒見你修煉,一身修為哪裡來的?」
藺飛鳶已經可以確定宋潛機沒有練習蠱惑人心的邪術,因而更加好奇,「你如不想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