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華微紙貴(1/2)
話音剛落, 笑聲迭。
那笑語不含惡意,仿佛只是看見稀奇事,單純好奇驚訝, 就像一群看見兩隻狗桌吃飯。
孟河澤因此更氣惱。
循聲回頭,見湖畔垂柳下, 水榭里, 一群少女或坐或立, 言笑晏晏。另一群鮮衣少年圍著她們, 有的打扇子, 有的捧瓜果心,對兩個外門弟子指指。
孟河澤臉色一紅, 雙拳攥緊。
宋潛機忽問:「我剛才說什麼?」
孟河澤深吸氣, 拳頭緩緩鬆開:「突破在即, 戒急躁、戒動氣。」
「若覺為難,你不如先回去。」宋潛機勸, 是為他好。
孟河澤反被激好勝心, 誓要藉此磨鍊。
宋師兄能不為外物所擾, 我就做不到嗎?
兩漸行漸遠。
水榭里笑聲依舊。
陳紅燭坐的位置恰好背對湖面, 不曾看清是哪兩位外門弟子,聞言只皺眉。
如果說這話的是旁,或許是句無心戲言,但說話坐在她對面,正神色得意, 耀武揚威,就像暗諷華微宗沒規矩,對外門弟子管束不。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然而各派住華微宗, 對外門的情況已略有耳聞。
華微宗外門以「不服管教」出。
同樣的髒活累活,在這裡要給兩倍價格,才有外門弟子肯做。那弟子對宗門缺乏奉獻精神,所有的尊敬愛戴,只傾注在一個身。
陳紅燭心中煩悶,她知道這一切改變的罪魁禍首是誰。
偏偏束手無策。
她轉移話題:「豐紫衣,你剛才說要賭,到底還賭不賭?你該不是怕了吧?」
她對面坐著的少女身穿紫裙,頸戴銀鈴圈,鬢角一朵瓊玉花怒放。
笑來花枝亂顫,鈴鐺輕搖,艷光四射:「當然要賭!這顆珠子是南海鮫王珠,有分水破浪、震懾海獸之奇效。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得這一顆。今天你們華微宗誰有本事,儘管拿去!」
一顆淺碧明珠放玉案,內里似有碧波流轉,照得整座水榭熠熠生輝。
「我為師妹添個彩頭。這塊雲紋玉佩刻有型防護陣,可擋金丹修士一擊。」她身後一位少年故作謙虛道,「不是什麼值錢東西,給諸位賞玩。」
有這兩打頭,其他各派紛紛前:
「我也來添一樣。」
「那我也獻醜了。」
不片刻,玉案便堆滿各色法器異寶,不僅實貴重,更要精美好看。
華微宗獨霸天西洲,看似風光無限,但天西洲是四洲內靈氣最稀薄,地域最的一洲。
其他三洲有青崖院、紅葉寺、仙音門、紫雲觀、衍宗等等一流宗門,更有趙、劉、衛、豐諸多葉根深的修真世家。
不管輪到誰做登聞會的東道主,總要面臨一「考驗」。
會開始前,年輕一輩便以聚眾玩樂之,暗中較勁,既拼財,又逞本事。
陳紅燭身旁跟著七八位華微宗弟子,都是各長老、峰主的親傳,此刻也拿出各自寶物。
表面豪氣干雲,有傳音問陳紅燭:「姐,這萬一輸掉了,能找師兄報帳嗎?」
陳紅燭氣的傳音罵:「輸了還有臉報帳?事關門派榮辱,輸了都給我面壁斷山崖!」
東道主怎能輸?
這是年輕女修們挑頭的場合,就算鬧得分,說句「姑娘不懂事,沒輕沒重」便罷,不會傷表面和氣,影響局。
袁青石沒有來。類似青崖學院院監子夜文殊、和其他門派頂立門戶的弟子,也都沒有出面。只坐在湖心亭,隔著半座湖,一邊飲茶論道,一邊遠遠留意她們。
青崖六賢沒有來,則是因為在宋院門口丟了臉,還沒找回場子,怕被笑話。
「現在賭注有了,不知怎麼個比法?」陳紅燭道,「隨便你們說!」
豐紫衣笑吟吟道:「登聞雅會比的琴棋畫,我們不必比。若比寫符,都比不院的師妹師兄們;比煉丹推演,更比不紫雲觀;比駕馭靈獸,你們也比不我衍宗……各派各有所長,比這專精的不公平,就比一樣家都會的吧,誰也別占誰便宜。」
陳紅燭:「那就比最基礎,我們都學的功法!」
豐紫衣轉頭望湖。
晚霞漫天,瑤光湖金光粼粼,碧波千傾。湖心亭邊新發幾簇荷葉,風中輕搖,亭亭玉立。
她說:「不如我們各派出一個,比輕身術。誰最先折下湖心亭邊一片蓮葉,就算誰勝,這彩頭,任他隨便帶走。當然,不能任何法器增速!」
陳紅燭心想,這分明還是你們衍宗占便宜,誰不知道你們初學御獸時,最先學被靈獸追趕如何逃命,練得好輕身術。
但東道主要發揚風度,她身旁看了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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