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火炮!(1/2)
羅紹威的親信楊立言,他已經感覺出什麼不對勁了。
他妻子看他在家悶悶不樂的獨自飲酒,忍不住問道:「郎君,何故憂愁?」
楊立言嘆了口氣:「唉,夫人吶,不日你我恐大禍臨頭了。」
他妻子大吃一驚:「郎君此言何意?」
「我觀那朱友文非池中之物,他表面對羅將軍恭恭敬敬,暗地卻結交牙兵。此賊似極他父親朱全忠,恐不日有噬主之心,我乃羅將軍親信,到時候自然免不了受那池魚之殃。」
身在局外,反而看得透徹。楊立言已經感覺出來隱隱的不安,羅紹威一倒,他肯定會跟著倒霉。
「郎君為何不去向將軍分解清楚,好讓將軍看清朱友文之心?」妻子不解的問道。
楊立言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知,我數次面見羅將軍,可將軍根本不聽我勸,昨日還大罵我挑撥離間。唉,眼下禍起蕭牆,我楊家恐大難臨頭了。」
牙兵作亂,那是沒有什麼事干不出來的,歷任節度使都被其抄家滅族。牙兵囂張,節度使廢立不過是他們一念之間。
楊立言妻子倒是拿的起放的下:「既如此,郎君何不投靠朱友文,以保我家周全?」
「羅將軍與我有知遇之恩,我怎可叛他?」楊立言端起酒杯,愁酒入口愁更愁。
他妻子上前寬慰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咱們總不能跟著一起送死吧。郎君,聽我一句勸,此時選好陣營還來得及。」
「我又何嘗不知,可那朱友文與我勢同水火,我此時若是去表明心跡,恐也難得其信任。」
楊立言妻子眼珠一轉:「郎君糊塗,你何不去求牙將李公。我這還有些細軟,你這便拿去李府,表示對李公效忠。這李公是個貪財之人,即便將來這朱友文反了,自有李公保你。」
楊立言一聽大喜:「還是夫人高明,我怎沒想過此節,事不宜遲,我這便去李府。」
牙將李公府,
「李將軍,節度使門客楊立言求見。」侍衛來報。
李公也正在吃酒,他方向酒杯有些奇怪:「楊立言?這廝來找我作甚,不見!」
楊立言是羅紹威的狗腿子,李公大事在即,不想多生事端,與這種人離得越遠越好。
「他,他說是有要事稟告。」侍衛說道。
要事?難道是什麼機密不成。想到這裡,李公擺了擺手,語氣絕算不上客氣:「讓他進來!」
侍衛拱手離去,不多時,楊立言一臉諂媚,手裡抱著個木盒走了過來:「李將軍好興致,」他使勁吸了吸鼻子:「好酒,好酒!」
李公慌忙將酒壺拿到自己身邊:「好酒也不是給你喝的,說罷,找本將軍何事?」
這真不給面子,在李公眼裡,楊立言不過是一條狗一般的存在。別說是他,就算是羅紹威也得看自己的臉色。
楊立言卻恬不知恥:「如小人猜的不錯,這是陳釀三年的博羅九醞。味道醇厚,若是用紅爐小焙,更是銷魂。」
李公一聽,登時來了興趣:「看不出你這條看家狗,還懂這個?」
為了保命,楊立言已經毫不知廉恥了。只見他趴在地上,抬起頭伸著舌頭:「汪汪汪……」
李公嚇了一跳:「你,你這是作甚?」
「李將軍說我是一條看門狗,那小人是李將軍家裡的一條狗嘍,汪汪汪……」楊立言伸著舌頭,搖著他並不存在尾巴。
李公哈哈大笑:「有意思,說罷,找本將軍何事?」
對方裝成一副小丑模樣,很明顯,心有所圖。
誰知楊立言抱著木盒站了起來:「小人就是仰慕將軍,怎敢有事勞煩。這是小人的一點點小意思,還望將軍笑納。」說著把木盒推到了李公跟前。
李公愛財如命,他只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眼睛一亮,然後蓋上盒子:「這無功不受祿,本將軍怎可收你的禮物。」
楊立言嘿嘿的笑著:「將軍肯賞臉,那就是小人的福分了,何來功祿之說,小人是有一事要稟告將軍。」
對方果然有所圖,李公將盒子推回去:「說罷。」
楊立言左右一望,悄聲說道:「將軍需提防羅紹威。」
李公大吃一驚:「你,你什麼意思?」
本來李公就要起事奪了羅紹威的兵權,這楊立言乃是羅紹威的人,他說這話怎能讓李公不震驚。
楊立言接著又跪了下來,他伸指指天:「李將軍,實不相瞞。這羅紹威任命朱友文為滑州駐守,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圖對牙兵不利。羅紹威雖對小人有恩,可小人知道,這魏博軍乃是牙將們的,不是他羅紹威的。羅紹威如此不識時務,註定滅亡。小人不想跟著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背叛牙兵,還請將軍救我性命。我楊立言對天發誓,絕不敢對牙兵有半分忤逆之想。」
李公立刻明白了,這廝是怕跟著羅紹威一起倒霉,所以想找自己這個靠山。不過,自己與史思安等人要造反的事,他怎麼知道的,難道有人泄露出去了?
想到這裡,李公只感覺冷汗直冒,他冷冷的道:「此事你如何得知,說!」
楊立言嚇得一個哆嗦:「小、小人知道什麼?」
李公一愣,難道這廝不知道自己要造反的事?只是想來投靠自己保平安。
當下李公微微一笑:「你這廝,起來吧。羅紹威乃我魏博軍節度使,怎會對本將軍不利。」
楊立言慌忙道:「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無,羅紹威讓朱友文駐守滑州,滑州乃魏博重要門戶。若是倆人裡應外合,將軍可不得不提防。」
李公暗自鬆了一口氣,這廝不知道我們要謀反:「行了,這些事不該是你關心的。」
楊立言嚇得慌忙陪著笑:「是是是,小人只是在想,日後若是有什麼變故,還請將軍罩著小人。小人雖在羅紹威手下謀事,可小人卻是將軍的人。」
李公心中一動,這廝這是來投靠,想以後留條後路了。留著他在羅紹威身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倒也不錯:「好,你對本將軍忠心本將軍自然知道。只是以後不可再提本將軍與節度使之間挑撥離間之事,沒得傷了和氣。」
楊立言大喜:「多謝將軍栽培,這小小敬意,還請將軍笑納。」
這次李公不再拒絕,他接過木盒:「行了,本將軍知道了,你既然如此懂酒,就陪本將軍喝幾杯。」
「多謝李將軍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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