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世道瘋了(1/2)
登聞雅會, 登高山而聞名於天下。四大洲三十六郡、海諸島,年輕一輩的參會修士,誰不為揚名而。
而大會還未正式開始, 有一個人還未登高奪魁,便已經足夠有名。
有權勢財富, 卻有數千弟子忠心耿耿。
親眼見妙煙, 卻對傾國美色不屑一顧。
不動一件兵刃, 卻使青崖六賢倉惶敗走。
今夜瑤光湖, 孤身闖重圍, 不要滿堂寶,只摘鬢邊花。
當是, 聞名不如見面!
眾人心中滋味莫名, 緊盯宋潛機, 好似要將里剖開,看個分明。
有人既羨慕華微宗有這樣的天才, 關鍵時刻能為門派爭面子;又慶幸自己門派有這樣的麻煩, 攪得門不得安寧。
有人想到宋潛機還未拜師, 據說與華微宗執堂有些舊怨, 登聞雅會上自可以改投別派,便想替宗門招攬人才。放在門雖是麻煩,但這種人才就該直接招進內門,招作親傳。
親傳弟子思維方式與門弟子迥不同,們平日占盡宗門的好處, 宗門越壯大,們能得到的修煉資源才越多,因而替宗門想。
至於些與青崖六賢沾親帶故的世家修士,被宋潛機剛才展露的身法、氣度震懾, 一時都歇找麻煩的心。
想六人不蒙祖宗蔭庇,實則草包,與們既不是直系親緣、也有命交情,犯不為六人出頭碰硬茬,不如此時默不作聲,假作不。
陳紅燭有這麼多想法,只覺趙家兩人的極不巧。
今日一波三折,到底還是華微宗贏,不墮東道主威名,眼看就能順利收場,偏在此刻,宋潛機被人叫破身份。
她想到這裡,不由狠狠瞪一眼趙濟恆。
宋潛機聽見趙濟恆聲音,回身笑笑:「好巧。」
院裡張躺椅是趙濟恆送的,配有軟墊,擺在花架下,靠上去如陷雲中,很是舒服。
想到躺椅,便笑起。
趙濟恆被這笑容激怒:「只有你與孟河澤兩人?」
宋潛機點頭。
趙濟恆大喜。
若不是叔父嚴厲警告,莫再去招惹姓宋的,如何能忍到今日。
環顧四周,身前有半步金丹的霂堂哥,四周有許多與趙家交好的世家子弟。
而宋潛機失去整個門助陣,只帶孟河澤一人,身陷重圍,無異於羊羔闖入狼群。
一念及此,興奮異常,目露精光。
忽聽趙霂道:「豐仙子這是怎麼?因何落淚?」
雖不前因,但這一句話,既可表現憐香惜玉,又能將滿堂目光從宋潛機身上拉回。
趙濟恆順杆爬,急忙道:「豐仙子,可是這兩個門小子得罪你?你放心,有們兄弟二人在此,一定不放!」
眾人的確轉動目光,都看向們,只是神色很古怪。
趙霂預感不好,趕忙對趙濟恆傳音,示意閉口。
豐紫衣驚覺自己掉眼淚,胡亂抹把臉,怒瞪趙濟恆。
卻見宋潛機面色溫和,有絲毫看她笑話、輕蔑輕薄之意,臉色又緩和不,只對宋潛機道:
「你剛說甚麼話,聽清楚。」
「請教道友,此花在何處種植,如何栽培得?」
宋潛機見她面帶淚痕,雖不明白,仍道:「若有冒犯之處,向道友賠罪,還請不吝賜教。」
豐紫衣驚詫。
剛才這人不可一世,勢如萬軍陣中取敵首級,此刻拈花在手,與她輕聲說話,竟極規矩、極禮貌。
她語氣不由軟下:「大衍宗有一口靈泉。花木沾泉,生機旺盛,鳥獸飲泉,可通人性。這幾叢瓊玉花長在靈泉邊,日夜受其恩澤,自不凡,只是近些年靈氣漸漸凋敝,修士飲用泉水,已經有療傷之效……」
「師姐!」身後同門打斷她。
豐紫衣閉口。
同門長舒一口氣,生怕她再說下去,要將自家老底抖得一乾二淨。
宋潛機聽見「靈泉」,心中微動。
不死泉正在紫府中,日夜不息地滋養全身靈脈。
但天地至寶靈壓何等強大,暫時無法觸碰。若能取出幾滴,讓種的草木沾上,豈不快活?
不如自創一門功法,將吐納靈氣融入自呼吸中,這樣無論吃飯睡覺,還是種地澆花,呼吸間就能提升修為。修為到,便可觸及不死泉。
這想法實在匪夷所思,若是上輩子的宋潛機聽,應會大罵痴心妄想、白日做夢,修煉哪有這般容易?
而現在直覺可,只要用心琢磨。
豐紫衣見發自內心地喜悅,心想只答一句,便如此高興嗎?
趙濟恆再如何遲鈍,此時也琢磨出不對。水榭里人雖多,卻有一個人針對宋潛機。
捧滿懷畫軸,看向堂哥。
趙霂臉色已鐵青。
豐紫衣敲敲玉案:「這顆鮫王珠放上桌,就想再收回,否則傳出去,道的是你們自己不要,不道的,還以為豐紫衣說話不算數!你們拿走吧,算是先前湖上派弟子妄動法器,違反規則的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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