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壓軸登場(2/2)
若此地發生混亂,必引起各爭鬥,爆發混戰。
鐘聲響起,場間靜。
主持高聲道:「第件拍品,高階蛟鱗護身甲!底價三千靈石!」
宋潛機心想敗家子,剛開始就放高階防身法器,看你壓軸放什麼。
他收斂氣息,貼著符籙路潛行。
「剛才好像道人影閃去?是風嗎?」
「別管是不是風,通知四樓,加緊巡視!」
「第件成交了,三萬靈石!」
滿堂議論聲,宋潛機摸到四樓,盯上樓梯口行人。
走在最前的女子修為不高,身卻跟著三位金丹供奉、十餘位隨侍。
她容色艷麗,穿身灑金牡丹大袖長裙,裙擺轉,推開走廊盡頭扇門。
宋潛機心道天助我也。
炷香,屋內人七橫八豎躺了地,劍鋒架在美人脖子上:「別動,帶我去見邪佛。」
門口守衛道:「屋內吵鬧,夫人可安好?」
美人高聲道:「我在換衣服。」
門口眾人忙不迭退下。
美人轉頭,冷冷地盯著宋潛機:「你知道我是誰?」
宋潛機想了想:「金桃夫人?」
美人忽地笑了:「看來位公子,不太了解金宮啊。妾身金釵,並非金桃。」
邪道之主座下邪魔無數,其四人地位最高。
右護法金律司掌刑堂,左護法金刀是他最忠心的護衛和殺手。
金桃夫人是他最寵愛的侍妾,經常帶在身邊。
金釵夫人則是金窟的大總管,負責打理邪佛名下諸多產業。
宋潛機道了聲得罪:「我找邪佛,他在哪裡?」
「公子不請自來,敢問高姓大名?」
「宋潛機。」
金釵夫人臉色變:「你就是宋潛機?」
宋潛機凶道:「知道我是宋潛機,不快告訴我邪佛在哪裡!否則小心你的……哎,你!」
金釵夫人竟挺直脖頸,向他劍尖撞去。若他收劍稍慢分,此時已血濺五步。
「你幹什麼!」宋潛機反手張身符打出。
金釵夫人悽然笑:「你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今夜了。」
宋潛機冷冷道:「胡言亂語!」
「我真心尋死,請公子成全。」
「為何尋死?」
「我等邪佛座下,被金律種了蠱,命不由,連自爆自盡做不到。你今夜殺我,反而是幫了我!此等大恩,來世再報!」
宋潛機心想你死了,誰帶我去見孟河澤:「什麼事情非死不可?」
說話間,窗外又傳來陣歡呼,原是拍賣會間歇的歌舞表演登場了。
金釵夫人聽著喜樂聲,如聽喪鐘,神色更加悲切:
「今夜壓軸拍品,乃是株稀世罕的珍稀靈植,名為七色琉璃寶蓮,此蓮是絕頂的煉丹材料,可重續斷裂經脈,更可助元嬰以下修士突破境界。如此珍貴的寶,我自然親自照顧,日夜澆灌甘露。」
宋潛機點頭道:「花草嬌貴,確實該好生照料。」
「你進來之前,我正在它澆甘露,你突然出現,我時慌亂,就撞掉它片蓮瓣。寶蓮缺瓣,藥力大損,今夜沒了壓軸品,我能命在?」
金釵夫人繁複的大袖鋪在桌面,宋潛機翻開看,袖下確實壓著破碎的琉璃盞。
玉盆傾覆,寶蓮已損。
宋潛機不甚在意靈植價值,卻很理解「花瓣損傷」的痛楚,語氣緩和下來:
「原是我的錯,你是無心之失,莫哭了,從邪佛寶庫再找件藏品,頂上去便是。」
他說著,揭開身符。
「你竟然道歉?」金釵夫人震驚地看著他,「原來宋潛機會道歉?」
「時間緊急,寶庫在哪裡?」
「宋公子所不知,今夜魚龍混雜,為防意外,寶庫已經關閉,鑰匙在邪佛身上。」金釵夫人絕望笑,淌下兩行淚,再次向劍尖撞去,「我是死了吧,免得進刑堂受苦,生不如死!」
「何必如此,辦法!」
宋潛機心想麻煩了,她居然哭,而且對著朵殘花哭。
「難道宋公子天下奇珍?」
「我沒。」
「那能什麼辦法?!」
宋潛機左看右看,指向自:「我不是在嗎?」
拍賣會不止各競價,安排了水袖歌舞,馴獸表演,夜色越深氣氛越好,讓眾人足眼癮又被吊足胃口,壓軸拍品才千呼萬喚始出來。
「諸位貴客,接下來件,就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珍寶,天上地下,獨無二,任何人看見它,絕沒不喜歡它的,擁它,絕不願再失去它——」
、二樓觀眾瞪大眼,準備飽眼福。
三樓豪客們不耐煩地催促:「夠了!」
「快開始!等不及了!」
「嘩啦!」
黑色大幕揭開,八道刺眼光束照向台上,將央台照得亮如白晝。
見純金雕琢的蓮台上,沒法器寶,站著個人。
個提劍的男人。
「啊!怎麼是個人?」
「此人是誰?!」
宋潛機被驟然亮起的燈光晃了眼。
四面喧囂如海,高朋滿座。
見他登場,忽鴉雀無聲。
直到頂樓西南角的窗戶微動,「吱呀」聲,打開半扇,落下道柔媚的女聲:
「我出十萬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