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辱罵先祖(1/2)
「皇后有喜了!」沒有什麼能比這個消息更能讓何太后興奮的了,皇帝有子嗣了,大唐江山後繼有人。
不納妃的皇帝不是一個好皇帝,李不想做這樣的好皇帝。雖然他的內心想過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可他的良心告訴自己,一生只愛一個人。
有時候講良心,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可當他下了朝,來到立政殿和皇后說上句話,說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他覺得值。
愛情,不過是夫妻之間和和睦睦,攜手共度一生。納妃,那只是做傳宗接代的大仲馬。
男女都是人,說的難聽一點,如果張婉兮在外面包了個男的,李作何感想?他會殺人他會瘋。
你都接受不了的事,憑什麼去傷害自己的女人。雖然深受萬惡的封建思想毒害,張婉兮並不十分反對李納妃,她甚至委婉的表示過,陛下你該納妃了。
李回答的乾脆利落,絕不!
坦白說,李不是一個好人,他也不想做一個好人。可當了皇帝,肩膀上的責任就大了。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百姓的死活,這本就壓的李喘不過氣。
納妃,雖然是正常不過的事,張婉兮也總有容顏老去的那一天。為了大唐江山社稷,多子多福才是正道。
可李偏偏就不這麼幹,他雖然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內心卻一直渴望平民式的愛情。
他與張婉兮相敬如賓,如果納妃,那麼夫妻之間的感情必然會有間隙,恐怕再也找不到現在這種恩愛的感覺了。
福全這個狗腿子沒做什麼值得誇讚的事,可就是因為皇后有喜了這一句話,被何太后大肆賞賜了一番。
何太后焚香沐浴,準備去宗廟祭祀祖先,告知這個大好的消息。
昭宗江山玩的不怎麼樣,卻很能生,一口氣生了這麼多兒子女兒。李大概也差不到哪裡去,這結婚沒多久,皇后終於懷上了。
立政殿,張婉兮卻有些擔心:「陛下,萬一是個公主怎麼辦?」
「公主啊,那就和你一樣漂亮,傾國傾城。」
「可是,臣妾萬一生不出皇子呢?」
女人總是多愁善感,張婉兮的小腦袋裡總喜歡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女人是需要哄的,二人成親以後,一直相敬如賓。李覺得,相比含元殿那龍庭寶座,這才是人生:「怎麼會生不出皇子,你看,朕不到二十,你也豆蔻芳華,咱們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至少,嗯,朕算算啊,兩年生一個吧,生到四十歲,也有十幾個了。」
張婉兮微微一笑:「若是,若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呢,陛下還是早些納妃吧。」
李皺起了眉頭,他不喜歡她說這個:「朕說過多少次了,朕此生絕不納妃。」
「可、可江山社稷為重啊。陛下怎能為了臣妾捨棄江山,臣妾不想做楊貴妃。」張婉兮雖然心痛,可她還是希望李納妃。
李生氣了,他第一次對張婉兮生氣:「你們為什麼總把錯誤歸咎到女人身上,以朕看,明明是玄宗他自己昏庸無道,關一個女人什麼事!大好的江山,李隆基只知道鶯歌燕舞,藩鎮割據,他自己眼瞎,怪誰了?」
立政殿的宮女太監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地求饒。皇帝瘋了麼,竟然敢忤逆不道辱罵先祖,張婉兮也是嚇得面如土色:「陛下!」
「皇帝,你好大的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何太后突然來到了立政殿。
完了,辱罵先祖,哪怕你是皇帝,這也是在作死。若是傳到前朝,李皇帝的寶座怕都會不穩。
何太后是來找李去太廟告祭的,她沒有通傳,誰知道一進來便聽到了李這番大逆不道之言。
張婉兮嚇得也跪了下來,何太后臉現殺機。把立政殿所有宮女太監都殺了,李的這番話才不會泄露。
李擦了擦汗,叫了聲:「阿娘。」
「我不是你娘!」何太后難得如此生氣:「你連祖宗都不認了,還叫什麼阿娘!」
別說是皇帝,就算是在家族中敢辱罵先祖,被人知道了也會從族譜上除名。李竟然敢罵唐玄宗,還直呼其名李隆基。
反正罵也罵了,李一咬牙:「阿娘,孩兒認為李隆基就是該罵。別說是孩兒現在罵,就算是能當著先祖的面,孩兒一樣也敢罵他。」
「放肆!」何太后大怒:「兒,你瘋了!」
「孩兒沒瘋,玄宗皇帝本可以大有作為,他開創了開元盛世,將大唐推上了繁榮昌盛的頂峰。可他晚年耽於美色、昏庸糊塗,又寵信奸臣、肆意挑起邊關戰事,搞得邊關怨聲載道,縱容藩鎮擁兵自重。大唐有此昏君,難道不該罵麼!」
一席話,竟然說的何太后無言以對。何太后雖然生氣,可對李這番話心中卻是頗為讚賞,他能看出玄宗弊政,那麼以後便不會走上這條老路。
「聽說你提了張文蔚為戶部尚書,又給加封了護國公,可有此事?」何太后又問。
何太后當著張婉兮的面問這個,嚇得張婉兮也跪下道:「陛下,家父難堪大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沒想到李卻道:「阿娘,張文蔚為國為民,體恤天下百姓。孩兒修繕宮廷,略興鋪張他便百般阻撓,數次在朝中向孩兒諫言輕徭薄賦。而對將士出征卻大力支持,傾其之力支持平川。孩兒提拔他並非是為了他是婉兮的父親,而是因為他是個賢臣。況且他堂堂國丈,不過是個國公尚且未加品階,還是個二品。遠不如孔林獨孤損,皇后兩個兄長至今還是個無品小官,孩兒不敢徇私。」
這倒是大出何太后意料之外,她看著張婉兮。張婉兮於是道:「太后,兄長在殿前展雲鵬部任職偏校,二哥也只是工部一刀筆小吏。德王尚且不從政,臣妾不敢逾越。」
何太后臉色頓緩:「你兄長怎地只是一區區偏校,這、這也太低了。德王他們不從政,是哀家與皇帝之意,而你家的兄長若有真才實學,不妨提拔提拔,朝廷量才而用,卻也不能讓人寒了心。」
張婉兮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是,家兄愚鈍,功名利祿還是靠他自己去闖。家父也諄諄告誡,不可蒙蔭。」
「嗯,」何太后對張婉兮是沒什麼意見,對李卻氣不打一處來:「皇帝,你辱罵先祖,實為大逆不道!而為君者,當為天下先。既然為天下先,就應該多留子嗣,兒是否該考慮考慮選妃之事了?」
何太后一般的心思,多納妃,多生兒子大唐才後繼有人。
「孩兒不會納妃。」李說的很淡然,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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