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豈止是囂張（2/2）

來鳳居的掌柜並不是真正的老闆，這家酒樓到底在誰的名下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上個月，這個酒樓易主了，老闆一直沒現身。

「你們這裡都有什麼好吃的，儘管端上來。」李落座以後便問。

一名胡姬面帶微笑的飄然而至:「客官稍待，我們這裡有羊羔羹、燒獐子、烤鹿腿、鯉魚煮菘菜……」

唐代沒有烹飪技術，這些食物李實在沒什麼胃口:「每樣來一份。」

「客觀稍等，奴家這便去吩咐廚子做來，不知客官要什麼酒？」

李看著張婉兮:「婉兮姑娘，喜歡什麼酒？」

「那就來葡萄酒吧。」張婉兮看著胡姬說道。

唐代葡萄酒是甜的，因為唐朝的酒，受限於釀造工藝，普遍度數不高。

沒辦法，蒸餾釀酒法要在唐以後的宋元之間才發明。當時釀酒主要是靠酒麴然後穀物自然發酵而成更像是現代的黃酒。

盛唐開放，不止是男人飲酒，女人也都普遍飲酒。

張婉兮其實是不飲酒的，她為了給李助興，只好要了些葡萄酒。

來鳳居不愧是，下了大血本的。酒杯竟然是玻璃器皿，正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感覺。

菜很快上來了，張婉兮吃了幾口便不動筷，飲了幾杯酒後雙頰暈紅，更增艷麗。

大唐女人醉酒更是一種美。唐明皇李隆基特別欣賞楊玉環醉韻殘妝之美，常常戲稱貴妃醉態為「豈妃子醉，是海棠睡未足耳。」

當時，女性化妝時，還喜歡在臉上塗上兩塊紅紅的姻脂，是那時非常流行的化妝法，叫做「酒暈妝」。近年港台和沿海城市流行的「曬傷妝」，即一千多年前唐朝婦女的「酒暈妝」。

看著微有醉意的張婉兮，李深深的明白了當年李隆基是如何寵愛楊貴妃的那種感覺了。

「都愣著幹什麼，老子花錢雇你們來幹活的，不是讓你們偷懶的！」伴隨著一聲怒喝，那幾個胡姬慌忙忙碌起來。

李招了招手，叫過來一名胡姬問道:「怎麼回事？」

那個胡姬昏昏欲睡，精神萎靡。約摸三十來歲，卻依舊風韻猶存，她嘆了口氣:「不瞞客官，我們都是被賣到這來鳳居為奴的。這來鳳居通宵營業，我們白日伺候完顧客，晚上還要招待。每日只能睡兩三個時辰，身體實在受不了，是以犯困，怠慢了客官奴家該死。」

李微微一驚，他沒想到這些胡姬竟然是被販賣過來的，他還以為是胡人仰慕洛陽繁華，如盛唐一樣來做生意的。

殊不知亂世戰爭頻繁，胡人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們之間也是戰亂不斷，有人便打起了往京城販賣胡姬的主意。

「你郎君呢？」旁邊張婉兮看她作少婦打扮，於是問道。

誰知那少婦嚶嚶哭泣起來:「奴家本是漠南韃靼人，郎君死於戰亂，奴家便被人從晉陽販賣到洛陽城。這裡的姐妹都是自晉陽而來，現今已有五個年頭了。」

李一驚，李克用曾招募漠南韃靼數萬人充其軍隊與黃巢亂軍決戰，這麼說這些婦人應是韃靼家眷了。

李克用也夠狠，這些婦人丈夫戰死，這些胡姬便沒了利用價值，都被販賣到了這裡。

「你叫什麼名字？」李問。

那胡姬哭道:「回稟客官，奴家喚作大朵兒。」

「大朵兒，」李點點頭:「去把你們掌柜的叫來。」

「客官，需要什麼吩咐？」掌柜的見到李，離開換了副臉色，點頭哈腰起來。

「你叫什麼，可是這裡的老闆？」李問。

掌柜陪著笑臉:「小人黃韜，只是這酒樓掌柜，並不是這裡的老闆。」

李擺了擺手:「黃掌柜，去吧你們老闆叫來。」

「不瞞客官說，上個月這酒樓被我們老闆買下，小人到如今也不知這老闆是誰，更別提見面了。」

李也是大為奇怪，這老闆到底是什麼神秘人物，竟然連掌柜的都不知道。

李一拍桌子:「這個老子不管，你們壓榨這幾個胡姬，不讓休息。老子看你們不順眼，想找你們老闆理論理論！」

這酒樓實在欺人太甚，讓這些胡姬沒日沒夜的做活，簡直豪無人性。李想大不了把這裡買下來，反正老子現在有的是錢。

這是來管閒事的了，掌柜的冷笑一聲，拍了拍巴掌，然後後廚走進來幾個打手:「客官好好用酒便了，若是來找茬，你是來錯了地方！」

張婉兮嚇得花容失色，輕輕的拽了拽李的衣角。

李很久沒有這麼囂張過了，他躍躍欲試裝逼的感覺。也跟著冷笑一聲，然後打了個響指。

『呼啦』一聲，門外闖進一隊人。不同於黃掌柜幾個赤手空拳的打手，這些人手裡握著刀。豈止是囂張，簡直就是囂張！

喬裝打扮的侍衛張茂手中大刀片子架在了黃掌柜脖子上，黃掌柜立刻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