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收服張文蔚(2/2)
這是在試探,張文蔚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朱溫好吧,李可能不會答應女兒進宮。說朱溫不好吧,那可就得罪了朱溫。
「不知陛下以為梁王如何?」張文蔚反問道。
「其心可誅!」李冷冷的說道。
李之所以敢這麼肯定的說,是因為他知道張文蔚的為人。
歷史上張文蔚還算是個好人,『白馬之變』晚唐清流之柱被屠戮殆盡,是張文蔚力勸之下後才作罷。
可見張文蔚對大唐還是有忠心,只是身不由己最後做了後梁宰相罷了。
自始至終張婉兮沒有插一句嘴,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和皇帝對話,她隱隱覺得這皇帝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不堪。
張文蔚沉吟了半響,終於開口道:「蔣玄暉驕詔先皇乃昭儀與河東夫人所害,實則蔣玄暉等才是主凶,而梁王為主謀。陛下若肯做聖君,有對付良策,臣願誓死追隨。」
蔣玄暉等人殺死昭宗,對外宣稱是河東夫人裴貞一,昭儀李漸榮殺死昭宗後畏罪投井而死。
這就是表示效忠了,李淡淡的道:「蔣玄暉活不過明日了,還有朱友恭、氏叔琮等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張文蔚大吃一驚,皇帝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已經對蔣玄暉動手?沒道理啊,皇帝無兵無權,有何能耐口出狂言說蔣玄暉活不過明天,難道是在吹牛?
李並沒有解釋,他只是說道:「明日早朝,蔣玄暉必死。朕困於宮中不得自由,你若肯真心效忠,便作為朕與諸臣子的聯絡人。
朕可假意將婉兮姑娘強留宮中,你假意入宮要人,則不會引人懷疑。」
李正愁沒人作為聯絡人,總不能讓裴樞和孔林天天進宮吧,那樣早就引起他人懷疑了。
張文蔚卻是最佳人選,自己擄走他的女兒是人盡皆知。他可以打著入宮要女兒的旗號出入皇宮,作為李與裴樞孔林等人的聯絡人,這樣就不會引起朱溫懷疑。
張文蔚更是吃驚,皇帝什麼時候不動聲色之間已經與大臣們聯絡上了。難道這個小皇帝並不是外面所看上去那樣平庸,實則是為睿智深沉的明君?
張文蔚越想越驚訝,又越想越是欣喜。他慌忙伏地:「原陛下早已開始對付梁王之策,臣願為大唐誓死盡忠。如若有違,天誅地滅!」
其實張文蔚之流並非不肯效忠大唐,而是大唐已經名存實亡,又無英主可輔佐。他們要麼以死青史留名,要麼隨波逐流改朝換代,而他們基本上都是選擇了後者。
眼下的新皇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個昏君,反正張文蔚是不太相信明日能除去蔣玄暉的。除非皇帝是神仙,否則怎麼可能僅憑一句話就能將位高權重的蔣玄暉除去。
你現在無權無勢,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要殺蔣玄暉除非朱溫同意,朱溫會聽你的?
而張婉兮則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本對這個油腔滑調無恥下流的狗皇帝極為反感。可現在看起來這個小皇帝卻又是那麼的帥氣那麼的聰明,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裝的。
天元年八月十二日,昭宗遇弒。翌日,蔣玄暉矯宣遺詔,曰:「我國家化隋為唐,奄有天下,三百年之睹兵戈之屢起,賴勛賢協力,宗社再安。豈意宮闈之間,禍亂忽作,昭儀李漸榮、河東夫人裴貞一潛懷逆節,輒肆狂謀,傷既深,已及危革。萬機不可以久曠,四海不可以乏君,神鼎所歸,須有纘繼。輝王祚幼彰岐嶷,長實端良,裒然不群,予所鍾愛,必能克奉丕訓,以安兆人。宜立為皇太子,仍改名,監軍國事。於戲!孝愛可以承九廟,恭儉可以安萬邦,無樂逸游,志康寰宇。百辟卿士,佑茲沖人,載揚我高祖、太宗之休烈。」是日遷神柩於西宮,文武百僚班慰於延和門外。
其日午時,又矯宣皇太后令曰:「予遭家不造,急變爰臻,禍生女職之徒,事起宮奚之輩。皇帝自罹鋒刃,已至彌留,不及顧遺,號慟徒切。定大計者安社稷,纂丕圖者擇賢明,議屬未亡人,須示建長策。承高祖之寶運,醫元勛之忠規,伏示股肱,以匡沖昧。皇太子宜於柩前即皇帝位,其哀制並依祖宗故事,中書門下准前處分。於戲!送往事居,古人令范,行今報舊,前哲格言。淚敷宣,言不能喻。」帝時年十三,乞且監國,柩前即位,宜差太常卿王溥充禮儀使,又令太子家令李能告哀於十六宅。
丙午,大行皇帝大殮,皇太子柩前即皇帝位。己酉,矯制曰:「昭儀李漸榮、河東夫人裴貞一,今月十一日夜持刃謀逆,懼罪投井而死,宜追削為悖逆庶人。」
蔣玄暉夜既弒逆,詰旦宣言於外曰:「夜來帝與昭儀博戲,帝醉,為昭儀所害。」歸罪宮人,以掩弒逆之跡。然龍武軍官健備傳二夫人之言於市人。尋用史太為棣州刺史,以酬弒逆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