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他有躁鬱症15(2/2)
卿雲不由眯了眯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聶辰淵。自己似乎小瞧這人了。
林宇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天道帶來的壓迫感也愈來愈重。
休息室布置簡單,僅中間放置了一個極為寬大的沙發,和一個茶几。
卿雲心裡一動,抬手扯掉聶辰淵的領帶,又去解他西裝的扣子。
「嘖,你成年了沒有」
聶辰淵被他乾脆利落的動作弄得想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卿雲身上藍白相間的校服。
被一個稚嫩乖巧,一看就是「好學生」的高中生挾持,聶辰雲實在提不起什麼緊張感。
卿雲咬牙切齒,淪落到這個地步,他這個活了上萬年的老怪也是氣的想罵娘。
這副和他相契合的身體的確還是個高中生,名字也叫卿雲,巧就巧在這個原身正是外面那個林宇豪硬生生打死的。
說來卿雲還是林宇豪同母異父的弟弟,但林宇豪的母親卻是被卿雲的父親當年以林宇豪父子的性命做威脅,強娶回來的。
林宇豪今年在古武協會的推薦下參加古武大會,自然忍不住揭露當年陰謀,打敗卿雲的父親卿浩林,帶走林母。並且奪得古武大會魁首,引得古武界眾人稱讚。
而卿浩林卻因為林宇豪暗地裡打入的勁氣身亡,今日卿雲找上門來也被林宇豪隱秘的廢掉丹田,扔到山上等死。
兜兜轉轉,卿雲總是繞不開跟「主角」作對。
「想活命就閉嘴」卿雲將原身的記憶拋到腦後,先躲過這次天道的查看才是正事。
「哦」聶辰淵眼帶笑意看著定格在自己皮帶扣上的那隻手。
他雖看起來吊兒郎當不著調,但內心一直在評估卿雲的危險程度,雖然看起來的確是剛剛成年的少年模樣,眉眼更是極為稚嫩,但從他利落的身手來看,必定不能小覷。
林宇豪跟他到底有些交情,要不要提醒一下
卿雲僅頓了一秒便解開了聶辰淵的皮帶,扯住他的領子,兩人一起倒在沙發上。
聶辰淵身材極為高大,剛好將瘦小的卿雲蓋得一乾二淨。
聶辰淵訝然的看著卿雲身上的血跡:「竟然傷成這個樣子」
又低頭看了看卿雲校服上的校徽,他挑了挑眉:「宣誠中學你們打架弄成這個樣子學校都不管的嗎」
卿雲根本沒心情理他,他現在腦中正瘋狂的搜刮著原身的記憶,熟悉這個世界的信息,想要找到什麼東西提高林宇豪忽略自己的概率。
躲過這一次就好,天道不會永遠的附身在主角身上,這會兒估計也是懷疑自己的死亡在各個世界檢查一下罷了。
本來有軀體的阻擋,卿雲稍作偽裝就能躲開天道的匆匆查看。但看到原身竟然還活著,林宇豪一定會驚訝,同時附在林宇豪身上的天道也會受到影響更仔細的查看他。
所以這會兒只要躲過林宇豪,便能躲過天道。
目光移到茶几上,看到上面留給賓客使用的香水,卿雲眼神一凝,伸手將香水瓶砸碎在地上。
濃郁的香味頓時瀰漫開來,遮住了卿雲身上的血腥味。
做完這一切,卿雲完完全全縮在沙發里,冷凝的眸子死死地盯住聶辰淵,無聲的傳達著威脅。
與此同時,他微涼的手指順著聶辰淵襯衫下擺鑽了進去。
聶辰淵被這個動作弄得背部肌肉抽動兩下,他垂眸剛想調笑兩句,卻發現卿雲手指按在了他第五胸椎的位置。
這個位置,以卿雲的力道擊打下去,他不死也會殘疾。
聶辰淵徹底收斂了笑容,深深地望進卿雲的眼睛裡。
這雙眼純澈如一彎清泉,但其中卻隱含瘋狂。聶辰淵知道,這不僅僅是威脅,更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然。
這兩人想說什麼,鄒其耀不知道,這會兒他甚至連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兒都忘了,他囁喏出聲:「哥」
鄒暋宸因為他的話,雙眸變得漆黑如墨。
卿雲眼神更是一寸寸冷了下來,他可以容忍鄒其耀跟個跳樑小丑般到處蹦躂,但忍不了鄒其耀就這樣毫無阻擋的進入自己居住的空間。
鄒其耀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卿雲不出手是相信鄒暋宸自己會處理,這會兒看來,是他想多了。
敏銳的察覺到卿雲情緒的變化,鄒暋宸心裡一慌,手裡的鍋鏟就這樣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聲響。
「成諾你聽我解釋」鄒暋宸連忙雙手環住卿雲。
卿雲卻輕笑起來,他伸手環住鄒暋宸的脖頸,如玉的手掌甚至撫了撫鄒暋宸帶著胡茬的下巴,但眼神卻越來越晦澀。
鄒暋宸的心一點點往下沉,根本難以分出一絲一毫的注意力放在呆若木雞的鄒其耀身上。
「哦,我見過兩次,原來是鄒總最寵愛的弟弟。」卿雲捏著鄒暋宸的下巴低聲道。
「很好,那就跟你的寶貝弟弟過一輩子吧。」語氣一轉,變得鋒利無比。卿雲扯開鄒暋宸的手臂,從他身上下來,拿著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寶貝,別」鄒暋宸忙扯住卿雲手臂,卻被卿雲「啪」的一聲打開。
鄒其耀看著鄒暋宸堪稱低聲下氣的追著卿雲出去,連一個眼神都沒賞給自己。這會兒他心裡才開始警鈴大作,顫抖著身體下意識的搜尋著能藏身的地方。
但身體卻一動也不敢動。
鄒其耀腦海里又閃過某一次鄒家宴會上場景。就因為一句話,鄒暋宸就拿著他爺爺的拐杖狠狠的打斷了他二叔的腿。
鮮血迸濺了一地,他二叔的哀嚎聲響的震天。
但鄒家沒有一個人敢動,沒有一個人敢為他說話。鄒家老爺子就這樣看著自己寵愛的小兒子在地上跟個畜生似的攀爬,卻只能眼觀鼻鼻觀心的喝茶。
怕打擾鄒暋宸的「雅興」,宴會上的眾人甚至得端起笑容,踩著地板上黏膩的血跡,伴著他二叔的嚎叫該跳舞跳舞該交談交談。
那天的宴會,血腥味蓋過了酒精的味道,深深地鑽入在場所有人的心中,緊緊的附在他們的神經末梢上,稍作刺激,當天場景便歷歷在目。
但就是那時候,鄒暋宸也是一臉冷漠,鄒其耀從沒見過鄒暋宸像這樣失態的樣子。
想想自己的那點齷齪心思,鄒其耀知道,他完了。
顧助理趕來的時候,別墅里已經聽不到哀嚎聲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鄒其耀蜷縮在地板上,滿臉是血,口齒不清的說著:「嫂子會回來的,嫂子會回來的」
鄒暋宸則坐在沙發上疊圍裙,將那一隻圍裙疊成小小的一方,連褶皺都一絲不苟的抹平,顯然對這隻圍裙極為珍愛。
這肯定是肖少爺送的東西,顧助理想。
他一直跟著鄒暋宸,自然知道這些年鄒暋宸追求肖成諾的事。說來神奇,自從遇到了肖成諾,鄒暋宸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過脾氣了,他滿心的暴虐似乎都找到了出口,全部化作熱情和溫柔向肖成諾涌去。
遇到肖成諾前的鄒暋宸,就是一頭瘋狂的野獸,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發狂。遇到肖成諾後,這頭野獸像是突然認了主,看似溫順了不少,卻也有了理智,擇人而噬。