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困獸之鬥(2/2)
曾經連打三百場車輪戰,他積累了豐富的戰鬥經驗,但更多是受傷經驗。
應該是肋骨斷了兩根,他想,臟器沒大礙。
上場的翩翩花雨仿佛只是場夢,現美夢醒了。
修界撕開面具,露出殘酷相。
他從登仙梯失足墜落,不斷向下,直到墜入地獄業火中,被焚盡軀,燒穿肝膽。
又聲傳音:「你棄權吧,該送你師兄去醫館啦!」
「啊——」
孟河澤雙目泛起血色,撐劍而起,仰天長嘯!
劍氣激盪,衣袍翻飛。
對手被他猛然爆發的威壓震。
跌退兩步,還未站穩,只見長劍當頭斬下。
「我棄權!」預感不妙,對手高喊。
孟河澤更快步。
他出劍從來沒這麼快、也沒這麼狠絕。
直來,他認為自己是個正直君子,講理守禮的好人。
他嚴格的標準約束自,努壓抑性格中偏激極端的陰影。
悽厲慘叫聲響起。
對手摔出擂台,四肢盡斷。
台下女修掩面驚叫。
醫修擔架抬來。夜風吹不散血腥氣。
孟河澤環顧四周,冷冷道:「如果我師兄事,我你們血債血償。」
他聲音並不大,只是點嘶啞。
反而更顯恐怖。
場下寂靜片,眾人震驚無語。
沒人知道他說什麼。
只見他神色陰狠駭人,雙眼赤紅,如嗜血惡獸。
場邊執事對上他眼神,時不敢上前,更沒人宣布勝利者。
孟河澤飛躍出擂台,不理會驚詫眾人。
廣場堵得水泄不通,他卻像只飛鳥,從眾人頭頂掠而過。
瑤光湖漆黑如墨,湖水靜謐,空無人。
他化道殘影,向外門宋院奔去。
推開朱門,小院空蕩。
「宋師兄——」
孟河澤顆心不斷往下沉,紊亂靈氣幾乎撐爆經脈,腦海中閃過自己大開殺戒的畫面。
「你找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孟河澤猛然回頭。
「跑得還挺快。」宋潛機道。
孟河澤緊緊盯著宋潛機的臉。好像不可置信、又像不認識眼前人。
半晌,他眼中血紅消退,瘋魔神色恢復正常,雙眸新煥發神采,驚喜道:
「宋師兄,你,你沒事?!」
宋潛機進小院,糾正他:「我事。我種藕。」
孟河澤喃喃道:「你沒事,你沒事,好了……」
他眼睛眨,差點落淚。
「我沒事,你哭什麼?」宋潛機發覺不對,拍拍他肩膀,輕聲問,「誰欺負你了?被打疼了?」
宋潛機覺得無奈又想。
上輩子誰惹你不開心,你能腳踹平他的山頭,砸爛他的洞府,殺他全家包括他奶媽,這輩子卻只能回家找阿爹告狀——
「他們都不帶我玩。」
「又背後說我壞話嗚嗚。」
這大概就是不做邪道之的唯缺點吧。
「師兄沒事就好!」孟河澤抹了把臉,破涕為:「對不起,我就是開心了。」
虛驚場,比喜從天降更值得開心。
「說實話。」宋潛機說。
「我擂台上,人傳音給我……」孟河澤簡單解釋兩句,略去自己當時反應不提。
「原來如此。」宋潛機道,「我只是去瑤光湖采些泥,不曾遇到埋伏。他們騙你的,想激你自亂陣腳,下次別信。受傷沒?我看看。」
「小傷,睡覺就好。」孟河澤低頭,些後悔:「是我衝動,中敵人算計。我剛不該下狠手。我也知道『表演賽』就打得好看,讓別人愛看,但我沒控制住。」
「你殺人了?」宋潛機皺眉。
「沒。」孟河澤說,「我打斷了他胳膊。」
他想,大概還幾根骨頭吧。
「那沒事,回去洗洗睡。」宋潛機說,「養精蓄銳,準備明天上場。」
他看著清水裡的蓮藕種子,心癢難耐。
解決了孟河澤的問題,宋潛機終能向大缸,往裡面鋪填淤泥。
淤泥觸感綿軟,充滿機。若用它們潑人,實暴殄天物。
為了讓蓮藕充足長空間,他精挑細選後,每口大缸中只埋下兩顆種子。
發嫩芽的端朝上立起,很精神。
又聽孟河澤說:「我給你煮碗面再吧,行不行?」
少年望著他,滿眼希冀。
宋潛機無語:「好吧,我吃。」
我上輩子百多年吃過的飯,都不如回來幾個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