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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無可奈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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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仙聽得此言,已知無可轉圜。

個後輩殺不得,又收不得,竟讓他無奈。

如風中紫藤,無可奈何花落去。

他正要開口,忽心念動:有此飛速靠近。

來者不弱於己,竟能讓他感到威脅,種感覺很久沒有過。

不,不止個,是兩個!

他量片刻,似在推算什麼。

不多時,恢復淡笑,對宋潛機道:

「相逢有緣,我送你件禮物罷。」

「無功不受祿。」宋潛機搖頭。

琴仙從袖中摸出只小木船。

木船通體流光,甲板如鳳凰木鋪就,兩側欄杆如白玉雕刻。做工精緻,靜靜躺在他手心。

「是件飛行法器。雖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卻可日行千里。你若不收,如何帶些作物前往封?」琴仙惋惜道,「路上顛簸久了,再美的花也要枯死。」

宋潛機覺得有道理,他不怕辛苦,但作物嬌貴。

如果只是飛行法器,確實不算名貴。

「我也送你樣東西。」他說。

里土豆花只剩三朵。

淡紫、淺藍、純白三色,他隨手摘朵。

琴仙將淡紫色土豆花別在玄色衣袍的前襟,踱步出門。

好像個勝利者,佩戴著他的勳章。

門弟子都聚在峰廣場,支援孟河澤最後場武試決賽。

整個門空蕩而寂靜。

宋院門口有條鮮花小徑,暮春時殘紅遍,路蝴蝶翩飛。

他卻沒有走條路,衣袖輕振,清風無端吹來,將他托升而起,輕飄飄飛入雲端。

琴仙立在雲頭,靜靜等待。

風起雲湧,日光燦爛。

位黑衣老者從東邊來,位白衣老者從西邊來。

宋院上空,棋鬼、書聖看到對方,臉色陰沉。看見琴仙,色微變。

「你為何在此?」棋鬼問。

琴仙微笑:「你為何而來,我就為何而來。」

「不可能!」書聖冷聲道,「你莫痴心妄想!」

棋鬼心想,個多情子已夠麻煩,又來個?

宋潛機小子到底過多少東西?!

書聖心想,若早知琴假仙來截胡,我何必在摘星台跟死老鬼浪費時間。

琴仙笑道:「許久未見,我保持著盛時容貌,二位卻垂垂老矣。道無情,便如收徒機緣難測,真令遺憾啊。」

書聖對棋鬼道:「老夫曾聽說,只有未出閣的小姑娘,才會在乎自己的臉美不美,生怕夫君厭棄。」

棋鬼笑:「哈,端張假仙臉,其實是個老不死的怪物,之,有麼滑稽的事兒?」

他二方才劍拔弩張,恨不得對方去死。

再次相見,竟統戰線,致對了。

三相看生厭,卻不能動手,只能像市井潑婦樣,陰損互相辱罵。

琴仙以敵二,落得風,卻毫不生氣,反而很誠懇勸說:

「他已經收了我的琴,你沒機會了,回去吧。」

兩怔然。

書聖咬牙,字頓道:「老夫不信。」

琴仙指了指前襟:「此花為憑。宋潛機親手栽種,日夜護持,我見他誠心誠意,便收份不值錢的拜師禮。我本不想多說,卻不忍見你二把紀,要來自取其辱。」

他深知過猶不及,輕描淡才最真,於是淡淡笑,駕雲飄飛而去。

只留玄衣鼓盪,墨發飛揚的背影。

剩兩,臉色憤怒漸漸轉為灰敗,半晌無話。

他在雲上排著隊,拿著收徒的號碼牌。

流雲匆匆,催決斷。

「我是不信!」棋鬼終於道。

……

寶船入手片刻,宋潛機已察覺不對。

他內灌注靈氣,寶船忽生變化,船倉上升起,變為琴身。兩側的白色欄杆中間聚攏,化作琴弦。

顯露真容,方見不凡。金光燦然,靈壓盛!

竟是件兩用法器,既可飛上雲霄,也可彈琴奏曲。

不是多此舉嗎?

我要你張名琴有何用?

倏忽,他意識到什麼。

琴仙驢我!

他根本沒有放棄讓「劍神弟子彈琴」個神經念頭!

他剛才都是裝的!

我前世個散修泥腿子,晉升化神後都自恃身份,不再驢了。

你堂堂副仙模樣,怎麼能幹種陰事?

宋潛機深呼吸。

冼劍塵的名號能唬華微宗眾峰,卻很難在同級佬中暢通無阻。

此時他無比懷念虛雲真,跟他搭戲太舒服了。

他將「寶船」放在石桌上。

陳紅燭做事太慢,夜過去,竟沒有消息傳來。

凡間個郡,又不是要座靈石脈礦。

別靠不住,山種靠自己。

他推門而出,直峰乾坤殿去。

虛雲真,世間強者詭詐,表里不,是你靠得住!

只有你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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